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中除去沐临川,其他三人都不同程度地狼狈,多少都有点受伤,当然最严重的还是纪鹤年。
所以回去的路上,沐临川顺其自然地成为了司机,莫卿颜现在累得不想说话,坐在副驾驶上的她,现在想骂他一顿都没力气。
沈长宁坐在后面给纪鹤年修复经脉,一边悄悄将十年寿命渡到了他的身上。
莫卿颜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正准备和沈长宁说话,看到沈长宁乌黑发梢在点点变白。
“你干嘛?”
车猛地停下,沐临川回头看去,看到沈长宁白了一半的头发,震惊得长大嘴巴。
沈长宁缓缓收回术法,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还在昏迷的纪鹤年,转头看向莫卿颜。
“那么大惊小怪干嘛。”她看了眼自己的发梢,笑着说:“这个颜色挺漂亮的。”
莫卿颜扶了扶额,恋爱脑回来了就是不一样,带着一点疯感:“我说的是颜色的问题吗?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寿命分出去给他?”
“这样才能白头偕老,同生共死。”沈长宁看了前面的二人一眼:“行了快开车,先去你家,免得这个样子回去吓到人。”
莫卿颜翻了个白眼:“你还知道吓到人?”
沈长宁看着昏迷的纪鹤年,伸手抚了抚他脸颊,眼里的爱意仿佛要将人淹没:“回去帮我把头发染黑,别和他说。”
莫卿颜靠在车椅上,她就知道是这样的,能怎么办呢,只能听她的呀。
“知道了。”
有时候她真想问问,为什么她就非纪鹤年不可,为了他可以放弃多年来的努力。
要说她现在的能力在无镜城可是无人能敌,只要她愿意,在无镜城她可以称王,可是她不愿意,就好像她的努力就是为了纪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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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沐临川住处停下,沈长宁下车回头看了正准备溜走的沐临川:“麻烦你把他带进去,顺便弄干净。”
“包在我身上。”沐临川背上纪鹤年麻溜地离开。
他怕再待下去,莫卿颜放在沈长宁身上的注意力要回到他的身上,他偷符的事就完蛋了。
所以乘着这个时间他得好好表现,大姨子满意了,他就少挨骂。
“走吧,去给我染头发。”
忙这一趟下来,天已经渐渐亮了。
纪鹤年慢慢醒来,看了看四周陌生的场景,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正好这时卧室的门被推开,沈长宁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醒来,眼眸一闪,立即扑过去,抱着他蹭了蹭。
纪鹤年:“……”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纪鹤年一时间招架不住,但内心却带着隐隐一丝窃喜,前段时间他总觉得她不喜欢他,现在嘛……
“你快把我给压死了。”
“压不死。”沈长宁抬眸望着他,趁机在他脸上吧唧地亲了一下,她一个转身,躺在他身边,歪着脑袋看向他:“那你压着我,肯定压不死,毕竟以前经常压。”
纪鹤年一噎,他严重怀疑她在开车,他莫名地感觉脸颊一热。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五点一刻,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掀开另一侧的被子:“现在还早,进来睡一会儿。”
“好呀好呀。”沈长宁又爬到另一侧,钻进被窝里,手脚并用地抱着他,在他怀里蹭了蹭。
纪鹤年愣了几秒,身体仿佛要比他内心适应得快,伸手回抱住她,在她肩膀轻轻地拍了拍,轻声地哄道:“睡吧睡吧。”
沈长宁窝在他怀里,说话的声音有点闷:“醒来后你不能先走,得要等我醒来一起走。”
“好。”纪鹤年宠溺地应了声,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直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慢慢停下。
微微推开身体,低下眼眸看着怀里已经入睡的人,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们相处总觉得隔着一层膜,看不到也摸不到,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以前的他是什么样子的呢?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毫不保留地展现自己。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忽然笑了声,随后抱住她沉沉睡去。
沈长宁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纪鹤年并没有离开卧室,坐在她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处理工作。
桌上的文件,以及电脑都是打电话让常扬送过来的。
沈长宁睁开眼看到他正在开会,便没有做声,就这么趴在床上直勾勾地看着他。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过于炙热,纪鹤年转头看过来,正好对上她满是爱意的眼眸。
“会议暂时就到这里,项目上的事全权交由常扬处理。”说完这句,纪鹤年关上电脑。
沈长宁躺在床上,朝着他伸出双手撒娇道:“抱抱。”
纪鹤年愣了下,但很快便想起她现在已经记起来了,上前将她从床上抱起。
沈长宁乘机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愉悦地说:“早上好呀,老公。”
纪鹤年只愣了一秒,便回吻了过去,低笑道:“老婆早上好。”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卧室的房门开出一条缝,沈脌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卧室里的两人转头看过去,又淡定地收回视线,那黏糊的劲像是被502粘住的一般。
“老公抱我去洗漱。”
纪鹤年:“好的老婆。”
沈脌:“……”我是什么碍事的人吗?
“我都说了叫你不要来你非不信。”莫卿颜靠在墙上打着呵欠说道。
沈脌撅着嘴退了出来,还好心地替他们关上门,抬头看向莫卿颜道:“小姨,我刚才看到妈妈好像不一样了。”
莫卿颜点了点头,可不是不一样了么,恋爱脑回来了怎么一样呢。
“这个才是你真实的妈妈,她满脑子都是你爸爸,别的都没有,当然你这个妈妈比较喜欢做好事。”
用她的原话说,她要攒功德给纪鹤年用,好让他长命百岁,也不知道她一个修术法的修士,怎么那么执着于长命百岁。
她也曾问过,长生不老,不是比长命百岁更好?
沈弦月说:“有的时候长生不老并不是赏赐,而是一种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