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长枪刺穿波光粼粼的鱼尾,一滴鲜红的泪从人鱼眼角滑落。
在场所有人倒吸口凉气。
“血泪!是血泪!这人鱼竟然流血泪了!”
“听说人鱼一族在极度绝望之下会流出血泪,原来是真的!”
说话那人咽了咽口水,贪婪地伸出手。
刹那间,长枪悬在了他头顶。
“放肆!公主还没发话,你动什么歪心思?!”
“我错了!我错了!求公主饶我一命!”
求饶声中,所有目光聚焦于那披着宽大外套的雌性身上,她浑身湿透,静立如雕塑,唯有视线死死锁住那条奄奄一息、仍在落泪的人鱼。
曾经的联姻对象……
赵若晴眼底暗流翻涌。
脑海中,系统尖叫起来:【你想做什么?!别乱来!任务失败我们都得死!】
“那就一起死。”她在心中冷笑,“反正你连他们重生都不知道。”
【你!】系统气极自闭。
赵若晴却已抬眼,声音冷澈如刃,“把他抬去我的庄园。”
侍卫急忙劝解:“公主!此鱼刺杀未遂,应按律交由国王处置!”
她眸光一扫,似冰刃掠过,侍卫顿时噤声垂首——今天的公主,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赵若晴起身,朝陆礼鞠了一躬,“谢谢您,还有您的外套,改日我一定亲自登门拜访。”
“举手之劳而已。”陆礼怔然摇头。
赵若晴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奄奄一息的人鱼。
慕延,既然你们可以一心二用,那就别怪我三心二意了。
反正你们真正爱的人也不是我,婚礼亦是遥遥无期……
不想做我的兽夫?那就把这空位,让给其他人吧。
“把他送到我庄园里,父王那边,我会亲自同他交代。”赵若晴再次开口,无人敢辩驳。
王宫长廊——脚步声急如密雨
“哒哒哒哒哒”
珠帘下,正在看文件的中年雄性缓缓抬眸。
看清来人的刹那,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阿若?你怎么这副模样?发生什么事了?”
“父王,我有事想找您商量。”赵若晴在三米开外停下,屈身行礼,衣裙仍滴着水。
赵诚挥手招来侍女,吩咐她给赵若晴准备一套新衣服。
“不必了!我说完就走!”
“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赵诚放下文件。
“您还记得一年前,海洋星球送来与我联姻的人鱼吗?当初我拒绝了他,让您把他送回去,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这个……”赵诚手指轻捻。
当初,他在知道这人鱼的身份后,气得当场掀了桌子。
即使赵若晴是个假公主,也是他们精心培育了18年的女儿,没想到海洋星竟然送了一个贱民来羞辱他们!
欺人太甚!
赵诚在听到赵若晴拒绝联姻后,就把这个贱民扔给了大总管,让他处理,应该送回去了吧?难道弄死了?
赵诚不敢确定。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父王,今天我遇到他了……”
“他还活着?!”赵诚眉头紧蹙,“是他把你变成这样的?来人……”
“父王,你先别急着叫人,我来找你是因为……”
赵若晴低头垂眸,做出一副娇羞扭捏的模样。
赵诚不可置信。
“你不是已经有慕延他们了吗?还说有他们三个就够了,而且你们的婚礼……”
“婚礼未成,一切皆可变。”赵若晴抬眸,眼底暗光流转,“他的身份肯定不能做我的正夫,侧夫……倒也可以。”
“是不是慕延他们惹你生气了?我替你教训他们……”赵诚只能想到这个,毕竟赵若晴爱他们,可是爱到了骨子里。
“没有~”赵若晴摇了摇头。
“夫妻之间需要相互理解、包容,不能因为一点小打小闹就……”赵诚劝解着,被赵若晴冷声打断。
“父王,海洋星球物产资源丰富、钟灵毓秀,当初你与他们定下婚约,也是想共同发展转换资源,没想到因为我的身份问题,闹得这么僵。”
“你也是我的女儿!是他们羞辱你在先!”赵诚气愤不已。
赵若晴安静了一会儿。
“父王,他们送一个贱民来和我联姻,是他们气量小,心胸狭隘。”
“如果我们让这条人鱼做我的侧夫就可以反讽他们,顺便告诉全星际,我们维亚星球风清月朗、胸襟似海,纵是羞辱亦可化为助力。”
“阿若,我们维亚星球不缺那些破铜烂铁,没必要……”赵诚依旧不同意。
“父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星际动荡,联合乃大势所趋,与其冷战僵持,不如借此破冰。”
“再说了,我带着这人鱼回门,也可以为桑恬姐姐物色新兽夫,其他星球对海洋星球的皇子公主们,可是虎视眈眈呢~”
桑恬回来后,皇位有了新主人。
作为一国之主,特别是雌性,不可能只有寥寥四个兽夫,她肯定会和其他星球的王公贵族们联姻。
赵若晴在心里冷笑:我不止自己要纳新人,我还要给桑恬塞新人。
慕延,你们眼睁睁看着我和桑恬,一前一后娶新夫吧。
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演不演得下去。
赵诚沉思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赵若晴:“阿若,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赵若晴笑着摇了摇头:“变的是时局,父王。”
女儿说得没错,海洋星球的资源的确是整个星际中最顶级的存在。
星际越来越动荡,星球之间联合已成常态,他之前也想过就让赵若晴委屈委屈收下这贱民,但是当时怒火攻心,根本咽不下这口气,没想到现在……
“你先回去。”赵诚开口道。
“父王,你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赵若晴步步紧逼,赵诚眉头紧皱,“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鱼我已经拖回去了,反正我要定他了!”赵若晴说完,撒腿就跑。
赵诚愕然伸手:“你——唉!”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省心?!
宫门外,赵若晴脚步渐轻。
风掠过耳畔,她仰头望向星空,唇角勾起一丝弧度。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