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性格不同,但两人都是实干派,既然有了想法,那必须立马执行。
就像小暖说的,沼泽上方的树冠茂密的不像话,手脚并用,不过片刻,小暖就爬到了顶端。
她手搭凉棚,简单眺望过后开始运气。
按照游戏设定,每次飞行的距离都受体力和高度限制,所以在前进过程中必须算好落脚的地方。
这样的招式,她从前也用过,重操旧业自然驾轻就熟。
就在她踌躇满志想要大展身手的时候,一直大如麻雀的四眼蜻蜓像悬停的直升机一样直愣愣的杵在她面前。
“去,去。”
小暖嫌弃的挥了挥手,这家伙眼神麻木,这么直白的盯着人,实在是瘆得慌。
蜻蜓受了干扰,也没过多停留,一门心思的往前飞,毫不避讳的撞到了她脸上。
“唉,我去!”
小暖受了偷袭,下意识的闪避,脚下一滑差点栽了下去,幸亏柳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稳住,要不然……
好像也没什么不然,左右摔不死。
“讨厌的虫子。”
小暖跺了跺脚,有些尴尬的找回场子。
“我刚看过了,这方法可行,要不咱们……”
“阿暖,阿暖……”
话说一半,柳生有些紧张的调门从身边传来:“麻烦来了。”
“什么麻……”小暖瞪大了眼:“烦……”
“过江之鲫”,如果非说要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的情景的话,这个似乎很合适。
到这会儿,她才明白,刚才被她挥走的那只,不过是来打前锋的小宝宝。
真正的成年蜻蜓都在这儿呢。
数以百计,数以千计,也不知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捅了蜻蜓窝。
小暖颤声:“怎么办,打吗?”
“打不打的……”柳生瞥着她:“你都要先解毒吧。”
毒?什么毒?
小暖抬眼看了看自己脑门上虚拟的血条:“为什么青了?”
还真是中毒了,但是是什么时候呢?
除了方才被蜻蜓扑的那一下,也没发生别的事情啊。
看她皱眉,柳生不由失笑:“现在呢,还考虑打吗?”
小暖没有说话,回应他的是一条异常粗壮的火龙。
火焰过处,燎起一片烟雾,蜻蜓的翅膀燃了大半,但却没有一只立马死亡。
密密麻麻的血条展现在两人面前,和对方的愤怒值成正比,简直触目惊心。
柳生:“……”
这下要后悔也不能了,铺天盖地的蜻蜓受了惊吓,跟疯了似的往他们这边飞窜,柳生苦命的挥了两下,好歹是护住了脸面。
但也仅仅只护住了脸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树上掉下来那一瞬,他心里那句国粹甚至还没来得及出口。
出师未捷身先死,说得就是他们两了。
淤泥软烂,腐叶腥臭,这次临死前的感受可实在算不上美妙。
所以重新踏进沉淀谷时,小暖明显谨慎了许多。
柳生:“这次从哪儿走?”
下有蛇,上有蜻蜓堆,这地方怎么看都和之前别人来探路时不一样。
小暖:“就我们两这体质,走哪儿都不合适,要不然找个福星来镇着?好歹能规避掉一点奇珍异兽?”
柳生不敢苟同:“有你在,难。”
难不难的,做了再说。
辞月再次出现时已经换了衣服,看着两人依旧站在刚才大蛇的地方不由诧异。
“这都好久了,你们一步都没走?”
他环顾着四周的环境,并没发现什么特别:“这里是有什么值得留恋美景?”
“不是。”小暖言简意赅:“就是单纯死了,重新走一遍而已。”
柳生:“要不说还得怪你们,调查的不尽不实,蛇没发现不说,连成群结队出现的怪力蜻蜓都没发现,这对吗?”
刚还在嘲笑小暖体质特殊,一看见辞月来了,立马调转枪头把锅盖在他脑门上。
对于辞月,但凡有能找茬的机会,他绝不会浪费。
小暖咳了一声,将口角压了回去:“好了好了,反正你也没事,要不然在前面帮咱们探个路?”
哦,感情是把他当导航犬在用。
辞月:“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我这人的运气可不怎么样,天煞孤星?”
“胡说!”小暖义正辞严:“老板身正不怕影子斜,运气不济这种事儿哪儿能压得住您一身正气!有您在前面开道,咱们这一路一定能一帆风顺,二龙戏珠,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七窍生烟……”
“停停停。”柳生受不了:“胡说八道什么呢,语文老师上的体育课吧。”
小暖面不改色:“总之,有您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辞月点头:“听人说长得惊恐的人才能当门神辟邪,原来……”
小暖:“玉面罗刹,罗刹也有长得美的。”
柳生没有耐心,受不了他们胡扯,只是等着辞月:“你就说帮不帮吧,那么多话。”
辞月:“……”
人都站在这儿了,还说这个?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晦气遮挡了小暖的邪气,前半段路除了那些躲藏在枯枝腐叶里的小动物外,竟没有出现别的东西。
这景象,让人不能不信邪。
小暖揉了揉鼻子:“要不说还得是老板呢,邪不压正啊。”
柳生白她:“又开始了,这马屁拍的,没完没了。你这德性,平时在公司里也不大招你同事待见吧。”
告状精,马屁精,这可都是职场大忌。
别人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明显眼前这位柳生同事很不吃她这套。
小暖转着眼珠,刚想说些什么为自己正名,就听旁边的灌木从里起了哼哧哼哧的动静。
听声音,似乎是什么大型猛兽在那儿喘气。
柳生嗤笑:“看来你家老板也镇不住你的邪气啊,了不得,了不得。”
小暖一脸正色:“你懂什么,自古负负得正,现在出了纰漏不就代表咱们老板还不够晦气嘛,是好事。”
柳生:“嘴硬。就你这嘴的力度,再猛的野兽也能一口咬死。”
“嘘。”
和他俩的习以为常不同,辞月反而要谨慎的多,捏紧拂尘,放缓脚步,侧身朝着有异响的方向一步一步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