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影交错间,苏晨双手如铁钳般伸出,硬生生接下了这凶狠的三连击。
阿布不过是用前三拳强行撕开一道缺口,紧接着便是一记凶狠的提膝。
苏晨身形一侧,避过杀招。
他右臂屈起,手肘如铁锤般轰向阿布心口。
这一击力道恐怖,阿布脸色骤变,身躯本能后仰退让。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后退半步的间隙,另一条腿已高高抬起,一记正蹬直逼面门。
苏晨顺势沉肘,格挡开来。
可双臂终究难敌大腿之力,他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数步。
短短两秒,交锋已至白热化。
两人对峙而立,气息微乱。
苏晨嘴角上扬:“有点意思。”
阿布抹去嘴角血迹,战意更盛:
“晨哥,再来!”
“小心了。”
苏晨眼神骤冷。
肩背肌肉瞬间紧绷,侧腹线条扭曲,勾勒出一张狰狞鬼脸。
鬼背,开!
阿布双手护住下颚,宛如出笼猛虎,身形一晃,瞬息至苏晨身前。
重拳轰出!
轰鸣声起。
阿布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这一拳汇聚全身力气,却被苏晨单手轻易压下,再难寸进。
这一幕,恰似猛虎擒兔。
兔子被死死 ,动弹不得。
阿布刚要咬牙反击,苏晨动了。
闷吼声起。
一拳轰向阿布胸膛。
快若闪电,阿布仿佛僵在原地。
这是绝对的速度碾压。
眼睁睁看着拳头落下,身体却跟不上意识。
拳肉相撞。
阿布整个人倒飞而出。
擂台边缘弹簧绳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阿布双眼圆睁,口中溢出一股酸水,重重跪倒在地。
尖锐劲风扑面。
他猛然抬头,只见苏晨的脚掌停在他鼻尖前三寸处。
冷汗浸透额头。
阿布吞咽口水,目光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苏晨收势,微微一笑,伸出手。
阿布晃了晃昏沉的大脑,握住那只手起身:
“多谢晨哥。”
“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苏晨卸下拳套。
望着苏晨背影,阿布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力量,速度。
两个维度,全面崩盘。
那个自称高手的家伙,被苏晨按在地上摩擦。
不仅输得彻底,连喘口气的余力都没剩下。
反观苏晨,神色平静,气息平稳,甚至看不出半点刚才激烈搏斗的痕迹。
这是留手了。
而且是深不可测的保留。
阿布心底那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
他对苏晨,只剩下心服口服。
……
夜色正浓。
“孔雀”
舞厅内,光影 。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撞击着胸腔,霓虹灯牌闪烁得让人眼晕。
年轻男女在声浪中疯狂扭动,宣泄着过剩的欲望。
大佬b坐在VIp包厢深处。
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香槟。
陈浩南和山鸡推门而入,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找我有事?”
陈浩南开口,语气随意。
大佬b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两人自便。
三人各自斟满酒杯,仰头饮尽。
空气凝固了几秒。
大佬b目光扫过旁边空荡的位置,突然开口:
“目标车辆,定位到了。”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在茶几上。
“看看,是不是它。”
陈浩南抓起照片。
画面有些模糊,噪点很多。
但车牌号依然清晰可辨——hA755。
“没错!”
陈浩南将照片重重拍在桌面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是这辆车!”
山鸡凑过来瞥了一眼,连连点头附和。
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点燃。
陈浩南身子前倾,逼近大佬b:
“人在哪?”
“我去宰了他。”
“算我一个!”
山鸡也跟着起哄,满脸狰狞,“大天二被抓,全是因为这帮杂碎。
老子憋屈好几天了,这笔账,今天必须清算!”
大佬b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么急着送死?也不问问,这车是在哪儿发现的?”
陈浩南一愣,转头看向山鸡。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在哪?”
大佬b没回答。
他一口饮尽杯中残酒,起身,转身就走。
“跟上。”
三人穿过嘈杂的主厅,来到后方一间隐蔽的休息室。
隔音极好,外界喧嚣瞬间切断。
大佬b重新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陈浩南和山鸡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这辆车的主人,是cleopatra俱乐部的大老板。”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两人耳边。
陈浩南瞳孔骤缩。
山鸡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什么?”
