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说完以后表情很是难看,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我被梗了一下,随即叹口气,这小家伙还挺不好糊弄!万年女鬼我如今倒是能打得过,但这小姑娘实在是太可怜了…
想了想,还是能糊弄过去。
“你听我说嗷,如果没有人让我下来,我根本不可能下来!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上面的情况是有点复杂,我能下来,但是这个结界,我还得想办法解决一下。”
小彩半天没反应过来,她低头想了想,最后点头:
“也对。如果不是阿爸阿妈同意,你是下不来的。那你…自己想吧,我…在旁边等着。”
我打量了这个地方,既然说半成品的傀儡能吃人,那在离开之前,肯定得先把这些东西给处理干净。留在这儿也是个祸害。
现在看着跟风干腊肉似的,万一哪天结界破了,跑出去几百个腊肉啃人,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这么想着,我随手把头上的发卡拽了下来,心念一动,发卡瞬间变成了一把闪着金光的长剑。
“小彩,你往后稍稍,别溅你一身灰。”
我冲她摆了摆手。
小彩乖乖飘到墙角,歪着脑袋看我,眼睛瞪得溜圆。
我深吸一口气,双腿发力,直接蹦到了半空中。
金丹期的身手真不是盖的,轻巧得很。
我握着剑,照着离我最近的那具傀儡就挥了过去。
只见金光一闪,那具干瘪的傀儡连带着绳子,直接断成两截,掉在地上,碎成了一堆灰黑色的粉末。
“嘿,还挺脆。”
我咧嘴一笑,这手感跟切法棍似的。
有了第一下垫底,后面就顺手多了。
我在半空中荡来荡去,手里的剑挥得跟风车一样。
“唰唰唰唰!”
一具接一具的傀儡往下掉,不到两分钟,头顶上那密密麻麻的八百多具腊肉就被我砍到了地上,随后用蛮力快速清理,堆成了一个小山堆。
算是清了个干干净净。
我轻巧落地,挽了个剑花,把剑重新变回发卡别在头上,拍了拍手。
“这里收拾干净了,我去看看结界。”
我回到最开始落下来的地方,我坐在那里想着要不要直接飞上去看看的时候,坐在我旁边的小彩开了口:
“姨姨,我阿爸阿妈是不是已经死了…我是不是也已经死了…”
我回身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小彩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看见小彩擦了擦眼泪:
“姨姨,我六岁就和阿妈阿爸弄傀儡,很多事情我都知道的,爷爷也和我说过…只是从前脑袋乱哄哄的,刚刚你把所有的傀儡清理掉…我的脑袋突然清醒了很多…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我给你看…”
她突然飘到我面前,抱住了我,下一秒,我的脑海出现了她儿时的记忆…
她回忆里的地方我认识!
是昆仑之巅,之前我们拿冰晶的时候去过。
她那时睡在爷爷的怀里,而实际上她并没有睡着,小眼睛偷偷瞄着。
站在她面前的有三个人,有两个穿着少数民族的衣服,一看就是小彩的阿爸阿妈,另外一个女人应该就是小彩嘴里那个知理姨姨。
此刻小彩的阿爸面色稍沉,看向知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可是你也要明白,你要的傀儡数量太多了,这个村子几百户,难不成你要我们为了你,屠杀整个村子的村民吗?”
“而且我们以前做傀儡都是自家人老了病了没救了,才会把他们的身体练成傀儡,哪有直接把人杀了练成傀儡的,你这已经违反了我们做傀儡的规矩。你这是草菅人命!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狠手辣了?!”
小彩的阿妈走上前拉住自己男人:
“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咱们听听知理是怎么说,大家认识这么多年了,她不可能莫名其妙要我们做这么过分的事儿,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即便是我们不帮忙,也没必要这样疾言厉色。”
知理一直背对着他们,随手一用力,一个小小的火球被扔到了地上。
“看我这火球,三年前,它还不是这样。你们应该也感觉出来,现在这个世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手里的功夫从前能打10分,如今还剩下5分就已经谢天谢地。马上大灾害就要来了,然后这个世界就会毁灭…”
“我的推演从来没有错过,如今唯一能救这里的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上方世界拽下来!只要把上方世界拽下来封到地底,他们的灵气就能供给这个世界。”
“从前阴司,人间和上方世界就是可以和平共生的,但这些年上方世界一直在汲取我们世界的养料…我们必须要反击了,不然…就连反击之力都没了。”
说完她转过身子,在我看清她的那一刻我就蒙了…
这个知理的脸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甚至肤色都一模一样。
怪不得…
怪不得龙母那么激动,怪不得小彩会说我像她的知理姨姨。
奶奶曾说过,转世并不一定就是现世,可能是任何时候。
时间只是对人有意义,对这个世界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所以,不能说前世,只能说是我的某一世,应该就是这个叫知理的女人。
她看向小彩的阿爸阿妈说道:
“往常我们每个家族都能有人得到传承,不是成神就是成仙,反正在天上随便乱飞,对吧?如今这五十年里,我家一个没出,家里老人都已经愁死了…”
这话说完,知理看向夫妻俩:
“你们家族呢?已经多少年没有了?和从前一样,都修炼了多少年,你知道为什么上不去么?那是因为这里的灵气已经不够用了,世界已经离毁灭不远。”
“如果你们不帮助我守住这里后果不堪设想,至于我和你们说的屠龙计划,不用你们参与,我自己会做,所有的责任由我来承担,只是需要这些傀儡,当然你们不想帮忙也没有问题,我可以再去找别的家族。”
小彩阿爸气急败坏地捶了自己几下,愤恨地看向知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的办法就是要牺牲掉我们所有人,去救下我们根本就不认识的那千万人?那我们怎么办?我的孩子怎么办?我的父亲怎么办?”
“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要牺牲我们吗?你看看我的孩子!她才多大!你不是总说,最疼她么!你疼她,就要用她的命来填么!你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