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身后的队员们,也是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高野昭一看着眼眶通红的宫城良田。
长谷川一志看着满脸写着挫败的神宗一郎。
气氛异常的诡异、尴尬,却又透着一种属于竞技体育独有的悲壮。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风吹过走廊的呼啸声清晰可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藤真健司、赤木刚宪、牧绅一,这三个男人几乎在同一秒钟,同时张开了嘴巴。
“你们要回去了吗?”藤真健司轻声问道。
“明天的比赛不要输了。”赤木刚宪的声音低沉得犹如闷雷。
“不要让那些家伙小看了神奈川。”牧绅一的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三人的声音在巨大的赛程表前同时回荡,随后相互交织、碰撞。
一时间,三人猛地一愣,随后又极其默契地同时闭上了嘴巴。
再次大眼瞪着小眼,那原本就有些尴尬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微妙了,沉默再次降临。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藤真健司终于深吸了一口气,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看着赤木刚宪和牧绅一,原本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真诚且敬佩的神色:“赤木,阿牧。今天的比赛,我们都看了。非常……精彩。你们的对手,无论是山王工业还是名朋工业,都展现出了非人类的统治力。但是,你们把他们逼到了那个份上……虽败犹荣。湘北和海南的骨气,我们翔阳,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这番话,藤真说得极其用力,没有丝毫的虚伪与客套。
因为目睹了山王和名朋恐怖实力的他们很清楚,如果把翔阳换到湘北或海南的位置,结局未必会更好。
话题一旦扯开,那层覆盖在众人心头的坚冰终于被彻底打碎。
赤木刚宪那张严肃的脸庞上勉强挤出一丝释然的弧度,他极其郑重地看着藤真,沉声道:“输了就是输了,竞技体育没有虽败犹荣,只有胜者和败者。但是……我们湘北绝对不会就这样一蹶不振。冬季杯的时候,我们会把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来。至于现在……”
赤木刚宪眼神犹如燃烧的火炬:“神奈川的脸面,现在全部压在你们翔阳的肩膀上了。藤真,带着我们那一份,狠狠地往前冲。绝对,绝对不要让别的县校小瞧了我们神奈川。”
牧绅一也缓缓走上前来,他那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在夕阳下犹如一尊不屈的铁塔。
“赤木说得没错。”牧绅一的眼神中闪烁着极其骇人的精芒,“那个叫森重宽的,还有山王的泽北……他们确实是怪物。但是藤真,还有紫京成……你们必须赢下去。告诉全霓虹,神奈川的篮球,还没有死。”
三方人马之间的互动,在这一刻彻底摒弃了所有的敌对与恩怨,化作了一股名为“同乡”的纯粹羁绊。
翔阳的众人也被这股情绪所感染,一个个挺直了胸膛,眼神也变得坚定了起来。
然而……
就在这热血、悲壮、令人心潮澎湃的动人时刻。
一道极其刺耳、充满了极度暴躁与无能狂怒的咆哮声,瞬间撕裂了这感人的画风。
“可恶啊啊啊啊啊……”
樱木花道这个永远安静不下来的红发猴子,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却又极度不甘的模样。
他猛地从赤木刚宪的身后窜了出来,双手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红头发,像个跳蚤一样在原地狂蹦乱跳。
虽然觉醒了【野性】,但在山王绝对的实力面前被强行镇压,这让自诩为天才的他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的他,只能在这里无能狂怒。
他猛地一指翔阳众人,一脸不爽、呲牙咧嘴地大吼道:“翔阳的……你们这群家伙给我听好了。明天,给我把那什么狗屁山王、什么名朋工业,统统打得满地找牙。”
喊完,樱木花道的那双冒着火光的眼睛,犹如雷达一般疯狂扫射,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站在翔阳队伍最后方、正百无聊赖地咀嚼着薯片的紫京成身上。
“喂……还有你……紫毛怪……”樱木花道犹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怒气冲冲地指着紫京成的鼻子吼道,“帮本天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山王的秃头大猩猩。还有……告诉那个叫泽北荣治的家伙,下一次,我天才樱木花道,一定会让他们好看的……听到没有?!”
这一下,仿佛是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海南队伍里,早就憋屈得快要爆炸的清田信长,也犹如一只炸毛的野猴子一样,极其毛躁地从队伍里蹦了出来。
“对对对……红毛猴子这次说得没错。”清田信长双手叉腰,对着紫京成也是一顿疯狂输出,“翔阳的巨无霸,你给我好好教训一下名朋的那个大猿猴。告诉那个只会用蛮力的家伙,下次见面,我清田信长绝对要在他的头顶上狠狠地扣篮……绝对……”
看着眼前这两只活蹦乱跳、大喊大叫的“红毛猴子”和“野猴子”,在场的藤真、赤木、阿牧等人全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额头,嘴角疯狂抽搐。
而作为被集火对象的紫京成。
咔嚓……
他极其平静地咬碎了嘴里的一块薯片,随后吞咽了下去。
他缓缓地低下头,那双犹如两汪幽暗死水般的紫眸,居高临下、极其淡漠地俯视着正在跳脚的樱木花道和清田信长。
没有任何的愤怒,没有任何的波动。
他只是极其慵懒地挠了挠后脑勺,用一种仿佛在看两只讨要食物的猴子的眼神看着两人,嘴里吐出了那极其拖沓的话语。
“哈啊……我说,你们两个只会蹦跳的猴子,到底在叫嚣什么啊……”
紫京成的声音不大,却极其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明明在球场上被人像碾虫子一样彻底捏碎了,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却像败家犬一样在这里对着我狂吠,让我替你们去报仇?”紫京成微微歪着脑袋,眼神中透出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唔……好恶心哦。自己弱小得可怜,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