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用力点了一下头：
“对鸭对鸭！”
“就系白罴！”
裴行俭低头在本子上认真地写下：
“熊猫=白罴。小公主认证。”
围观的公子小姐们面面相觑。
秦怀道凑过来看了一眼裴行俭的本子，小声嘀咕：
“你连白罴都记？”
裴行俭头也不抬：
“你懂什么，这叫认真做事。
“接下来系乌龟！”兕子的小手往下移，指着屏幕最下面一排图案：
“小龟龟两倍，大龟龟五倍！”
“乌龟爬得慢，所以倍数低，不过龟龟比猴几好看，所以比猴几高！”
猴子：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然后是狼！”兕子指着那一只灰黑色的动物：
“小狼狼一倍，大狼狼三倍！狼最凶，但命最便宜！窝不喜欢.......”
她忽然顿住了。
两只大眼睛盯着狼的图案看了半天，然后小声嘟囔：“狼好像比猴几好看一点点。”
“所以狼比猴几高？”薛万彻在后面起哄。
“木有！”兕子理直气壮，“狼最小系一倍，猴几最小系两倍！狼比猴几低！”
............
“接着系蛇！”兕子指着那排细长的图案：
“小蛇一倍，大蛇三倍！蛇太丑了！比猴几还丑！窝最讨厌蛇！”
飞雪在旁边小声提醒：“公主，你上次在后花园看到一条菜花蛇，哭了半个时辰。”
“木有！”兕子的小脸涨得通红，“窝木有哭！窝就系……就叫了两声！”
“叫了两声之后哭了半个时辰。”飞雪语气平静地补充。
“飞雪姐姐！”兕子跺了跺小脚，小脸鼓得像个包子。
围观的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都快忍不住了。
房遗玉别过头去，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好啦！”兕子决定跳过这个令人伤心的话题，小手往屏幕中间一戳：
“最后系小牛牛和大牛牛！”
“小牛牛五倍！大牛牛十倍！”
“牛牛最勤快！耕田最腻害！”
“窝阿耶说牛牛系农家的宝贝！所以牛牛比狼高、比蛇高、比乌龟高——”
“比熊猫呢？”秦怀道问。
兕子想了想：“大熊猫六倍，大牛牛十倍——牛牛高！”
“那比老虎呢？”
“脑虎最高！”兕子挺起小胸脯，“大脑虎一百倍！小脑虎二十倍！脑虎系万兽之王！比牛牛高好多好多好多！”
兕子怕大家不信，小手往屏幕角上一指：
“介里都写着的哦，窝木有骗人！”
众人呼啦一下挤过去看。
果然，那台老虎机上，每个动物旁边都印着一行小字，清清楚楚。
小猴子是两倍，大猴子四倍。
小熊猫三倍，大熊猫六倍。
小龟两倍，大龟五倍。
小狼一倍，大狼三倍。
小蛇一倍，大蛇三倍。
小牛五倍，大牛十倍。
小老虎二十倍，大老虎一百倍。
房遗玉盯着那排字看了半天，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还真写着。”
秦怀道却没笑。
他皱着眉，转头去看兕子，语气里带着点担忧：
“小公主，你们这个…不怕亏本吗？”
“一百倍啊！”
“要是有人运气好，一个币下去，转出个大脑虎，那你们一下子就得赔进去一百个币。”
“天底下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周围一片附和。
“是啊，大牛都十倍，谁顶得住啊？”
“这要搁我们家的铺子，早赔穿了。”
............
就在这时候，人群外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众人回头一看。
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少年，他背着手，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
“越王殿下！”
“是越王殿下！”
人群赶紧让出一条道来。
李泰一屁股坐到旁边那张椅子上，翘起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们快点玩吧，我们家亏惨了，都亏到坐不起马车了。”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叶枫的语气：
“我们不怕亏本！”
“这叫给大家送福利！”
“不用谢！”
“送福利？”秦怀道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送福利！”李泰挺起胸脯，说得理直气壮：
“叶仙师说了，长安城的公子小姐们，平日里除了读书，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
“平康坊太乱，赌坊太黑.....”
“想来想去，不如开个游戏厅，让大家有个正经玩乐的地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阿耶说了，这叫‘寓教于乐’！又能玩，又能动脑子，比赌坊好一百倍！”
众人面面相觑。
秦怀道忍不住问。
“可这老虎机……赢了给币，币能换银子，这不还是赌吗？”
李泰摆了摆手，一副“你格局小了”的表情：
“你懂什么！这叫‘娱乐性竞技’！”
他凑到秦怀道耳边，压低声音：
“游戏厅里还有别的玩意呢......”
“拳皇、打枪、赛车、跳舞、下棋、三国战纪、西游记释厄.........”
“那些可都是收币的，不亏钱！”
李泰又拍了拍秦怀道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老气横秋：
“做人格局要大！我们开这个游戏厅，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
他伸手往远处一指，那方向正是太极宫：
“为了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人们有地方玩！”
秦怀道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
“可这不还是亏吗？”
李泰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解释，转头看向兕子：
“兕子，你继续教，我去那边玩赛车了，赛车太好玩了！”
他发现长安人太单纯了，竟然真的以为他们会亏。
这老虎机可是可以调试概率的。
所谓亏本是秦怀道他们下意识认为所有东西都同一个概率。
以为最高一百倍的大老虎和一倍的小蛇都是一样的概率。
叶枫与李世民他们昨天就决定了，兕子教众人玩的那台老虎机暂时调到70％胜率。
开业前几天50％胜率，后面逐步调到40％胜率。
那怕40％胜率也是全世界最良心的了。
其他地方动不动十赌九输，还作弊。
连后世的股市也是十赌九输。
兕子看着李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游戏币，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转向众人：
“泥们还系不信，对不对？”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意思——我们不信！
兕子鼓了鼓腮帮子：
“那本公举玩给泥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