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谁忍谁是王八蛋。
章卅的理智彻底全无。
他看着少女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睫毛挂着细碎的水光,像雨后沾了露水地蛛网。
他看着少女咬着下唇,指尖攥着身下地床单,纤细的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床单在她的掌心皱成一团,又被她松开,再攥紧。
章卅在那一瞬间,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
他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溢出的满足的喟叹。
终于,是他的了。
……
“你混蛋。”
少女洗白的小脚在空中乱蹬了几下,脚趾微微蜷着,足尖泛着浅粉色。
那几下踢踹在他小腿上,像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不疼,反而让他更有感觉。
“呜呜呜……你欺负我……”
“好绾绾。”章卅扣住女孩洗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又低头吻了下去。
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听。
他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往外拽了拽又松开,又缠绵又轻巧,“我就爱欺负你。”
“只欺负你一个。”
他贴着她泛红的耳畔,慢声低笑,刻意压制嗓音蛊惑,带着恶劣又偏执的温柔:“嘘,小声点。”
“太大声的话,隔壁休息的野子,可是会听得一清二楚。”
少女黄鹂般婉转起伏的吟唱,在这一句话里被压迫成了幼兽般低小的嘤咛。
她在他的攻势中一点点缴械投降。
病床随着动作发出细密的、有节奏的“咯吱”声响。
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在计数,又像某种隐秘的乐器在合奏。
头顶的日光灯偶尔闪一下,光晕在视野边缘散成模糊的暖黄色光圈。
章卅俯身吻她的时候,睫毛扫过她的眼帘,痒得她缩了一下。
他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又沉又哑,带着得逞的餍足。
“笑什么……”白绾的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像一只被风吹乱的风铃。
“笑你可爱。”他的拇指轻轻蹭过她眼角的那一点湿润,
“连骂人的时候都可爱。”
“你——”
“嗯,我混蛋。”他替她把话说完了,又低头亲了一下她被吻得发烫的耳垂。
“你一个人的混蛋。”
床“咯吱”了一声又一声。
窗外的天光不知不觉从清冷的晨白变成了温热的浅金,又从浅金变成了橙色的午后。
时间在这小小一间病房里变得粘稠又缓慢,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中途章卅短暂地停了一次。
白绾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趴在枕头上不想动,只用气音哼哼了两声。
章卅从床头拿过手机打了个电话,等了几分钟就有人敲门。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好她,起身开门接了一袋子餐盒回来。
他又恢复那副散漫不羁的样子,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的弧度。
可等门一关上,他眼底那股黏糊又烧了起来。
参合打开时热粥和几样营养丰富的小菜,清淡却温热。
他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口吹了吹,递到她面前:“吃点东西。”
白绾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还泛着水光的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怯怯说:“……不饿。”
“不饿也得吃。”他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等会儿还要消耗体力。”
白绾愣了一下,脸又“腾”地红了,瞪了他一眼乖乖张嘴含住了勺子。
那一眼瞪过来,湿漉漉的,章卅看着,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才不像沈昭野那个傻子。
只知道一味的埋头苦干。
也不考虑女孩的体力撑不撑得住。
得有点补充,才能经住后面更激烈的沉沦不是?
待白绾吃完,他连餐盒都没顾上收,便又开启了新的一轮“吃干抹净。”
医院的床质量就是不太行,发出的咯吱声,像暮春得雨打在屋檐上,连绵不绝。
直到太阳已经缓缓滑到西边,窗外的天光从橙金变成了沉沉得橘红。
白绾累得连抬手得力气都没有了,蜷在被子里像一只被撸过头的猫,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章卅才终于停下来,从背后揽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好似一只吃饱了的兽类,眼底的暗火褪成了温存又满足的余烬。
“啧,不得劲。”
“今天没有听到绾绾的声音叫出来。”他把脸埋进她的后颈,有点后悔让她小声不要叫出声来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顾及隔壁的人。
她动人婉转的声音,一定很好听的。
白绾睁开眼,转过头瞪他,硬撑出一副“我很生气”的表情。
可她说出来的话,因为刚才哭得太狠,沙沙哑哑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还想要怎样!该做的,不该做的,你都做了。”
“你心里还有没有昭野这个兄弟……”
说到这,她忽然低头,双手掩目,低声啜泣起来。
肩膀一耸一耸的吗,声音细碎又委屈。
反正不管,不是她主动的。
责任不在她。
黑巧马卡的欲望吃到了。
好吃是真好吃。
比她想象中还要浓郁,让人有些忍不住放纵。
她确实……没忍住多尝了几口。
不过嘛,后面的麻烦还是丢给男人去应对吧。
反正不是她的错。
章卅看着她缩在被子里啜泣的样子,心里一紧,后牙槽微微泛着酸。
他伸手想把她捂在脸上的的手拿开,被她偏头躲了。
他叹了一口气,手臂收紧了些,声音软下来:
“是我不对。等野子好点了,我就去说。”
白绾的手从脸上放下来,露出一双还缀着泪珠的眼睛。
脸颊泛着哭过的绯红,浓浓的鼻音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又委屈又执拗:
“你不能告诉昭野,我要嫁给他的。”
章卅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他垂眼看他,眼底褪下的暗色又翻涌上来,不理解:
“什么?咱俩都这样了,你还想着要嫁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里她露出来的肩颈线条,上面零零散散地分布着他留下的痕迹,像在白瓷上落了一夜的梅花雨。
“你怎么嫁?”他的声音带了一点咬牙切齿和压抑着的震怒:
“带着这一身我弄出来的痕迹嫁?”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了一下:“那我算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的、近乎脆弱的质问:
“靠,真让我当男小三呢?”
白绾抬眼看他,被他眼底那层暴怒和受伤搅得晃了晃,
“可是我喜欢昭野……而且明明是你坏……我都拒绝了,你还这样。”
章卅上下的犬齿磨了磨,晒帮因为他的动作鼓了又顾,舌尖绽出一丝说不出的苦意。
“你这拒绝,也不是很坚定呀。”
他忍不住讽了一声,又轻舔了一下她耳后敏感的地带,看女孩的身体又是一颤,笑道:
“这样的拒绝嘛?我不介意你多拒绝我几回。”
“但是……你必须是我的。”
白绾张了张嘴,声音轻的像风:
“那至少……也要等他伤好了……昭野是因为救我受的伤。”
女孩面带倔强,眼底有水光,但直视着他,带着某种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