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绾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的手指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撞进她的掌心,又快又重,像擂鼓。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鼻梁,带着病重特有的温热和一点苦涩药味。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
整间病房地空气都随之震了一下。
两人同时分开,白绾猛地后退一步。
她的唇瓣上还带着方才亲吻留下的湿润光泽,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晶莹剔透、微微红肿的水光。
沈昭野偏头看向门口,眼底开残留着未退的迷蒙情动,嘴唇上还沾着她的温度。
章卅站在门口。
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指腹在金属表面压出了浅浅的印痕。
他的目光从沈昭野脸上缓缓移到白绾脸上。
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上时,停了极长的一瞬。
那一瞬里,他眼底翻涌过什么浓烈的东西,像岩浆在地壳下奔涌,随时要冲破地面。
鼻翼微微翕张了一下,像在呼吸,又像在压抑什么。
然后他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沈昭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撑着床想坐起来,扯动了伤口又“嘶”了一声,但还是冲章卅扯出一个虚弱又真心实意的笑:“兄弟,你来了。”
章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白绾脸上。
白绾正在看着他,眼底水光未散,嘴唇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咬住了下唇。
那个咬唇的动作里,有紧张、有惊慌,有一点点哀求的意味,无声地在说“别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服的下摆,指尖微微泛白。
章卅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松开门把手,门自动弹回去半寸,发出“咔哒”一声。
他走进来,步子迈得很大,一步便跨到了床尾,又在白绾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站定。
“醒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份,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感觉怎么样?”
沈昭野笑了笑,抬手想揉一下眼睛,又牵动了肩背上的伤口,改用手背蹭了蹭眉骨:
“还行,就是有点疼,缝了好像是二十几针……”
他偏头看了一眼白绾,又看向章卅,语气里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感慨和对兄弟的感激:
“昨晚多亏你,要不是你赶来接应,我可能都游不回来……”
章卅低着眼,目光落在沈昭野缠着纱布的腿上,又从那里移开,落在床头柜那束百合上。
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又松开,插在兜里的手指也在里面蜷紧又松开,松开又蜷紧,反复了好几次,指关节隐隐作响。
“应该的。”他说。
两个字,调子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昭野还在笑:“什么应该的,你比我水性好多了,要不是你接住绾绾,我可能真的撑不住……”
“行了。”章卅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有一些不容再多说的利落。
他抬眼看着沈昭野苍白的脸,和额角还没干透的冷汗,声音放缓了些:
“你伤这么重,应该好好休息。我们都不应该打扰你的休息恢复。”
沈昭野张了张嘴,想说“没什么,我还想和绾绾多待一会儿。”
他偏过头去寻白绾的身影,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粘腻和依恋。
他确实是想多看看她,多听她说两句话,多感受一下她的体温。
都什么事儿啊。
好不容易忙完工作的二人世界,怎么就这么多意外。
可章卅已经动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到白绾身边,然后极自然地抬手拉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腕。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又像是本能驱使下根本没过脑子的反应。
他的掌心干燥而滚烫,贴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拇指恰好扣在她腕骨地凹陷处,好似一枚锁扣。
白绾微微挣了一下,没挣开。
她的耳根又犯了犯红,头微低着,睫毛遮住了眼底一切。
身体的一瞬间愣止,反应了她的惊慌,以及不知道该不该反抗的无措。
沈昭野看着那只握住白绾手腕的手,脑中掠过一丝模糊的异样感。
章卅什么时候跟绾绾这么熟了?
他好像……不记得他俩有过什么交集吧?
可未愈的伤口因为他之前的一系列动作,此刻带来更强烈的疼痛反馈,忍住低嘶,他眉头蹙起来,脸侧了一下。
刚刚那点模糊的警觉瞬间被同感盖了过去。
如果时间能回溯,未来的他,一定万分痛恨自己此刻的迟钝。
可惜,没有如果。
麻药和消炎药的后劲还在,他的脑子沉沉的,似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思考的能力。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章卅已经拉着白绾走到了门口。
门框的阴影把两个人切割成对称的两半,一个拉着,一个被拉着。
白绾只来得及回头说了一句,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一丝慌乱,“好好休息……晚点再来看你。”
门被章卅从外面带上了。
和来时那“砰”的一声不同,这一下关得很轻,甚至算得上体贴。
沈昭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脑中模糊的异样感又浮了一下,又沉了下去。
他盯着门板上,有一块被磨损的漆面,想抓住什么,思绪却像沙一样从指缝间流走。
伤口太疼了,头太沉了。
他重新陷进枕头里,闭着眼。
大脑缓慢又迟钝。
心想,等好一点再想吧。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分。
而门外,章卅拉着白绾的手腕,把她抵在走廊的墙壁上。
白绾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他另一只手撑在她的耳侧,掌心按着白色的墙漆,微紧的指节反射着灯光的冷白。
走廊里空荡荡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砖上,交叠在一起。
他的呼吸有些急,胸口起伏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剔透的水光还没完全干透,在逆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像刚刚被采撷过的花瓣。
“你们刚才……在接吻,”他的声音低哑又压抑,尾音带着沉闷的颤。
他早就该意识到。
如果要抢人,就不应该给两人留独处的机会。
白绾抬眼看他,眼底的水光泛起一层他不懂的颜色。
她想张嘴说什么,但或许是怕她又说“他是我未婚夫”这种恼人话语,章卅的拇指已经按上了她的下唇。
力道不重,指腹轻轻蹭过那层湿润的水光,极力又克制地想要抹掉不输于他的印记。
他的目光追着自己的拇指移动,看着她的唇瓣被压下去又弹起来。
饱满又q弹,他眼底的暗色如潮水般漫上来。
? ?还有在追这本书的宝子吗?
?
数据实在有点惨,复试线都达不到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