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期已到,咱们也该出去了。”
龙魂对爱徒的悟性很满意,眉心射出一道金光,将祭台上的龙鳞收了回来。
龙鳞化为一道流光遁入沐灵汐识海的一瞬间,地动山摇,乱石飞溅,墓地眼看着就要坍塌。
“我算是知道先祖为什么设定十日之限了,这是算准了您老人家会搞破坏,把墓地损毁。”
沐灵汐见龙魂等不及自己离开就收回了龙鳞,又好气又好笑,身形一闪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下一秒,英姿飒爽的身影出现在墓地外。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鼋龟状的山脉自内而外坍塌。
鼋龟山庄也来连带受累,变成了一片废墟。
“结束了,都结束了.....”
百万年的坚守,最终还是一场空,什么都没剩下。
冯氏一族的族人看着损毁的家园,心情无比沉重。
“人都到齐了吗?”
玄龟给庄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族人都召集起来。
“除了在下的小女雪烟,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冯雪烟为何不走?”
玄龟是知道桃花劫内情的,对其夫妻俩纠缠小主人,想让小主人收其女为徒的行为很是不满。
庄主目露悲痛:“雪烟清醒后一个人离开了山庄,不知去了哪里?”
“你们夫妻俩都在干什么?”
玄龟两眼一瞪,涌起几分怒气:“连个女儿都看不住,她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岂不是又要赖到小主人头上?”
“我们已经尽力在找了.....”
庄主额头冒冷汗:“不晓得为什么,小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算了,生死由命,老夫回灵界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管不了那么多了......”
玄龟记挂着为龙魂寻找龙鳞,不欲再逗留,说话间甩出自己的乾坤袋,将冯氏一族的族人,以及星衍宸一同吸了进去。
“玄龟爷爷,去了灵界,我该去哪里找你?”
沐灵汐见玄龟要走,挥手和他告别。
“灵舟大陆,无妄海。”
玄龟慈爱的笑笑,犹如一道耀眼的流光飞上万米高空,遁入云层消失不见。
沐灵汐目视其飞远,静默许久,方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
“想不想知道冯雪烟在哪儿?”
清溟老祖见玄龟走了,从虚空现出身形。
“你什么时候和她扯上关系了?”
沐灵汐对他的神出鬼没很无语。
“其实,破解桃花劫不难.....”
清溟老祖惬意的用扇子敲着自己的掌心,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知道破解之法?”
沐灵汐果然脸色微变,目露震惊。
“想让她忘了你,有两个方法。”
清溟老祖颔首:“其一,抽取情丝,彻底断了她的七情六欲,让她变成没有感情的人偶。”
“其二呢?”
沐灵汐听到人偶,忍不住的蹙眉。
“其二嘛,那就更容易了。”
清溟老祖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戏谑笑道:“让她看尽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对男女情爱彻底死心。”
“你不要告诉我,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沐灵汐心里一个激灵,涌起不好的预感。
“咳咳。”
果然,下一秒,清溟老祖眼眸微闪,借着咳嗽避开了她的视线。
“你想让她如何死心?”
沐灵汐对他的自作主张很不满:“她不能爱上任何人,那样会害了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她会只见了你一面,就会爱上你,爱到坠入魔障,无法自拔?”
清溟老祖反问:“真的是因为师侄女扮男装帅到无可比拟,有着一笑倾城,再笑倾国的无敌魅力吗?”
沐灵汐咳嗽了两声,难以回答。
“你自己也不相信,是不是?”
清溟老祖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不相信就对了,师叔可以确切的告诉你——非也。”
“冯雪烟会陷入魔障,最大的症结是在其父母身上,是他们把她保护的太好了,自以为让她隔绝于世,不和任何人接触,就是真的为她好。”
“实际上,这么做才是真的对她不负责任,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乍一见到救美的英雄,将一颗少女怀春的芳心遗落在他身上,是情理之中的事。”
“然而,她的父母却不这样想,还要反过来怪罪她,给家族带来祸端,他们这样做,对一个无辜的少女来说,是不公平的,她不该承受这样的责难,更不该花季凋零,失去性命。”
——
“我承认,师叔说的对.....”
