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居区的地下室在堡垒的下面，原来是一个防空洞，现在改造成了拘留室。
苏小小走下楼梯，老张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手枪。
拘留室不大，十来平米，墙上钉着铁条。铁拳被铁链锁在墙上的铁环上，光着膀子，脸上那道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到苏小小进来，咧了咧嘴。
“你就是苏小小。“他说。
“我是。“苏小小在他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你要见我？“
“对。“铁拳说，“我有话跟你说。“
“说。“
铁拳看了一眼老张。
“让你的人出去。“他说，“我要说的话，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苏小小看了老张一眼。
“你先出去。“她说。
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出了拘留室，把门带上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苏小小和铁拳两个人。
“说吧。“苏小小说。
铁拳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真心想来打你。“他说。
苏小小没有接话，等他继续。
“黑石堡原来的大当家叫铁山。“铁拳说，“你应该见过他。“
“见过。上次他来打我们，被我们用钢竹退了。“
“对。“铁拳说，“铁山是个明白人。他知道打不过你们，就退了。退了之后，他回了黑石堡，想和你谈和。“
“但他没谈成。“
“对。“铁拳说，“因为总指挥部的人来了。“
苏小小微微坐直了。
“总指挥部？“
“对。“铁拳说，“半个月前，总指挥部派了两个人来黑石堡，带了礼物，也带了命令。他们说，铁山主和，是对总指挥部的不忠。他们支持我当大当家。“
“你把铁山怎么了？“
“没杀他。“铁拳说，“把他关起来了。总指挥部的人说，只要我带兵来打你们聚居区，打完了，就把铁山放了，让我继续当大当家。“
“所以你就来了。“
“我没办法。“铁拳说，“黑石堡两百多号人，总指挥部要是真打过来，我们扛不住。铁山主和，也是死路一条。我带他们来打你，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苏小小看着他。
“你说的是真话？“
“信不信由你。“铁拳说，“我打了一辈子仗，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不骗你。“
“你想怎么样？“
“放我回去。“铁拳说，“我回去之后，把铁山放出来。黑石堡和你结盟，不打了。总指挥部那边，我去应付。“
“你应付得了？“
“应付不了也得应付。“铁拳说，“总指挥部的主力在鹰嘴山，离黑石堡几百公里。他们平时也就派个几个人来下命令。我回去之后，表面上听他们的，暗地里和你结盟。“
苏小小想了想。
铁拳说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她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黑石堡两百多人，真和总指挥部勾结，对聚居区是个大威胁。但如果能拉过来结盟，就是一份助力。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她问。
“你可以不信。“铁拳说，“但你想想，你现在有多少人？四百多。总指挥部两百人，但都是精锐，还有异能者。你一个人扛得住？“
苏小小没有说话。
“黑石堡虽然人不多，但打了一辈子仗，能打。“铁拳说，“你和我们结盟，北边就多了一道屏障。总指挥部要是南下，先过黑石堡这一关。“
“铁山现在在哪里？“
“在黑石堡的地牢里。“铁拳说，“我回去就放他。“
苏小小站起来。
“我考虑考虑。“她说。
“别考虑太久。“铁拳说，“总指挥部一个月后有大动作，你没时间。“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总指挥部一个月后有大动作？“
铁拳愣了一下。
“我……我猜的。“他说，“总指挥部最近一直在调动部队，往鹰嘴山运东西。我猜他们要搞大事。“
苏小小没有追问。
她走出拘留室，把门带上。
老张在外面等着。
“怎么样？“他问。
“他说总指挥部逼他来的。“苏小小一边走一边说，“想回去，和我们结盟。“
“你信吗？“
“半信半疑。“苏小小说，“但他说的有道理。我们现在需要盟友。“
“那放他走？“
“不能就这么放。“苏小小说，“先关着。等王教授回来，再商量。“
她走到地面上，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聚居区里，战斗队员们在修围墙，大周在分饭，孩子们在广场上跑来跑去。
苏小小看着这一切，心里在想铁拳的话。
结盟。
黑石堡如果真能结盟，聚居区北边就多了一道屏障。
但铁拳这个人，她不了解。他说的话，有几分真？
她正想着，林晚从食堂那边走过来。
“苏小姐。“她说，“03基地来的人，我安排得差不多了。有几个会打铁的，我让他们帮大周修武器。还有几个会种地的，安排到田里了。“
“好。“苏小小说，“辛苦了。“
“不辛苦。“林晚说，“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
“03基地来的人里，有个叫老陈的工程师。“林晚说，“他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总指挥部地下湖种子舱的事吗？他刚才跟我说，他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老陈说，他在总指挥部工作的时候，听一个老同事提过。“林晚压低声音，“地下湖的种子舱，不只一个。“
“不止一个？“
“对。“林晚说，“总指挥部在全国有三个种子舱。一个在鹰嘴山地下湖，另外两个……在别的地方。“
苏小小的心沉了一下。
三个种子舱。
她一直以为总指挥部只有一个计划，就是世界树。现在世界树毁了，他们在搞种子舱。
但如果种子舱有三个……
那总指挥部的计划，比她想象的大得多。
“另外两个在哪里？“她问。
“老陈不知道。“林晚说，“他说那个老同事后来被调走了，再也没联系上。他只知道有三个。“
苏小小站在阳光下，感觉后背有点凉。
三个种子舱。
一个月后，鹰嘴山的种子舱就要完成“主意识降临“。
另外两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