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风在沙土层上蹲了三天,每天教藏獒和鹰隼控温。
藏獒的肉垫已经能稳定结霜了,霜花边缘虽然还不够整齐,但至少不会裂开。
鹰隼的脚爪也能结出一层薄霜,只是范围比一掌宽小了一圈。
姜暮烟蹲在棚屋外侧,把那台06号终端从旧袋里取出来,翻到环境监测主站的数据页。
屏幕上的温度读数停在四十八度,湿度比前一天又低了一成。她把屏幕关掉,放回旧袋里。
“你要是有合适的同伴,或者其它能当教练的,可以推荐一下。”她蹲在薄冰边缘,把手掌搁在膝盖上。
疾风把头部从藏獒的方向转过来,瞳孔在午间日光下缩成了一道细缝。
它的背部粗毛间隙里的冰晶在午间热空气中缓慢地融化了一层,表面渗出细密的水珠。“你有我了,还不够?你还想要其它的。”
“你看,一只羊也是放,十只羊也是放。”
系统在她意识中响了一声。“它是那边来的,肯定知道不少高手。说不定都是想让雷劈一下,或者有别的要求。只要肯来,就可以谈条件。”
“说的也是。”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疾风在沙土层上蹲着,尾巴搭在后爪外侧,体侧的粗毛在午间热空气中缓慢地蒸腾出一层白雾。“你想找几个?”
“看你能推荐几个。一个不嫌少,十个不嫌多。”
“你以为高手是地上捡的?”疾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了一遍,脚掌下的沙粒在寒气中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地上捡不着,你嘴里有。”她蹲在薄冰边缘,把手掌搁在膝盖上。
“我嘴里没有。”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你想想。跟你一个级别的,或者比你差一点的,都行。”
“跟我一个级别的,凭什么来你这儿?”疾风把头部从藏獒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齿列间隙里涌出一层寒气。
“凭我劈它。”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之间闪现出银蓝色的电弧。电弧在她指缝间跳动着,边缘的蓝白色光线照亮了薄冰边缘的霜花。她把手指收拢,电弧在掌心里凝聚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电球。
“你劈我,我修为涨了一截。它们要是也知道这个,可能愿意来。”疾风把头部从电球的方向偏开,朝沙土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你先说说,你那边还有什么品种?”她把掌心里的电球收了回去,电弧在指缝间熄灭。
“寒冰妖狼。跟我一样。”疾风把前爪从薄冰上抬起来,甩了甩肉垫上的霜花。
“还有呢?”
“还有寒冰妖狐。跟我隔着一道山梁。它的冰系比我差一点,但速度快。我练冰墙的时候它练冰锥。它的冰锥比我细,比我快。”疾风把前爪重新搁回薄冰上,肉垫压着冰面。
“寒冰妖狐。速度快。冰锥。”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它有什么要求?”
“它想要雷劫。但它不敢让人劈。它胆子小。”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
“胆子小。那好办。我劈的时候轻一点。”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
“你劈我劈得也不重。”疾风把头部从藏獒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你还想让我劈重点?”她蹲在薄冰边缘,把手掌从旧布上抬起来。
“没。我就是说说。”疾风把头部从她的方向偏开,朝沙土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还有呢?”
“还有火系的。赤焰妖虎。跟我隔着一条裂谷。它的火系比我强。火球比我大,比我热。它练火墙的时候我练冰墙。它的火墙一烧一片。”疾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了一遍,脚掌下的沙粒在寒气中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赤焰妖虎。火系。火球大。火墙一烧一片。”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它有什么要求?”
“它想打架。它说它的火系卡在瓶颈上,需要一场硬仗才能突破。你这边有妖兽潮,它可能愿意来。”疾风把头部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
“打架。那好办。妖兽潮来了,让它打头阵。”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
“你让它打头阵?”疾风把头部从藏獒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对。打头阵。妖兽潮来了,它在前面顶着。我在后面站着,一手一只妖兽大王令。妖兽潮往左,它往右,我站中间,指挥它打。”她把手掌从旧布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这算盘打得。”疾风把头部从她的方向偏开,朝沙土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当然。不算清怎么当大王。”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藏獒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还有呢?”
