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早上起床晚了,夏楚楚已经打水回来,热水烧好了,只等白绾自己拿盆洗脸。
白绾早晨贪睡,醒来时,夏楚楚已经从井边打完水,连洗脸用的热水都替她烧好了。
搪瓷水壶搁在门边的小木凳上,壶嘴冒着袅袅白气,旁边还放着一只擦得干干净净的脸盆。
夏楚楚正蹲在地上叠衣服,听见床板轻响,回头看了一眼。
“醒啦?”
她把叠好的衣裳往床头一放,起身试了试壶壁的温度。
“水烧开有一会儿了,我给你兑了点凉的。现在洗正合适,再磨蹭下去可就凉透了。”
白绾坐在床沿,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眼睫还困倦地垂着。
她刚睡醒,面颊被枕头压出了一小片淡淡的红痕,衬着冷白细腻的肌肤,难得显出几分娇憨。
“楚楚,你怎么不叫我?”
她的嗓音带着初醒时的软哑,轻轻的,听得人心尖发痒。
“叫你干啥?”
夏楚楚麻利地把脸盆往她脚边推了推。
“你身子才刚好些,多睡一会儿又不碍事。组长那边我替你说过了,今儿分给你的还是轻省活儿,误不了工。”
她说完,见白绾还抱着薄被坐在那里,忍不住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斯阔以,手感真好。
“赶紧洗脸。早饭我给你留在锅里了,再不起,就怕有人说你是旧社会的娇小姐作风了。”
她认命地拿起木梳,朝白绾招了招手。
“转过去,我给你把头发梳了。就你这慢吞吞的劲儿,等你收拾妥当,日头都该晒屁股了。”
白绾顺从地背过身。
木梳齿穿过柔软顺滑的黑发,夏楚楚的动作放得很轻,遇见打结的地方便用手指一点点替她解开,生怕扯疼了她。
白绾微微眯起眼。
唔。
这小奴才,用着确实很顺手。
不只是早晨。
白绾下地回来时,夏楚楚也总能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往她掌心塞些东西。
有时是两块水果糖,有时是一小包饼干,还有一次竟是一块用油纸仔细裹好的牛肉干。
“快吃。”
夏楚楚挡在她身前,警惕地瞟了瞟四周,随后踮起脚,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别让人瞧见,不然我不好解释,就这么点。”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白绾垂眸看向掌心。
浅黄色的水果糖被透明糖纸包着,在日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
她剥开糖纸,将糖块含进嘴里。
硬糖被舌尖轻轻一顶,清甜的橘子味便慢慢化开,甜丝丝地渗进味蕾。
白绾偏过头,看着夏楚楚那张清秀耐看的脸。
对方还在替她望风,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活像只偷藏粮食的小松鼠。
她心里既受用,又觉得好笑。
明明她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夏楚楚却整日把她当成需要精心装扮此后的洋娃娃,恨不得走到哪里都揣在怀里护着。
小傻妞。
不过,傻得还挺讨人喜的。
但有一点让她始料未及。
那就是夏楚楚,似乎很看不上顾泽言。
哪怕顾泽言最近三天两头往知青点跑,又是送东西,又是替白绾干活。
夏楚楚看他的眼神依旧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儿都不顺眼。
她记得在《竹马》这本小说里,白绾为了顾泽言,从京市追到乡下,吃了不知道多少苦。
现在的剧情虽然变了,追在后面跑的人也换成了顾泽言。
但万一她家绾绾又恋爱脑上头开始无私奉献了呢?
一想到这么娇软漂亮的白绾,会因为一个男人吃尽苦头,夏楚楚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顾泽言长得再俊也没用。
她照样看不上!
这天下午,顾泽言又来了知青点。
白绾正坐在院子里择豆角。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碎花衬衫,袖口挽至手肘,露出两截纤细白皙的小臂。
葱白似的手指捏住豆角两端,轻轻一折,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夏楚楚蹲在她旁边,将择好的豆角一根根码进竹篮里。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声音。
“绾绾。”
白绾还没抬头,夏楚楚先循声望了过去。
顾泽言站在木栅栏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衣襟平整,袖口规规矩矩卷了两道。
高挑清瘦的身形立在日光下,仍是那副斯文清隽、生人勿近的模样。
只是在看向白绾时,那双惯常冷淡的眼睛明显柔和了几分。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包。
夏楚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纸包上,嘴里的话还没说出来,眉头已经先皱了起来。
啧。
又来了。
说得好像谁手里没点好东西似的。
白绾放下豆角,扶着膝盖站起身。
“泽言哥哥。”
她走到栅栏边,微微仰起脸。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小学那边没课吗?”
“下午的课上完了。”
顾泽言垂眸看她。
女孩额前落了一缕细软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擦过眼尾。
他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替她拨开,最终还是克制地垂在身侧。
“上次听你说想吃甜的,我托人从县里供销社带了几块枣泥糕。”
他把牛皮纸包递过去,顿了顿,又补充道:
“刚到的,应该还新鲜。”
“谢谢泽言哥哥。”
白绾接过纸包,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清甜又柔软,像春日枝头初绽的花。
顾泽言的呼吸微滞。
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悄悄蜷了起来,耳廓也浮起一层不明显的薄红。
“你喜欢就好。”
夏楚楚隔着半个院子看见这一幕,手里的豆角“咔嚓”一声,被她掰成了三截。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碎得不像样的豆角,面无表情地扔进竹篮。
呵。
装模作样。
等白绾提着枣泥糕回来,夏楚楚立刻凑了过去。
她接过牛皮纸包翻了翻,捏起一块枣泥糕仔细看了两眼,又朝院门口瞟了一眼。
顾泽言还没走远。
清瘦挺拔的背影沿着土路渐渐远去,步子依旧沉稳,只是在走到拐角时,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夏楚楚立刻撇了撇嘴。
“这枣泥糕有啥稀罕的?”
她把糕点放回纸包,故意嫌弃道:
“枣皮都没碾干净,咬一口能塞牙缝。你等着,我爸前阵子托人从友谊商店捎了点苏联奶糖,比这个香一百倍。”
“是吗?”
白绾眨了眨眼,慢条斯理地拖长尾音。
“你爸爸对你可真好。”
“那可不。”
夏楚楚一点没听出她话里的促狭,转身便往屋里跑。
“你等着啊,我拿给你尝尝!”
她蹲在自己的木橱柜前,故意翻得叮叮当当,实际上悄悄从空间里取出几颗奶糖。
没一会儿,她就攥着糖跑了出来。
“喏。”
夏楚楚献宝似的将奶糖举到白绾眼前,眼睛亮晶晶的。
“快尝尝,可香了。”
糖纸精致漂亮,印着这个年代少见的彩色图案。
白绾接过一颗,细白的指尖捏住糖纸两端,轻轻一拧。
浓郁的奶香立刻散了出来。
她将白乎乎的奶糖送到唇边,试探着咬了一小口。柔软的糖块黏在雪白的贝齿间,被她用舌尖轻轻抿走。
“好吃。”
白绾眉眼舒展开来,唇角染上愉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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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准备在旅行回来构思,目前初步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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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兽世、青春校园,宝宝们喜欢哪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