沐灵汐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该私自把人藏起来,让她的父母亲人担心。”
“这个锅我可不背哈.....”
清溟老祖摇晃着扇子否认:“不是我要把她藏起来,是她自己不想回去。”
“她现在在哪儿?”
沐灵汐不见到人不安心。
“在师叔的一个,咳咳,故交好友那里......”
清溟老祖说到故交眼眸微闪,有点心虚。
沐灵汐蹙眉:“不会又是你的红颜吧?”
清溟老祖尬笑:“师叔风流倜傥,别的不多,就是红颜多......”
“冯暮雪知道吗?”
沐灵汐故意刺激他:“你就不怕她知道了,心怀怨怒,给你多算几卦?”
“咳咳。”
清溟老祖一口唾沫差点呛到自己。
“看来是不知道了......”
沐灵汐难得腹黑的笑了:“我倒是不介意,给她透个信......”
“师侄,咱们有话好商量......”
清溟老祖果然变了脸色,不待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师叔这样做,对你也有好处的不是?破解了桃花劫,你也无需再为此事烦心,没有了后顾之忧,才能静下心来专心修炼,早日晋级,前往灵界和玄龟团聚。”
“算你有理。”
沐灵汐没打算轻易放过他:“就算是这样,不告诉我你究竟是想怎么样做让她断情绝爱,我也不会相信你。”
“师叔的那个故交,常年做一种生意。”
清溟老祖被她逼得无法,只能说了出来。
“什么生意?”
沐灵汐想到他那些花楼里的美人们,惊得心肝儿一颤。
“师侄想到哪儿去了?”
清溟老祖不用猜也知道她想歪了:“那位故交做的不是皮肉生意,是杀人的生意。”
“杀什么人?”
沐灵汐呼吸一滞。
“负心的人。”
清溟老祖石破天惊:“只要有人发布任务,杀那些负心薄幸的负心汉,她都会接生意,亲自出手,杀了他们。”
“你居然敢和这样的女人结交?”
沐灵汐难以置信。
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就不怕她有一天接的生意是杀了你?
后面这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然而表现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咳咳。”
清溟老祖囧了,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解释几句:“师侄,这件事咱们必须要说清楚的,师叔风流不下流,从来没有感情不专,负心薄幸过,我要真是不负责任的骗子,就不会对冯暮雪避之不及,畏如蛇蝎了,她想生孩子,生就是了,反正我是男人,我又不吃亏,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是个鬼!”
沐灵汐眉眼冷冽:“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让冯姑娘跟着她去杀人吧?这样对她就公平吗?不能动情也不代表就要心狠手辣啊,你们让她看尽世间炎凉,负心薄幸,对人生失去了任何美好的期望,还不如抽取情丝,没有了七情六欲,至少心里没有恨,不会满是负面情绪,终其一生活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黑暗里。”
“其实,也没有师侄想象的那么黑暗.....”
清溟老祖小声嘟囔。
“带我去见她。”
沐灵汐俏脸一沉,气势逼人。
“好好好,我带你去.....”
清溟老祖装作害怕的抖了抖身子:“不要用这种想要杀人的眼光看着我,师叔真的没有恶意,去了你就知道了。”
“别废话了,快点走吧。”
沐灵汐等不及,揪着衣领把人拽进了虚空。
——
碧寰珠。
龙魂收回第三片龙鳞,变成的小金龙已经有了一米来长。
一众小萌宠都很给力,围绕着他老人家可劲的吹捧。
龙魂很高兴,兴致大发,给一帮小崽子讲他老人家的光辉历史。
“龙王爷爷,墨池里的那个人是溟海真仙吗?”
虎宝听到兴头上,冷不丁的插了一嘴。
“你们猜,是也不是?”
龙魂故意卖了个关子,逗弄一帮小崽子。
“我觉得是.....”
“我也觉得是,除了他,谁还能对沧澜归元真经这么了解?”
