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夏楚楚那里,应该是有好东西的。
毕竟空间物资在手,什么零食药品营养品都不缺。
而她,最缺的就是这些。
她现在虚弱得厉害,如果能从夏楚楚那搞到吃的,搞到补品……
她把手收回袖子,指尖蜷了蜷。
与人合住的日子,这窝囊气她先忍着。
等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她冲着组长微微颔首,纤细白皙的脖颈拉出优美柔和的线条,唇角漾开一抹浅浅软软的笑意,声音轻柔得像午后的微风:
“可以的组长。我一个人住确实冷清,楚楚搬过来正好,我们以后互相照应。”
组长瞬间松了口气,连连点头道谢,转身便去通知夏楚楚。
当天下午,夏楚楚就到了。
她备着一个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灰白色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网兜,兜里撞着杯子、毛巾、牙刷之类的东西。
清秀的一张脸,眉眼温顺,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直率。
她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从屋里走出来的白绾身上。
然后她又定住了。
白绾今日穿了件浅色碎花短袖衬衫,袖口卷了两折,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
黑发没有挽,就这么松松地披在肩背上,发尾微微卷着,垂到腰际。
日头从院前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圈毛茸茸的亮边。
她往前走的时候,光斑从她肩头滑落,像一层碎金抖落在地上。
快到门口时她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夏楚楚脸上,唇角弯了一下。
“你好,是夏楚楚同志吧?我叫白绾,以后咱们住一个屋。”
夏楚楚拎着网兜的手指紧了紧。
她的马鸭,这神颜近距离更加暴击了。
那天在院子里远远望见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可那天她站得远,隔着一院子的日头和一棵老槐树,那种好看被距离稀释了一部分。
此刻人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三步之内,眉眼清晰,皮肤细腻得看不到一个毛孔,唇色是天然的淡粉,鼻梁上那颗红痣在光线下鲜艳分明。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尾音带着一点软绵绵的弧,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挠了一下。
夏楚楚忽然庆幸自己手里拎着网兜,好歹有个东西攥着。
“……你好,窝是夏楚楚。”她紧张得说话都带上了口音,耳朵根也是热得不行了。
“麻烦你了,挤一间屋。”
“不麻烦的,正好我一个人住也冷清。”白绾侧身让了让,做了个“请”的手势。
“进来吧,男知青们已经把床搬进来了,我也顺便收拾了一下,铺了新的褥子。”
夏楚楚再次感叹了一声她说话真好听,像唱江南小曲似的,温温柔柔又甜甜软软。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两张床各靠一面墙,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
靠窗的那张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枕头套也是配套的,叠得整整齐齐。
靠里的那张床上同样铺了新褥子,薄被叠成方块搁在床头,上面还搭了一块干净的枕巾。
夏楚楚把自己的帆布包放在床上,蹲下来解网兜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白绾一眼。
白绾正站在窗边,伸手把那扇糊了白纸的小窗推开一条缝,日光从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尖染成金色。
她微微眯着眼,下巴仰了一点点,喉颈的线条白而细,像一截新藕。
夏楚楚咽了一下口水。
她在心里默默想:
原书里怎么写她来着?
“容貌出众,气质温婉”?
这是温婉吗?
这分明是……分明是……她词穷了。
“夏同志?”白绾回过头,见她发愣,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楚楚赶紧低头,把往兜里的生活用品掏出来摆在桌子上。
“你叫我楚楚就行,别夏同志夏同志的,怪生分。”
“好的楚楚,你也可以叫我绾绾。”白绾从善如流,走过去帮她把兜里东西往外拿。
“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呀,咦,这是奶粉?”
白绾帮她一罐撕了外包装的铁皮圆罐,比常喝的麦乳精管梗敦实圆润一些。
而这铁罐的材质和做工,即使撕掉了外包装,也是和这个年代格格不入。
唉,幸好是个言情小说世界。
换做别的,早被抓来拷打解剖了。
也太不谨慎了。
“是呀,绾绾你眼神真好。”夏楚楚憨直一笑,随即看了看她单薄纤细的身子,直接将奶粉罐塞进了白绾怀里。
“绾绾,你身子也太弱了,这奶粉可比麦乳精要好,给你,多喝补补身体。”
“这……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这有啥。”夏楚楚见她不收,又深知这年代物资匮乏,人心朴素,个个都爱较真。
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到了一个由头:“我家有关系能搞到奶粉,对你来说贵重,对我来说却有很多,你收下吧,还没感谢你答应让我挤一个屋呢。整个知青点谁不知道,就你屋条件最好,我这是交住宿费呢。”
白绾扑哧一声,绝色的琉璃眸里荡漾出细碎的笑意:“那也不能占你便宜,我给你些钱和粮票换吧。”
反正自从她不养顾泽言以后,家里寄来的钱票都攒着没怎么用过。
“行行行,你随意给一两张粮票就行,其他的我也不需要。”夏楚楚摆摆手,见她递过来一打钱票,也只是随意抽了2张出来,揣进兜里,其他的说什么都不要了。
“楚楚,你真好。”
白绾又冲她盈盈一笑,像骤然盛开的蔷薇,美丽又妩媚。
果然,是个爽朗又大方的小富婆呢。
当天晚上,夏楚楚就又继续表现出了她的“好用”。
晚饭是刘红英端过来的菜糊糊和杂粮馒头,白绾照例端回屋吃,夏楚楚也跟着她回了屋。
两人坐在各自的床沿上,一人捧一个碗,筷子夹着菜糊糊往嘴里送。
白绾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嚼得很仔细。
夏楚楚扒了两口,抬头看她,忽然放下碗从帆布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油纸包。
“给你。”
她把油纸包塞到白绾手里。
白绾低头拆开,里面是一块黄澄澄的鸡蛋糕,烤得蓬松,表面还沾着几粒芝麻,香气扑鼻。
这个年代,糕点都是稀罕物,杂粮馒头能吃饱就不错了,鸡蛋糕那是要去主城供销社排队还未必抢得着的。
白绾抬起眼:“你给我了,你自己呢?”
“我还有。”夏楚楚又从包里掏了掏,又掏出一块一模一样的,冲她晃了晃。
“看,我也有。你太瘦了,得多吃点。吃吧吃吧,别客气。”
白绾低下头,把鸡蛋糕掰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松软,甜香,鸡蛋和面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是穿过来之后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她嚼得很慢,咽下去的时候喉头微微动了动,抬眼看着夏楚楚:“谢谢楚楚,你真好。”
夏楚楚被她那双琉璃色的眼睛望着,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头扒糊糊,含糊地“嗯”了一声:“客气啥,以后有啥好吃的我都给你带一份。”
白绾弯了弯眼:“好。”
她在心里默默给夏楚楚贴了个标签:好用,听话,小傻子。
往后几天,夏楚楚果然说到做到。
知青点刚来了一批新知青,人一多,事儿就多。
有人水土不服闹肚子,夏楚楚从包里掏出几片黄连素递过去;有人晒伤了脸,她又摸出一小盒清凉膏……
厨房的盐用完了还没去买新的,她从自己那个永远塞不满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小袋盐搁在灶台上,说是“家里人怕她受苦给她寄了很多东西”。
刘红英把盐接过去的时候还嘀咕:“你这孩子,有家底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艰苦朴素为荣,铺张浪费可耻。”
夏楚楚就嘿嘿笑:“我这是为集体出力,就是为人民服务!”
而她对白绾的好,更是肉眼可见。
? ?为我今天发错,加更一章,实在抱歉
?
希望存稿撑得住,最近暑期,天气炎热,宝宝们记得避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