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东边的天际线一寸寸漫上来,穿过大而透的玻璃窗。
白绾半躺在病床上,被子被随意堆在腰腹上,病号服领口松散地敞着,露出一截瓷白地锁骨。
晨光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照得通透又凉薄。
房间空无一人。
她歪着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散落的发丝。
一圈又一圈绕上去又松开,发尾的弧度在她指腹间打着旋,像某种慵懒的、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的游戏。
【次要攻略目标:章卅】
【当前好感度:95%】
白绾的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
啧,还没让他吃上呢,这好感度就要满了。
再往前,可就要到阈值了。
她松开缠着的那缕发丝,发尾在她指尖弹开,像一只终于挣脱了束缚的蝴蝶。
她偏头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心底慢悠悠的斟酌。
要不要,让他吃一口呢?
毕竟黑巧马卡的欲望味道,她也是第一次闻到。
外层是花花公子惯有的甜腻糖霜,咬下去却是厚重的带有一点烟熏气息的苦,再往深处是罕见的浓烈到令人眩晕的甘。
很新鲜,很勾人。
想要。
有点想吃。
她舔了舔唇边,舌尖扫过唇瓣时带着一点湿润且无声的预告。
乖狗狗,就应该给奖励。
想到这,眼底那层凉薄的笑意慢慢扩散开,像一只慵懒又精明的猫。
终于去碰那个被拨弄了许久的毛线球。
前爪伸出来,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随即整只手掌按了上去。
不知道医院的病床,够不够结实呢。
独立病房一米五的床宽,勉勉强强吧。
她偏了偏头,回忆了一下方才那个吻里,男生撑在床沿地手臂线条。
肌肉纹理紧实而流畅,小臂内侧浮着淡淡的青筋,从腕骨一路延伸到手肘,张力十足。
看他身材,平常应该没少锻炼。
腹肌,她刚刚隐隐有感受到哦。
隔着轻薄的布料,腰身精瘦又纵横贲张,又烫又硬(审核大大这是肌肉描写),每一块肌理都清晰分明,很大块呢。
一念至此,她的兴致更浓。
更何况。
一墙之隔,沈昭野还虚弱的躺在隔壁病房。
兄弟卧床无知,他却在墙内贪欢越界。
想想,有点刺激。
她垂眸笑了一下,“嘻嘻”的轻笑回荡在四方空间里。
哦对。
她突然想起什么,再次偏头,看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作为未婚妻以及爱人,她是不是得去看望一下沈昭野?
他从昨晚手术到现在,她连面都没露过。
虽然“身体虚弱需要休息”是很好的借口,但晾太久也说不过去。
探病是未婚妻的义务,毕竟给花浇水是园丁的义务,即使这盆花,她已经不想再管了。
啧……麻烦。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鼻息在膝盖的布料上吹出一小片温暖的潮意,她懒得抬头。
好感度都刷满了。
她一点都不想再用心了呢。
陪笑、装乖、深情……这些戏码在所谓的攻略还算有点趣。
商品柜里包装精美的糖果,需要一层层剥开,每一层都会有不同的惊喜。
可一旦进度条满了,糖心已经被舔到了,剩下的就只有重复、无意义的包装纸了。
作为蔷薇社区的主人,人类不过是她的小玩具。
她偶尔享受,也会撷取人类滋生的欲望作为小甜品。
可什么东西,吃多都会腻的呀。
唉。
想到原主的夙愿。
她还得好好在花国生活,美好走过一生。
这种“美好人生”的愿景,对她来说真是无谓的麻烦。
毕竟人类的欲望,生而丑陋。
就烦。
她厌烦一切一切美好的事物。
毕竟光明、温暖、充满希望的美好,何尝不是另一种欲望的化身?
那种对“幸福”的渴求,对“爱”的贪婪,对“珍惜”的执念……
不过都是用更漂亮的糖衣包裹起来的欲念罢了。
但这种欲念,好像天生和她格格不入。
至少,在蔷薇社区。
那些人的欲念总是那么的丑陋。
贪婪、放纵、恐惧、嫉妒、掌控……
有人看见了触手可及的财富、有人看见了倾国倾城的美人、有人看见了唾手可得的地位……
他们有哭着,也有笑着,最终都走向了藤蔓深处,走向她。
然后被绞碎,成了花肥。
美好的糖衣底下,永远是欲望的白骨。
她一直有个坚信不疑的认知。
世界上没有美好的愿望。
所谓的那些好闻的好吃的欲望,也只不过是包裹着一层糖衣。
经不住她细品的。
唉,这对她也算是一种挑战吧?
毕竟忍住想要掀桌的冲动,往后的几十年要乖乖扮演一个“被爱包围的幸福女人”。
想想,真的好难噢。
她偏过头,侧脸枕在膝盖上,幽深的玉眸望向窗外那片逐渐明亮的天光。
阳光已经爬过了窗台,在窗前的地砖上铺开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
那么,沈昭野也算有点用武之地。
完美的伴侣,怎么能不算一种美好人生的标配呢?
一个家世顶尖的未婚夫,一个满分好感的男人,一颗忠诚的心,一段令人艳羡的婚姻。
这些“美好”的零件拼在一起,大概就是原主想要的“美好人生”。
至于她白绾会不会觉得腻,那是另外一回事。
草莓牛奶布丁味的欲望,偶尔也是可以吃吃的。
甜腻的,柔软的,带着一点点稚气的依恋,像永远不会长大的少年在撒娇。
嗯,和黑巧马克龙搭着吃,更配哦~
白绾掀开被子走下床。
赤着脚踩在日光烘暖的地砖上,似踏碎一汪流动的金辉,温软细碎。
她走到窗前,素白掌心轻贴着微凉的玻璃,看着自己映在窗面的倒影。
病号服松松垮垮的穿着,晨光缱绻落于她眉眼间,肌理莹白胜雪,眉眼如画。
鼻梁的那颗美人痣殷红一点,似血珠缀玉,于清艳绝尘的脸庞,添了几分妖冶蛊惑的艳色。
清冷与媚态浑然相融,艳得清透,美得入骨。
白绾对着玻璃窗里的自己满意地眨了眨眼,转身向门口走去。
病号服的下摆在她转身时轻轻扬起一个弧度,又落回膝弯处。
像无声又轻藐的微笑。
是该去慰问一下隔壁病房受伤的未婚夫了。
她推开病房的时候,脸上所有的凉薄和讥诮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的倦色和担忧。
? ?刚入v,不太会弄,35章跑到第一卷去了,不知道怎么改,抱歉抱歉,影响阅读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