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你觉得会是那高氏做的吗?”刘志强终究还是憋不住,快马追上钱串。
“是不是这都不重要了,”钱串无所谓地笑道,“现在咱们最重要的是赶紧赶往边关,说不定还可以在半道上看看谢平侯的惨状。”
“嘘,你说话声音小一点,毕竟他怎么说也是谢平侯的族兄。”刘志强回头看一眼紧随其后的谢云山,没想到对方摇头笑道,“不用顾虑我,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也是,当时他可没有顾及同族之情,”刘志强撇撇嘴,“他这也算是风水轮流转,今年轮到他了。”
话题很快就转到谢平侯头上,如果没有这个人,他们也不用吃这段时间的苦。
看来半道上得多注意一下,看能不能凑个热闹。
王大器跟在后面心事重重,他一直没弄明白高可欣是怎么对李大勇下手的,一个农村的妇人是怎么动的手脚?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郭清看不过去提点一句,“这事说起来是李大勇对不住别人母子,如果真是对方做的,虽然手段狠了一些,但确实是解决了很多问题。”
“什么叫解决了很多问题?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李大勇就算有再多不好,可那也是一条人命,咱们就这么看着他杀人以后逍遥法外?”
郭清翻个白眼,觉得今天要是不把这事情跟他掰扯清楚,恐怕还会没完没了。
“那你又想如何?你有证据吗?这只是老夏的猜测,官府判案,可不信这些。
还有李大勇是真的做对不起人家的事情,换个角度想,你也是有闺女的,要是你闺女碰到这样的夫君,你会如何?”
王大器捏紧拳头,只要有人敢这样对待他闺女,那还不得把那人剥皮拆骨了。
“你看这只是一个比喻,你都气得咬牙,可有想过人家是身处其中吗。
其实我们也看出一些端倪,只是不想去说而已。
我记得天牢有一个厨娘,当时对方曾经来过天牢,还特意往咱们牢房多看了几眼,那时候我就只觉得奇怪,后来在高家,虽然面貌有些差异,我也认出那个身形。”
“你们都有猜测?”王大器震惊地看着郭清,这还是不是兄弟了,什么事都瞒着他,“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一声又如何?以你的性子肯定会把事情闹开,那你可有想过事情闹开以后该如何收场?”
“当然是……”想到刚刚郭清的比喻,王大器说不出要把对方绳之以法的话,“既然你们发觉,为什么不提醒李大勇?至少这样也有个防备?”
郭清被气笑了,“用你的脑子想想,我们是什么时候才知道李大勇做下的混蛋事?”
王大器还在思考,郭清就直接说到,“那是在咱们出了天牢后,被梅玉兰拜托咱们才想着去找他的族人亲人。”
“对呀,那梅玉兰就不知道李大勇之前……”
“你以为那个女人是傻吗?会把这事情爆出来,那肯定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但是如果对方愿意接收,那他们母子三人就有了依靠,梅家是什么情况?咱们心里都清楚,商人最重利,梅玉兰当时如果没有嫁给李大勇,那可能会成为咱们其中一个人的妾室,对方这是在投机。
现在李大勇没了,梅玉兰也失去利用价值,梅家就会收回曾经赠予的一切。
因为梅玉兰找到咱们,有咱们几个人出面,梅家才不敢太过分。
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京城这边如何生活,会不会被吃绝户,她都已经考虑进去,这才主动说要让李大勇落叶归根。
她不是去认亲的,她是去找依靠的。
有了宗族的庇护,比她一个孤女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要安全多了。”
“可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如果回归宗族,那她也是无名无份的外室,不是还得低那高氏一头……”
郭清用手点着他,“你就是想的太过简单了,内宅的事情哪是那么理得清的。
梅玉兰跟李大勇在外面多年,再加上有家族扶持,身上肯定有些家底,而且这个女人很聪明,只要用些手段,拉拢一些族人,那高氏就不足为虑。
她唯一失策的是,小看了李大勇的原配,虽是农户,可是人家也有家底嫁妆,就我调查到的,那高氏手里的银钱不比那梅氏少,而且人家有主见。
知道李大勇这边靠不住,甚至还可能带来灾难,就提前做好布局。
你真以为那一份除族日期是准的?”
王大器沉默了,整个宗族都认可这个说法,那就说明是大家约定俗成,唯一的破绽就是在官府那边登记的信息有些迟缓。
谁会在把人除族一两年后才上报官府处理?之前又为什么不早做?
那是高可欣他们发现事情不对,也认出囚车里的李大勇,这才匆忙做下的决定。
虽然可能对抗不了什么,但是官府也会酌情量刑,碰到一些比较好说话的官员,这事情也可以揭过去。
“那这高氏未免太过可怕……”
“人家哪里可怕了,人家这是想要自保,是怕了,是先发制人。
如果李大勇平安出狱,就算现在官复原职,李氏宗族肯定是要上前去认亲,你觉得那个时候谁会站在高氏那一边?
面对李大勇,还有他在外面另娶的梅玉兰,对方的处境,那可就尴尬了。
碰到不讲理甚至强势的,甚至会贬妻为妾,只要有点脾性的,谁会忍受得了?
本应是原配嫡妻,却因为李大勇的缘故成了贱妾,原本的嫡子嫡女也变成庶子女,这是哪一个女人能够接受的,你告诉我。”
“李大勇应该不至于……”王大器这时候也说不下去,如果真到这一步,李大勇还真有可能这么干。
一个是早被他抛弃的糟糠之妻,另外一个是跟在他身边贴身伺候的梅玉兰,还有感情深厚的儿女,想都知道是怎么选择。
“看看你自己都不能做保证吧?”郭清嘲讽地勾起嘴角,“其实我现在最佩服的就是那高氏,能心思这么缜密,还让人抓不到丝毫破绽,是个聪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