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这是用翅膀建立的防御罩。真是聪明的鹰。”
“就是。要不是我集中精神力看,压根就看不到它。”她把精神力从云层深处收回来,搁在操纵杆上。
寒冰妖狐把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那开过去吗?”
“开过去。观察它。”她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一格,机身朝云层的方向靠近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你不会直接收进空间里去?”
“不是我的。收空间里,不合适。”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你不会想办法,把它变成自己的?”系统的声音带着一种“你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的平稳。
姜暮烟把直升机悬停在距离云层大约半臂的位置,旋翼的气流在云层边缘掀起了一层持续翻卷的絮状物。
她从空间里把那只旧式大喇叭从物资区取出来,搁在膝盖上。
喇叭的筒身是深灰色的金属,筒口边缘有几道浅划痕,握柄外侧缠着一圈旧式胶带。她把喇叭的开关推上去,喇叭发出一声短促的电流嘶响。
“青风妖鹰——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翅膀搭的那层气流屏障,我精神力一探就穿了。你睡归睡,但你不能装死。你扇了我家飞鹰一翅膀,这笔账得算。你出来,我们谈谈。不出来,我就把直升机停在你云层上面。旋翼的气流一整天吹,你那层气流屏障能撑多久,你自己算。”
云层内部的空腔里没有回应。那只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翅膀从两侧展开的角度偏了一个弧度,气流屏障在旋翼的气流中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三根青色尾羽从尾部延伸出来,在空腔中缓慢地拖曳着。
“你撑不了多久。你那层气流屏障的耗能比我的旋翼大。我旋翼烧的是燃料,你气流烧的是修为。你算算,谁的先耗完?”她把喇叭从嘴边拿下来,搁在膝盖上。
云层内部的空腔里安静了一拍。那只鸟在睡梦中把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气流屏障在旋翼的气流中持续地颤动。
“你不出来也行。我就在这停着。你修为耗完了,气流屏障散了,自然就出来了。”她把操纵杆朝右侧偏了一格,机身悬停在云层上方大约一臂的位置。
旋翼的气流持续地吹在云层边缘,絮状物在气流中持续翻卷。
寒冰妖狐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你这招够狠的。”
“那当然。不算清怎么当大王。”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寒冰妖狐的方向偏了一下。
“它要是耗完了也不出来呢?”疾风把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机舱光线中缩成了一道细缝。
“那它就修为掉一截。掉完了再出来,更亏。”她把防毒面具的绑带在脑后又收紧了一格。
云层内部的空腔里安静了大约一顿饭的工夫。那只鸟在睡梦中把翅膀从两侧完全收拢了,气流屏障在旋翼的气流中持续地颤动,边缘的絮状物在气流中持续翻卷。
它的爪子从腹部下方伸出来,爪尖在空腔地板上缓慢地踩了两下。三根青色尾羽从尾部延伸出来,在空腔中缓慢地拖曳着。
“外面那个,吵死了。”云层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像冰层在重压下开裂的声响。
那只鸟从空腔地板上站起来,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气流屏障在翅膀的振动中重新稳定下来。
它的金瞳在云层内部的暗光中缩成了一道细缝,头部朝云层边缘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终于醒了?”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吵了我一个时辰。我能不醒?”那只鸟从云层内部朝边缘方向走了几步,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尾部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缓慢地拖曳着。
“你醒了就好。出来谈谈。”
“不谈。”
“不谈我继续停着。”
“你停着我就继续睡。”
“你睡我就继续喊。”
“你喊我就继续搭屏障。”
“你搭屏障我就继续耗你修为。”
“你耗我修为我就继续睡。”
“你睡我就继续喊。”
“你喊我就继续搭屏障。”
“你搭屏障我就继续耗你修为。”
“你耗我修为我就继续睡。”
“咱俩这么耗着,谁先撑不住?”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撑不住。”那只鸟从云层边缘朝内部退了一步,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
“为什么?”