一众小萌宠这次没有人故意抬杠,齐刷刷的点头。
“你们都猜错了。”
龙魂料定了他们会这么说,捋着龙须笑呵呵。
“啊?”
“为什么错了?”
“不是他,还能有谁?”
一众小萌宠都懵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溟海真仙已经作古多年了,墨池的那道神识不是他留下来的......”
龙魂心有计较:“你们想啊,倘若真是溟海真仙,岂会窥不破本王的真身,称本王为神秘莫测的存在?”
“也是哎。”
泽宝点头附和:“当时我也觉得奇怪,他能看透主人体内有龙炎之力和星辰之力,为何不晓得龙王爷爷藏在神识里。”
“那又是谁呢?”
雀宝转悠着灵动乌黑的眼珠,奶声奶气的问。
“龙王爷爷告诉我们吧,我们想知道。”
麟宝也瞪着大眼睛,非常期盼的看向龙魂。
“发挥你们的想象力,大胆的猜。”
龙魂逗一帮小崽子上瘾,笑的很是惬意。
“大胆的猜.....”
泽宝灵机一动,脱口而出:“不会是溟海真仙的灵兽吧?和龟爷爷一样,主人死后替他寻找有缘人,将功法传承下去。”
“哈哈哈......”
龙魂满意的颔首:“还是泽宝小脑袋瓜子聪明,一点就透。”
“还真是灵兽啊?”
“是个什么灵兽呢?”
“会不会和龟爷爷一样,已经快修炼到圣兽的境界了?”
一众小萌宠都嗨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喧哗。
“真仙的灵兽,至少也是圣兽了吧?”
“许是已经羽化飞升了也说不定。”
“应该没有升仙,要不然也不会窥不破龙王爷爷的真身,以此来推断,法力肯定比龙王爷爷低......”
“法力暂且不说,到底是个什么灵兽啊?你们猜到了没有?”
“让我们也来猜猜,会是个什么灵兽呢?”
天祭剑灵也觉得有趣,带着小弟小妹过来凑热闹。
“会不会是剑灵啊?”
虎宝看到他们,小眼神亮了:“和天祭大哥一样,是溟海真仙的本命法宝之类的,和主人心意相通,对他修炼功法也非常了解。”
“有可能。”
泽宝点了点小脑袋,非常给力的附和。
“不是剑灵!”
龙魂摇头否定。
“器灵?”
麟宝这回儿反应也不慢,麻溜的接了一嘴。
龙魂顿了顿,没有立马否认。
“那就是喽?”
一众小萌宠自以为猜到了真相,小眼神都亮了。
虎宝兴奋的说:“能分离神识,将一缕神识留在墨池里,至少也得是神器吧?”
“神器做不到......”
天鼎和天塔不约而同的摇头。
“那就是圣器。”
小凤凰目露崇拜:“和天祭大哥一样厉害。”
“我也做不到。”
天祭剑灵实话实说:“就是算圣剑没有损毁,处于巅峰状态的时候,也做不到分离神识,远距离窥探.....”
“啊,我知道了.....”
麟宝听到窥探,一拍小脑袋瓜子,顿悟了:“溟海真仙的遗宝,是个已经晋级了圣器的天棱镜。”
此言一出,四下里有一瞬间的静寂,紧接着响起了更大的喧哗。
“不会真是天棱镜吧?”
“圣器哎!”
“监控的范围会有多大?”
“不会咱们在这里说话,它也能看到吧?”
“好怕怕呦,吓死虎了。”
虎宝故意耍宝,抖了抖小身子,抖落一地虎毛。
“不是天棱镜。”
龙魂看得有趣,又给出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是啊?”
小萌宠们齐刷刷哀嚎一声,又没了精神。
“你们想啊......”
龙魂笑着解惑:“真要是天棱镜,咱们在祭台上的时候,它就能窥探到龙王爷爷了,又岂会猜不到爷爷的真身?”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器灵。”
天虹剑灵盘膝坐在神剑上,又给了一众小萌宠一个暴击:“龙王爷爷只说了是灵兽,自始至终也没说是器灵,是你们自己在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