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个世界,玄清见过不少散修联盟的人,他们虽有各种各样的毛病,但是他们的品行还是不错的,可能是因为自己曾经吃过苦吧,所以他们特别团结,特别听话,不会胡乱搞事。
聂怀桑的人收集了不少证据,聂怀桑把所有的消息看了一遍,忍不住冷笑一声,好一个仙门世家,好一个云梦江氏,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江宗主。
想到魏兄受过的苦,他忍不住咬咬牙,很好,既然你敢做,那他就帮扬名立万,堂堂五大世家之一的宗主,竟对一个四岁的孩子下如此毒手,简直不是人。
不过想到辰希姐姐让他做的事,他就笑了,如今魏兄可不是一个人了,有辰希姐姐在,谁也不能让魏兄再受委屈。
聂怀桑眼珠子一转,有了,他想到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云梦江氏能不能接住他的这份大礼了?
蓝聂两家经历了一场血洗,家族的人都沉默了不少,谁也不曾想自己的家族里,竟然有如此多的不堪之人。
蓝曦臣跪在祠堂里,他的面前有一方案几,上面堆满了公文,蓝曦臣正边跪,边处理事务。
除了他,隔壁还有一个蓝启仁,叔侄俩都是一边罚跪一边忙活,自从开始清理家族开始,蓝启仁看着那一件件被证实的事后,就自己跑到祠堂里跪着了。
看着边罚跪边处理宗务的蓝曦臣,蓝启仁也开始边罚跪边修改家规,玄清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蓝湛别跟着跪,他又没犯错,不需要跪。
蓝湛不敢说话,他只好早上跟着兄长和叔父忙碌,下午边教魏婴边帮忙处理事务,晚上和魏婴一起抄孝经。
忙碌了五天后,玄清给他们的事情,他们也一一查清楚了,蓝曦臣看着手上一堆的证据,闭了闭眼,竟然没有一处是错的。
他忍不住叹息一声,家族里有如此多的蛀虫,也是因为他无能,他提笔写下最后一道命令,这是最后一批被驱逐的弟子和长老了。
想到已经散出去清查各个附属家族的弟子和长老,蓝曦臣觉得,蓝家都这样了,其他那些世家就更难说了,指不定会乱成啥样。
“曦臣,你在发什么愣,忙完了吗?”,蓝曦臣被声音惊醒,抬头一看,见是玄清,他赶紧准备起身行礼,结果因为跪久了,腿有些发麻,差点一头栽地上去了。
还好玄清用灵力托住了他,才不至于摔倒,玄清摇了摇头,说道:“你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蓝曦臣运转灵力,快速缓解了身上的不适,站直身体对玄清行了一礼,问道:“辰希姐姐,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玄清点了点头,说道:“无羡修养的差不多了,我准备明天给他洗经伐髓,需要你帮忙,所以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时间?”
蓝曦臣闻言说道:“有的,辰希姐姐需要我做什么?”,玄清扫了一眼他满桌的公文,用眼神示意,你确定?
蓝曦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辰希姐姐放心,我能处理完的,不会耽误明天的正事。”
玄清看了一圈,看到蓝启仁桌上还有一堆没处理的公文,而他也正埋头处理着,显然两人都忙的不行。
玄清想了想,然后将一个空蒲团吸了过来,直接盘腿坐下,拿起一本公文,便开始看起来,边看边说:“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的,早点处理完,早点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好帮我。”
蓝曦臣一顿,看了一下满桌的公文,和已经开始写起字来的玄清,他也盘腿坐下来。
辰希姐姐就坐在他对面,他可不敢跪,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跪下了,会有一场危机,所以他老实的盘腿坐下。
蓝启仁忙的连头都不抬一下,至于玄清一个外人处理宗务?呵,都位同宗主了,蓝家人该会的,不该会的,她都会,不就处理一下宗务吗?多大点事。
有了玄清的加入,公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蓝曦臣和蓝启仁都惊呆了,不是,辰希姐姐/姑娘怎么那么快?