山鸡声音都在发抖,“真的假的?”
大佬b冷笑不语,眼神如刀。
陈浩南双手握拳,骨节发出咔咔爆响。
脑海中浮现出阿包皮被折磨致死的惨状。
那张脸,此刻变得扭曲而嗜血。
“天助我也。”
他低笑一声,声音阴冷,“新仇旧恨,正好一起算。”
他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姿态卑微却透着决绝。
“大佬,之前是我办事不力,酿成大祸。”
“这次,请让我去。”
“我和山鸡忍了太久,这口恶气,必须吐出来!”
“给我个机会,我保证把cleopatra屠个片甲不留,一个活口都不留!”
这不是气话。
陈浩南眼底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他是认真的。
他要血流成河。
在这个江湖混到今日。
靠的不是仁义道德。
而是心够黑。
手够辣。
大佬b目光沉沉地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陈浩南脸上。
他微微颔首,神色却未减分毫严肃:“丑话我说在前头。”
陈浩南喉结滚动,眼底压不住的焦躁:“b哥您讲。”
b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语气沉了下来:“蒋先生那边来消息了。”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山鸡都忍不住抬眼,眸光微闪。
谁能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蒋天生,竟真的把这事放在心上。
“老大的话说得重,但理是这个理。”
b吐出一口烟圈,字字如铁:“如今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街头 ,而是关乎洪兴的脸面。”
“若是处理不当……”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洪兴威信扫地,其他社团立马就会像鬣狗一样扑上来。”
“浩南,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浩南猛地点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我会让他们全都闭上嘴!”
b盯着他看了两秒,压低声音警告:“但也给我留个心眼。”
“那个神秘人极难对付,目前派出去的人手毫无建树。”
“我们对他的底细一无所知。”
“别最后把自己搭进去,还得把烂摊子留给我收拾。”
“放心,b哥,这事儿我兜得住!”
陈浩南拍着胸脯保证。
……
车窗外霓虹闪烁,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南靠在椅背上,眼底翻涌着阴狠的寒芒。
坐在副驾的山鸡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敢多嘴,只能正襟危坐。
车子刚停稳,陈浩南推门下车,大步流星闯进铜锣湾地盘。
“吹哨!叫人!”
一声令下,整个场子瞬间沸腾。
不过十分钟,五十名直系马仔集结完毕。
最前排站着几个核心骨干:大头仔、骰仔、长毛乐。
“浩南哥,有活儿尽管吩咐!”
大头仔抢先一步开口,一脸邀功相。
旁边的骰仔和长毛乐脸色瞬间难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谁不想出头?
毕竟现在的“铜锣湾五虎”
,早就名存实亡。
苞皮已死,焦皮废了,大天二还在局子里蹲着。
剩下三个席位空缺,正是他们上位的好机会。
这五十号人个个磨刀霍霍,只想在这次任务中狠狠表现一把,争取挤进核心圈子。
一个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
只要陈浩南手指一指,这群疯狗能立刻撕碎任何挡路的人。
陈浩南环视一周,声音不高,却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段时间,咱们洪兴被人踩在脚底下摩擦,受够了窝囊气。”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心里这口气,咽不下去!”
大头仔脑子转得快,立马接话:“浩南哥,是不是抓到那条鱼了?”
“好样的。”
陈浩南嗓音陡然拔高,透着股狠劲。
“今儿个晚上,老子要踏平那家 !”
“那帮畜生,一个都别想活!”
“我的兄弟,有的没了命,有的残了废,还有的在牢里熬日子!”
“这笔账,不拿血来偿,我陈浩南这名字倒着写!”
“今天聚在这儿,就问一句——”
“谁敢跟我拼命?!”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人群沸腾了。
“砍了他!”
“浩南哥,不用多废话!”
长毛乐攥紧拳头,骨节泛白,“兄弟们命都是你的,怕什么死字!”
“对!跟定你了!”
身后一片响应声。
“行。”
陈浩南眼底寒光乍现。
“山鸡,去拿家伙。”
“九点整,不见不散。”
夜色渐浓,维港灯火通明。
街头车水马龙,喧嚣声浪此起彼伏。
陈浩南伫立在路牙边,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