“还有雷系的。紫电妖豹。跟我隔着一道峡谷。它的雷系比我强。电球比我大,比我快。它练雷暴的时候我练冰锥。它的雷暴一炸一片。”疾风把前爪从薄冰上抬起来,甩了甩肉垫上的霜花。
“紫电妖豹。雷系。电球大。雷暴一炸一片。”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指尖之间闪现出银蓝色的电弧。电弧在她指缝间跳动着,边缘的蓝白色光线照亮了薄冰边缘的霜花。“它有什么要求?”
“它想要雷劫。但它跟你一样,也会放电。它说它想跟一个会放电的打一架。看谁的雷更厉害。”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打架。那好办。让它来。我陪它打。”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电弧在指缝间熄灭。
“你陪它打?”疾风把头部从她的方向偏开,朝沙土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对。我陪它打。雷对雷,看谁的雷更厉害。”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你这算盘打得。”疾风把头部从沙土层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当然。不算清怎么当大王。”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还有呢?”
“还有风系的。青风妖鹰。跟我隔着一片荒原。它的风系比我强。风刃比我快,比我利。它练风卷的时候我练冰墙。它的风卷一刮一片。”疾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了一遍,脚掌下的沙粒在寒气中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青风妖鹰。风系。风刃快。风卷一刮一片。”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它有什么要求?”
“它想要雷劫。但它飞得高,你劈不着。”疾风把头部朝鹰隼的方向偏了一下。
“劈不着?”她把头部朝鹰隼的方向偏了一下。鹰隼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一下,落在薄冰边缘的沙土层上。
“飞得高。比鹰隼高。”疾风把头部从鹰隼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让它自己下来。下来劈。”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它不下来。它说它怕人。”疾风把头部从她的方向偏开,朝沙土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怕人?它一只妖鹰怕人?”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
“对。它说它小时候被人追过,追了三天三夜。从那以后就不敢靠近人。”疾风把前爪从薄冰上抬起来,甩了甩肉垫上的霜花。
“那让鹰隼去跟它谈。鹰隼也是鸟,鸟跟鸟好说话。”她把头部朝鹰隼的方向偏了一下。鹰隼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一下,又落回原位。
“你让鹰隼去?”疾风把头部朝鹰隼的方向偏了一下。
“对。鹰隼去。它俩都是鸟。鸟跟鸟好说话。”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鹰隼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你去跟青风妖鹰谈。谈好了让它来。谈不好也没事。”
“行。”鹰隼从沙土层上站起来,翅膀展开拍了两下,从地面上飞起来。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朝东北方向飞了一段,身影在午间日光中逐渐缩小成了一个黑点。
“你这算盘打得。”疾风把头部从鹰隼的方向转回来,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那当然。不算清怎么当大王。”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还有呢?”
“还有土系的。黄岩妖熊。跟我隔着一片石林。它的土系比我强。石壁比我厚,比我硬。它练石阵的时候我练冰锥。它的石阵一围一圈。”疾风把前爪在沙土层上踩了一遍,脚掌下的沙粒在寒气中凝成了一小片薄冰。
“黄岩妖熊。土系。石壁厚。石阵一围一圈。”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它有什么要求?”
“它想要雷劫。但它太重,跑得慢。它说你得去它那边劈它。”疾风把头部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
“跑得慢?那让它来。我这边有推车。推车推它。”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收回来,搁在旧布上。
“推车?”疾风把头部从她的方向偏开,朝沙土层的方向偏了一下。
“对。推车。它来了之后,搁在推车上。推车推到诱捕圈旁边。我在诱捕圈旁边劈它。劈完了,推车推回去。”她把手掌从膝盖上抬起来,朝疾风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