玄清才不管他们的纠结,速度依旧不减,很快就快桌面上的大半公文处理完了,她接着就把蓝启仁桌面的也处理完了,确定已经没有新的后,她起身就走。
走到祠堂门口,她回头说道:“明天巳时前到医阁,我在那里等你。”,蓝曦臣点了点头,玄清见他记住了,就直接离开了。
蓝曦臣直到看不到她背影了,才回过头,他拿起一本玄清处理好的公文打开,字很好看,苍劲有力,就是内容有些扎心。
只见上面批注写着:你有心思琢磨一些有的没的,不去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资质愚钝还不知道勤能补拙吗?
蓝曦臣看了看内容,这是一位长老的申请帖子,说听闻蜀东那边有能提高人资质的灵药,他想申请一队人陪同他一起去寻找。
蓝曦臣有些想笑,他放下这本,换了一本,这是一本账本,他翻了翻,结果在中间看到一张纸,他停下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此页第三列有误,重算!
蓝曦臣赶紧算了算,发现还真的错了,他又看了好几本,发现辰希姐姐要么就是直接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要么直接以最少的字回复。
“可”、“否”、“知晓”、“重写”、“不准”等等,蓝曦臣看了一下内容,呃,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难怪辰希姐姐如此不耐烦,连字都不愿多写呢。
蓝启仁也翻开看了看,然后他说道:“挺好,以后我们也可以这样,省下不少事呢。”
叔侄心里都在想,明明一两个字就能解决的,他们之前为啥要写那么多字?闲得慌?
于是,从此蓝家人发现,宗主每次给他们批复的时候,能写一个字,绝对不多写一个字,蓝先生也如此,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为啥画风突变了。
第二天,蓝氏医阁热闹非凡,魏婴站在玄清背后,看着对面的一群医阁的人,有些瑟瑟发抖,他拉了拉玄清的衣袖,小声说道:“姐姐,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蓝曦臣和蓝湛忍不住翘起嘴角,实在是太搞笑了。
两位医阁长老带着一群弟子站在一边,玄清和魏婴站在他们对面,而最搞笑的是,那个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瑟瑟发抖的躲在辰希姐姐背后。
玄清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别怕,他们只是好奇而已,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更何况有我在,有蓝湛在,没人能伤害你。”
魏婴还是有些怕,他可没有忘记温情扎他时那种痛,他一米八的个子往一米七左右的玄清背后躲,玄清怎么可能挡的住他。
蓝曦臣都快压不住嘴角了,他轻咳几声,把众人目光吸引过来后,说道:“三长老你们先进去准备吧,一会我们就进去了。”
一群人听到宗主的话后,对蓝曦臣行了一礼,就转身进入医阁,看着对面一群人走了,魏婴松了一口气。
玄清摇了摇头,说道:“无羡,他们只是好奇,没有恶意,何况,一会他们只是帮忙罢了,又不会对你扎针,你怕什么?”
听到扎针,魏婴明显抖了一下,他嘟囔道:“姐姐,一会治疗痛不痛啊?你提前跟我说说呗,我做好心理准备。”
玄清默了一下,说道:“痛,比你刨丹还要痛,但痛过这一次,你就恢复健康了,以后也可以重新修炼了,忍过这次就好。”
听到刨丹之痛,魏婴眼神黯淡了一瞬,他点了点头,玄清看到了,没有说什么,而是对蓝曦臣兄弟说道:“走吧,我们进去。”
玄清确认所有的准备都没有问题后,便让魏婴自己脱掉衣服坐进药浴桶中,她和其他人都在外面等。
等魏婴准备好后,玄清蒙着眼睛被蓝曦臣扶了进去,她本想直接进去的,可想到蓝家人规矩大过天的样子,她又顶着蓝氏大小姐的身份,还是蒙上吧。
加上以后魏婴和蓝湛两人的关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得忘机吃醋了,又暗搓搓的自己生闷气。
房间里除了玄清、蓝曦臣兄弟就是三长老、七长老两人了,三长老和七长老都手捏银针,准备随时施救。
玄清把左手搭在魏婴左肩上,蓝曦臣右手搭在魏婴右肩上,蓝湛盘腿坐在蒲团上,忘机琴置在腿上。
确定房间里的人都准备好了后,玄清和蓝曦臣同时运转灵力,玄清的灵力在前面迅速净化魏婴体内的怨煞之气,另外木系灵力开始修复他受损的经脉。
