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煌大人不请自到,甩着尾巴庄重威严的端坐在烧烤架子边上。
楚越“嘿”了一声:“要是只看表情,我还以为他是守着什么传国玉玺,绝世珍宝呢。”
也不知道这吃货属性,是游戏内置还是他自己后天衍生的。
星河:“那现在怎么着?”
他问的人是辞月:“刚喊我们过来帮忙,现在都已经整上bbq了,那咱们是先散了,还是一起吃点儿?”
平心而论,他更倾向于后者。
天知道这几天他们刷了多少次黑珍珠副本,他不仅快吐了,还得了一种见章鱼即死的怪病。
如果能忙里偷闲跑到新地图吃顿烧烤,勉强也算工伤补偿了。
可惜,他的老板可没什么人性,眼看自己没有利用价值,没有半点余地的让他滚回去忙。
天杀的资本家。
星河愤愤不平,龇牙咧嘴,却又只能无可奈何,垂头丧气的继续他的副本打工之旅。
楚越没走,也没有跟着小暖和炎煌一块儿参与烧烤,只是一边挂机,一边关注着现实里的实时数据。
柳生的脑电波波动很不正常,扫描出来的图纸跟过山车似的上下,一个急转连一个急转,跟脑细胞抽筋或者被电击了似的。
辞月也没走,他径自走到小暖身边,挨着她坐下。
“既然已经放弃救援了,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小暖顺手将一个玉米撒上调料,丢在烤炉上。
“虽然没有成果,可这一趟下来,炎煌大人也不容易,纡尊降贵的驮着我们几个跑来跑去,承诺的报酬还是得给,不然下次喊他帮忙就没那么容易了。”
辞月笑道:“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我听着怎么像是在提点我什么。”
小暖疑惑:“还笑呢?又多了一个没完成的任务,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辞月:“笑你可爱。”
小暖:“……”
这是被失败打击太过,昏了头了吧。
黄右在一旁摊开了炼金台,把小暖身上的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
“耐久度已经自行修复,但是后头新加的淬炼出了点问题。这宝石方位逆时针倾斜了两度。”
他把发现的问题记入日志,又开始检查她身上的衣服。
一切表现如常,仿佛刚才那场失败的入侵从来没有发生过。
和他相比,左青的状态看着可差多了。
小家伙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一双大小眼直愣愣的盯着秦皇宫入口,一动不动的坐着,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什么。
辞月:“看不出来,小左大人如此重情重义。”
小暖:“不奇怪啊,柳生在时,他就跟在后头帮着照顾小五他们,更别说后面了。对于三小只的感情,他比我们几个都深。”
辞月:“难得。”
虽然不舍难过,却依旧没有质疑小暖的决定,更没有因为自己的失去而去对谁问责。
这份忠心实在难得。
他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帮着小暖一块儿制作美食。
反正所有事情都没有好的进展,还不如先把眼前最简单的承诺兑现。
事儿嘛,总是做一件少一件,心自然也是能放一点是一点。
让炎煌吃饱也算一个大工程,两人忙的脚不离地,直到半小时后才算把这位哄高兴了。
而左青盯着的地方,从始至终没有半点动静。
辞月帮着收起烤炉,顺嘴多问了一句:“还等吗?”
“等?我可没有在等。”
话是这么说,可小暖等候的方向姿势和左青几乎一模一样。
一主一仆,几乎没把那座标记方位的石碑瞪穿了。
但是再等也是枉然,出了风过穿堂带来的呜咽外,整个地图里,沉默的就像一座被沉入地下千年万年的古墓。
不是像,柳生所在的秦皇宫本就是一座被掩埋在地下千年的古墓。
装备检查完毕,东西收拾齐整,小暖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
她起身去拉蹲坐着的左青:“走吧。”
这话语气太轻,也不知是在对谁说。
“老大。”
左青还是难受:“他们真的出不来了吗?”
他总觉得小暖将人留在那儿一定是有别的计划,所以直到刚才,他还坚信柳生会带着小虎子他们,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石碑外,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可事实证明,或许真的就只是这样了。
小暖拍了拍他的脑袋,只说了一句:“老大没用,能做的有限。“
与其低落,藏不住的沮丧。
原想着逼一把能把柳生心底的求生欲望激发出来。
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把困在里头的人带回来,反而还把三个小的一块儿搭了进去。”
“不是你的问题。”
不知什么时候,辞月站到了他们两身后。
“柳生那儿我会在想办法,小五他们用双语环佩也能再带出来,还没有糟到没法挽回的时候,所以,不要摆这个表情。”
表情?什么表情?
小暖揉了揉脸蛋,疑惑的看着他。
这家伙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自己的命都握在别人手里,哪里还有闲心为柳生难过?
不过是计划落败,薪酬泡汤,有一些难免的抑郁罢了。
千万富翁的机会一下子没了,还不准她挂会儿脸?
可这话,她没必要和辞月解释,解释了也没用。
倒不如让他就这么误会着,兴许在救援柳生的恶时候还能多上些心。
一行人各怀心事,所以在踏上云岫壶时,气氛有些莫名的凝滞。
小暖家和柳生家紧挨着,路过时下意识的往里瞅了瞅,人去楼空的静谧感几乎要扑到她脸上来。
辞月:“今儿晚上,我让索索加个班,把这栋房子暂时移出去,等他们回来了,再另外安排住处。”
小暖:“既然你觉得他们会回来,又何必那么麻烦?况且让索索加班?”
那费用换算成游戏币应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吧。
辞月:“你看着不烧心就行。”
“你想多了。”
小暖收回目光,转身朝自己屋子走去。
辞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嘴哥也不在,左青借口有事儿,去了育幼院,炎煌吃饱后也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整个云岫壶空旷的可怕,黑压压的一片,除了路灯外,只有小暖房间透出星点光亮。
静,太静了。
以至于当隔壁传来“吱呀”声时,显得格外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