“因为你燃料有限。我修为无限。”
“你修为无限?你刚才翻了个身,气流屏障就颤了一下。你修为要是无限,你颤什么?”
云层内部的空腔里安静了一拍。那只鸟把头部从云层边缘的方向转开,朝空腔内部偏了一下。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持续地拖曳着。
“你出来。我不劈你。我跟你谈。谈好了,你跟我回去。谈不好,你继续睡。我回去。”她把喇叭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仪表板上。
云层内部的空腔里安静了大约半炷香的工夫。
那只鸟在空腔中缓慢地走了一圈,爪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持续的低频摩擦声。
它的金瞳在暗光中持续缩着,尾部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缓慢地拖曳着。
“你先把直升机停远点。旋翼吵。”那只鸟在空腔中央站定,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头部朝云层边缘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出来我就停远点。”
“你先停远点。”
“你先出来。”
“你先停远点。”
“你先出来。”
“你停远点我就出来。”
“你出来我就停远点。”
“你停远点。”
“你出来。”
寒冰妖狐在机舱角落里蹲着,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头部朝云层的方向偏了一下。“你俩别吵了。你先停远点。它出来之后你再停回来。”
“行。我先停远点。”她把操纵杆朝左侧偏了一格,机身朝石林边缘的方向退出了大约两臂的距离。
旋翼的气流在云层边缘的絮状物上持续翻卷,但强度比之前小了一截。
云层内部的空腔里安静了一拍。那只鸟从空腔中央朝边缘方向走了几步,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气流屏障在翅膀的振动中缓慢地收拢。
它的爪子从空腔地板上抬起来,爪尖在边缘的絮状物上踩实了,身体朝云层外侧探出来。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缓慢地拖曳着。
青风妖鹰从云层边缘探出半个身子,翅膀从两侧展开拍了两下,气流屏障在翅膀的振动中完全收拢。
它的爪子踩在云层边缘的絮状物上,身体朝直升机方向转过来。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缓慢地拖曳着,羽尖的银白冷光在午间日光下持续明灭。
“你说吧。我听着。”青风妖鹰在云层边缘站定,金瞳缩成了一道细缝。
“我想邀请你来我的基地,帮我训练普通的动物,让它们也修炼。”姜暮烟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了一下。
“没兴趣。”青风妖鹰把头部从她的方向转开,朝云层内部偏了一下。
“没兴趣?你不想提升修为吗?你不想成为人见人爱吗?你不想和别的妖兽成为朋友吗?”她把喇叭搁在膝盖上,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了一下。
“不想。离开。”青风妖鹰把爪子从絮状物上抬起来,朝云层内部退了一步。
“我跟凤凰都是好朋友。我就不信,你比凤凰还难搞。”她把防毒面具的绑带在脑后又收紧了一格。
“你说你认识凤凰?”青风妖鹰把爪子从云层内部收回来,重新踩在絮状物上,金瞳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我还认识龙呢。我在废土星球上,有不少好朋友呢。”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了一下。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你说它会信吗?”
“不知道啊。”她把喇叭从膝盖上拿起来,搁在仪表板上。
疾风蹲在机舱角落里,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其实,我也觉得她在吹牛。”
寒冰妖狐蹲在疾风旁边,尾巴搭在前爪外侧。“吹牛而已,我又不是没干过。”
青风妖鹰在云层边缘站定,翅膀从两侧收拢了一截,尾部三根青色尾羽在空气中缓慢地拖曳着。“那你让凤凰来。”
疾风把头部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了一下,瞳孔在机舱光线中缩成了一道细缝。“就是。你让凤凰来。我也想参拜一下凤凰。”
寒冰妖狐把头部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了一下,尾巴从后爪外侧收回来,搭在前爪外侧。“要是能有一滴凤凰血就好了。”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们是不是想要好处?”
“没有。它不在这。”她把防毒面具的镜片朝青风妖鹰的方向偏了一下,右手伸进空间物资区,从最里侧的旧布堆下面摸出了一只旧式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