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心贴在祝荨额际,缓缓闭眸。
顺着那缕熟悉的气息,尊主的神魂随之一荡,入了当初祝荨的回忆当中。
他再睁开眼,已然回到了一片光秃秃的野地。
那个狡猾又灵动的雌性,此刻娇蛮地跨坐在他的身上,正眯眸笑着。
“蠢东西,便宜你了。”
尊主错愕不已。
他试图挣脱起身,可发现雌性力气大得惊人!
甚至因为他的反抗,而蹙眉不满,狠狠地抽了他屁股几下!
那种奇妙的感觉游走全身。
尊主既惊又怒。
可回溯一旦开始,必须到回忆片段结束,他才能彻底离开。
就在他满心恼怒之际,一个灵活又柔软的东西就钻进了他的嘴巴。
而后,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如被点燃了一般,灼热得厉害。
某处高高耸起,势要一展雄风。
而游走在他唇舌之间的那抹香甜,也让他欲罢不能,不知何时,他已经喘着粗气与之沉沦……
再回神之际,便是雌性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打量着他。
尊主浑身僵直,已然不知该如何形容。
时刻到了,他立马抽身出去,慌慌张张地出了这次回溯。
只是最后转头之际,他也看清了那个和她共赴云雨的雄性的样子。
居然,同他一模一样!
“呼呼……”
神魂归体,卧坐在床上的雄性浑身热汗,垂眸看向那个睡得乖巧恬静的雌性。
难怪,难怪她身上的气息如此浑厚。
那是他本源津液留下的痕迹!
又岂能不明显!
再往下看,那嫣红的唇微微张开,如一朵待采的花苞,尊主忽觉口干舌燥,浑身血液都叫嚣着,要吃掉她!要占有她!
脸一寸寸地贴下,直到近到两人鼻尖相抵,尊主才猝然回神。
他仓皇下了床,站了许久,心情才平复了些。
只是眸光却有些复杂。
在他的记忆里,他守着圣座是此生宿命,不得有妻不得有子。
孤独一生,便是他的结局。
可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兽人又是谁?!
为何兽人还能给这个雌性留下和他这个尊主一脉相承的本源……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尊主的头竟是剧烈地疼了起来,他狠狠蹙眉,衣衫翻卷后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床上的雌性终于醒了。
祝荨揉了揉粘在一起的眼睫,只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是真香甜也真心大。
甚至在这般环境下,居然还在梦里重温了一遍和景琉当时的激战。
她下意识按了按太阳穴,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蹦三尺高,反反复复地检查了下自己的身子,确认没被干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说实话,初见这个尊主就觉他奇奇怪怪的,所行没个目的,也没个章法。
眼下把自己整过来睡一觉的操作,她更迷糊了。
不过……
祝荨谨慎地看了眼四周,发现那尊主似乎不在!
她试探开口:“尊主?”
“尊主大人?”
无人回应。
祝荨见如此情况,岂能继续逗留?
当即撒丫子就往卧室外冲。
本以为得原路返回才能逃出这奇怪地方,可不曾想幸运女神就跟上了身一样,刚出门就看到了一个疑似出口的地方!
只见距卧室几里外,一汪诡异又突兀的蓝紫色漩涡凭空出现。
进来时明明没有这东西,现在出现……
难不成是那个尊主在守株待兔?
管不了了。
是死是活赌一把!
她倒要看看这个漩涡能把自己送到哪里去!
祝荨咬咬牙,点步冲了进去。
随着她进去后,漩涡逐渐变小,化为一个星点大的口子。
寂静的长廊暗角,那身量高大的尊主踱步而出。
他眉目深邃,静静地注视了漩涡许久,而后抬手掷出一个黑色的菱形碎块。
“带她出去,然后跟着她。”
那黑色碎块听见,居然通人性地在他身边转了几圈,这才依依不舍地变成一道流线,从那个漩涡钻了进去。
随着它消失,那漩涡也如同一道荡漾的水波,融化在了空气中。
尊主长身玉立,迎着再度寂静寒凉的空气,无意识地看向手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雌性身上的余温。
就在她刚刚离去时,他竟是又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印记。
许多年前,他为了打发时间随手造了一个黑潭空间,当玩物留了许久,后来不知遗落到了哪里。
而他在她身上,居然捕捉到了那宝具的残余气息。
但可惜的是,再遇到这物件时。
它已经被毁掉了啊。
……
“咳咳咳……”
刚从漩涡出来的某个雌性,鼻腔里盈满了呛人的硫磺气味,冲得她脑袋发胀。
正欲抬头看看这是哪里,凝实的空气宛如无形的山岳凭空坠下,狠狠砸下。
“啪!”
那单薄的身躯背对苍穹,手脚大展,被砸在了地上。
祝荨脸埋在硬石头间,感受着密密麻麻的锐痛,心头恨得牙痒痒。
这劳什子尊主该不是记恨她在温泉那儿调戏他,故意送她来吃苦赎罪吧?
她试着动了动手,又调动全身的异能,最终徒劳地垂下了唯一能抬起来的一根手指。
这里的重力超乎想象。
比之前面的,可谓霸道又蛮横,不给半点取巧的空间。
她甚至能感觉到心脏受到挤压,心跳已经处在越跳越慢的危险边缘。
也不知这是七层原本的模样,还是……更高层?
但不管是哪种,凭借她如今的本事,都断然站不起来。
想要破局,唯有典子。
祝荨在心里幽幽叹口气,然后费力呼唤:“出来。”
宝典应声后,揉着眼睛懵懵呼呼地飘了出来:【主人……】
祝荨震惊:“你一个宝具也睡觉?”
宝典一个激灵,连连摆手:【不是!主人!我似乎是从见到那个兽人才被迫昏睡的!】
祝荨怔然。
这小东西向来激情满满活蹦乱跳。
上一次失去意识是在黑潭空间,这次又是如此……
难不成,它也有点什么致命缺点?
对空间过敏?
不过此刻也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她争分夺秒地问道:“抽卡。”
再不抽赌一赌,真就要窒息而死了!
上次面临这种窘境,还是开局被下毒的时候。
时隔这么久,再度意识到生命流逝之迅速,让她万分焦躁。
宝典见状,也没有再罗里吧嗦地介绍什么。
浑身一震,正要消费一把给祝荨抽功能卡,虚空“咻”的一声猝不及防地打断了它的施法!
只见一个玄色的菱形碎块凭空而现,它悬在祝荨的背脊之上,左右晃荡了一下,阵阵的奇异能量如薄纱般罩在了祝荨身上。
本是呼吸都困难的祝荨,身后骤然一轻!
她不迭翻身起来,抹去嘴角漫出的血丝,尚未看清这是个什么怪东西,就见碎块已经目的明确地朝着西面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