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泱。”秦肃很认真地呼唤她的名字。
白泱:“嗯哼?”
小柚一个鲤鱼打挺熄灭掉投射在秦肃身上的光束,与此同时,他幽怨的声音也传进了她的耳中。
“的确也只有你才能干出这些事。”
白泱潇洒挥手,权当这是夸奖了。
紧接着她转头又看向孟清望:“你……”
孟清望即答:“公爵,我过几天才正式进入议会。”
言下之意就是,布置任务还布置不到他的头上来。
白泱默然片刻,唇角笑意加深:“下次会议由你主持,先递一份详细流程报告上来,手写,今天三点截止。”
孟清望也默了默,最后认命道:“遵命。”
说完他就站在原地不动,看那模样,似乎是在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看着孟清望还杵在这里,白泱挑了挑眉:“还不去写?”
“按时递交就好,不急于一时。”
白泱打了个响指,凭空浮现一张光屏,上面是明晃晃的倒计时。
“还有半个小时到三点,你确定?”
孟清望嘴角一抽:“原来是凌晨三点。”
他说呢,还以为这人良心发现了给他布置一个最轻松最不抽象的任务。
果然,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就是觉得白泱白某人会良心发现。
这时,笼罩在他身上的光柱才缓缓熄灭。
悬浮车内,毛茸茸的小团子又在操控面板上蹦跶了几下,雀跃道:“全员out!”
小家伙似乎是得意忘形了,蹦蹦跳跳地从操作面板上又跳到白泱的肩头,小脑袋上炸开几个亮闪闪的小烟花。
“姐姐,这里怎么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呀?”
小柚昂首挺胸,语气一派天真烂漫。
白泱耐心回复道:“不知道啊。”
小柚:“他们先前那架势不就是想对你进行囚……呜……”
一个暴栗止住了小家伙的口出狂言。
白泱扶额,她就说这小东西该消毒了。
小团子委委屈屈地将整个球缩进她颈窝,趴她耳朵边上小声道:“书里都是这样写的呀,一群人因爱生恨先这样这样再……”
白泱慈祥地问道:“什么书?”
小柚:“女帝和她的一百零八男宠——呜呜呜怎么又敲我……”
白泱面不改色地收回敲它脑袋的手。
一人一球的对话并没有多加遮掩,底下那几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秦肃:“你不管管?”
这句话不是对白泱说的,毕竟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她现在正在管,而且手段残暴。
楼内一时寂静异常,西穆缓慢聚焦目光,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神情看向说话的人。
他抿紧唇,语气有些古怪:“我?”
秦肃点头:“对,你家的。”
西穆冷冷淡淡道:“我的权限已经删干净了。”
“那也是你制造的,”德米尔幽幽开口,“你给它的数据库里喂了些什么?”
西穆陷入沉思,最后发现,自己似乎什么东西都给它喂过。
上到天文地理星际武器制造配方,下到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生活小常识,只要星际数据库里有的东西,只要是他权限能够得到的东西,他基本上都一股脑喂过这只小团子。
至于为什么这小家伙嘴里会爆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也有些词穷。
俗称学杂了。
小柚趴在白泱肩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几个。
秦肃道:“生恩养恩一样大,西穆教授不必自谦。”
西穆面无表情道:“三万字报告。”
孟清望说:“教育失败不丢人。”
西穆:“还有二十分钟。”
还有二十分钟到三点。
孟清望很是光棍地一摊手:“反正都写不完了,公爵还能杀了我不成。”
说完,他仰起头对着她眨了眨眼:“你说是吧,公爵?”
白泱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小柚特有眼力见地用脑袋顶了几张纸和一支笔送过去,虽然连白泱都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掏出这些东西的。
孟清望:“……你家这个这么乖?”
西穆用一种近乎心死的平静说道:“再说就是你家的。”
孟清望接受度良好:“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白泱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他配合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小柚卖萌装傻:“咩?”
她认真端详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源能炮,最后说:“一切憋屈剧情都是来源于火力不够,小柚,少看这种东西,伤脑子。”
毛绒团子闪烁两下,期期艾艾道:“可是,可是我没有脑子呀。”
白泱改口:“伤数据库。”
小柚乖乖巧巧道:“好哦,我这就把它们都删掉。”
白泱点头,轻描淡写地补充道:“希望你不是将他们移入你的某一个1024位密码加密的文件夹里。”
整只小团子猛地一僵:“你你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爱怜地摸了摸自家傻崽的小脑袋,温柔道:“你的底层代码还在我手上呀宝宝。”
她侧过头,用脸颊贴了贴小家伙毛茸茸的身体,嗓音更加温柔了几个度。
“所以,你的所有小秘密都瞒不过我哦。”
“这是我的隐私……”小团子毫无底气地反驳。
白泱拍拍它的小脑袋瓜:“你还未成年,作为监护人,我有义务维护你的身心健康。”
小柚悲愤了,小柚绝望了,小柚回想了一番自己数据库里那浩如烟海的各种书籍,最后哭哭啼啼地一头扎进悬浮车里开始自闭。
甚至都没想起来自己一个科技产物哪来的身心健康。
其他人没什么感觉,只有对小柚最熟悉的西穆皱起了眉:“小柚现在很活泼,你把它的情绪模块激发到了最大?”
白泱依旧闲闲地靠在车门上,闻言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显而易见。”
“它只是——”西穆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声转身就走,“随你吧。”
在他靠近大门之前,一道白光曳着长长的尾巴从他身旁经过,狠狠撞上庄园主楼大门。
大门连带着那扇墙全都倒塌下来,一楼大厅里烟尘纷飞。
白泱举起源能炮,朝着并没有冒烟的炮口意思意思地吹口气,斜睨底下神色各异的几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