蓝曦臣的灵力紧随其后,温和的灵力韫养着魏婴刚被修复的经脉,蓝曦臣眉头皱起,魏公子的身体,远比想象中还要糟糕。
尤其是到了丹田位置时,魏婴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一片,蓝曦臣的额头也冒出细密的汗珠,唯独玄清依旧淡定。
灵力运转三个周天后,玄清说道:“曦臣,你可以撤回灵力了,把丹药喂给无羡。”
蓝曦臣依言照做,等魏婴服下丹药后,蓝曦臣松了一口气,赶紧拿出帕子擦了擦汗,他不由看向玄清。
辰希姐姐一直在前面净化,修复,她的灵力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可是她至今连汗都没流一滴,可见她实力之强悍了。
玄清加大灵力的输入,丹药的药力被她化开,很快就散开往魏婴的四肢百骸游走。
魏婴一开始还能忍着,结果随着药力越来越大,他忍不住发出闷哼,脸色更是难看的不行。
三长老和七长老看着他脸色的变化,忍不住捏紧手中银针,蓝曦臣和蓝湛脸色也不太好,因为,治疗才刚刚开始,魏婴/魏公子的脸色就如此难看了,后面他是否还能撑得住?
玄清依旧不慌不忙的输入灵力,直到魏婴痛苦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她开口说道:“清心音!”
蓝湛听了,立刻开始抚琴,潺潺琴音在房间流淌,魏婴的脸色稍微好上几分。
可随着药力挥发到了极致,清心音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魏婴都痛的麻木了,神智都有几分不清了。
玄清突然说道:“无羡,我知道你父母的墓在哪里?你要去祭拜一下吗?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好不好?”
魏婴本来有几分迷糊的,听到父母的消息,他又强打起精神,艰难的开口应道:“好,姐…姐带我…去。”
蓝曦臣见状,也拿出洞箫跟着吹奏起了清心音,魏婴在清心音的帮助下,守住了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
曾经他以为刨丹之痛是世界最难熬的痛苦了,可今天他才发现,与洗经伐髓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那种骨头被打碎了重新组合,经脉一次次崩裂又重新合上的痛,远比世间任何一种酷刑都难熬。
他痛迷糊时,嘴里喊着阿爹、阿娘、江叔叔、江澄、师姐,可惜都没有人回应他,直到他喊道蓝湛时,听到一声清冷的回答:“魏婴,我在!”
听到回答,魏婴又叫了几声蓝湛,蓝湛每次都回答他,“魏婴,我在!”,得到回应后,魏婴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众人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着魏婴的气息越来越弱,众人的心都不由一沉,尤其是他喃喃喊出来的名字,让他们的心更是沉入谷底。
魏长泽和藏色散人已死,江枫眠也死了,江家姐弟与魏婴早已没有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是什么好的关系。
蓝曦臣和蓝湛知道真相就不说了,三长老和七长老都是给魏婴把过脉的人,他们很清楚,魏婴的身体那么糟糕,江氏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他们虽然不知道魏婴在江氏过的如何,但就凭着魏婴体内的寒症,他们就知道,魏婴在江氏的日子并没有传言好。
寒症是由寒疾日积月累加深才形成的,而寒疾极容易发现,云梦江氏身为五大世家之一,怎么可能缺医师?分明就是故意的。
听到魏婴喊蓝湛时,众人先是一惊,然后是欢喜,还好,这个人就在现场。
魏婴又开始喊温宁、阿苑,结果又没人回,他又喊蓝湛,蓝湛继续回他,听到蓝湛的回复,原本有些蔫蔫的魏婴又打起精神来。
他睁着疲惫的眼,迷迷糊糊的看着盘腿坐在地上弹琴的蓝湛,心里的不安消散了些许。
他忍不住又喊了声“蓝湛”,蓝湛手没停,抬头看向魏婴,说道:“魏婴,别怕,我在!”
魏婴勉强笑了笑,他想了想,他怎么感觉,好像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呢?是谁呢?他突然喊道:“姐姐”,玄清有些惊讶,还是很快回到,“嗯,我在!阿婴,别怕!你很快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