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晚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轻轻拍了拍温小婉的手背,低声回她:“放心,你三哥心里有数。”
温小婉见三嫂没领会到她的意思,心里暗暗着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多说,只能鼓着腮帮子点点头,一双眼睛牢牢锁着不远处的万鹏飞,活脱脱一副严防死守的模样儿。
温家其他人对于温庭均愿意和万鹏飞一起,也是有些纳闷,不过他们相信温庭均的眼光,并没有过多担忧。
可控制不住的,也会时不时的把视线投到万鹏飞身上。
被人这么盯着,万鹏飞哪能没感觉,尴尬的挠了挠脑袋,装作没事儿的样子,手脚麻利的帮着拎行李,提包裹。
找到安顿的地方后,温庭均让大家看着行李,他去买车票。
万鹏飞赶紧跟上,小声道:“三哥,你抽空帮我解释解释呀,我身上快被盯出窟窿了。”
温庭均好笑的看着他:“我劝过你,怪谁?”
万鹏飞叹气:“三哥,你不在家里待你是不知道,我要是不装一点儿,没人服我。”
温庭均挑眉:“结果呢?”
万鹏飞嘿嘿乐:“结果还是好的,要不是我名声在外,荆花婶也不可能吓跑了,对不对?”
温庭均:“.......”
“三哥.......”万鹏飞讨好的抱拳,“我改,我以后改,好不好?”
“改了谁还服你?”
万鹏飞:“.......”三哥这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饶人。
买票的时候万鹏飞要掏钱,被温庭均给瞪了一眼,便老老实实的缩回了举着钱的手。
售票员看一眼俩人,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小了几分:“我跟您确定一下,是17张票?”
“是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售票员赶紧数出正确的数量递给温庭均,却还是忍不住悄悄瞟了几眼,心里暗自嘀咕,要不是前面这个穿着军装,看后面那人的样子,再加上这么多票,她都要通知联防大队了。
售票员打量的眼神让万鹏飞有些破防:“三哥,我这模样一看就不像好人?”
“你以为呢?就差脑门上刻我是流氓几个字了。”温庭均的嘴一如既往的毒。
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万鹏飞下定决心:“我要留头发。”他觉得主因是自己过短的毛寸惹的祸。
他们离开后,温小婉再次和几人嘀咕万鹏飞的事儿,担心三哥和这种人来往会影响到前途。
倒是温老太太劝服了她:“小婉,看人不能光看表面,鹏飞名声是不太好听,可你仔细想想,他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没?”
想了好大一会儿,温小婉摇摇头,这好像真没有。
温老太太又道:“你想想他那名头是咋来的?”
于爽就一拍大腿:“还是奶奶通透,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真论起来,万鹏飞不止没做过坏事儿,还帮了不少人呢。
温林发就喜欢打媳妇,要不是万鹏飞嫌他吵人,过去骂了他一通,温林发媳妇就被打死了。
苏梅花的娘想偷摸把她嫁给一个五十多老干部,要不是万鹏飞和苏梅花的娘起了争执,给她把这事儿抖出来,苏梅花没准真就稀里糊涂的嫁了。
还有张二妮,温小洁.........”她数了一堆的名字,似乎都是遇了事儿,因着万鹏飞的出现,才有转机的。
然后,当万鹏飞再次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没等他三哥帮他解释什么,大家对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要不是他一直和三哥在一起,他都怀疑,是不是三哥背着他偷偷说了什么。
温小婉心直口快:“鹏飞哥,对不起,我以前态度不太好,您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计较哈。”
万鹏飞一脸惊悚状:“这是.......发生啥了?”
“奶奶跟我们捋了捋您以前做的事儿,就觉得,我们应该是误会了。”温小婉眸子亮亮的看着他,“鹏飞哥,你是不是故意装成那个样子,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你是在做好事儿?”
万鹏飞讪讪,咳,似乎,好像.......他就是单纯的觉得那样有点儿威风,帮人只是看不过眼顺便的。
于爽笑呵呵的戳一下小姑子:“小婉,看破不说破嘛,你把万同志说的不好意思了。”
插科打诨的,就到了发车时间,一众人上了公共汽车,晃晃悠悠的驶往县城乘坐火车。
几个孩子都是第一次坐汽车,哪怕里面人挤人,过道里也坐满了人,一个个还是兴奋的不得了,扒着车窗紧紧盯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动都不舍得动一下.......
也得亏万鹏飞的形象唬人,上车后往几个靠窗位置一站,便没人敢和他抢。
温小婉挨着温母坐,忍不住脑袋凑过去小声道:“娘,人就是这样被误会的。”
温母唇角泛起柔和的笑意:“现在知道以貌取人不对了吧?不过......”顿一顿,她道,“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包括娘。”
.......
而此时,温荷带着丫丫已经找到了温方源的厂子。
她是昨天傍晚到的省城,时间有点晚,就找了个旅馆先住下,张元把她们娘俩安顿好后,便找了个拉脚的牛车连夜回老家了。
一大早起来后,她先带着丫丫在附近转了转才找过来。
远远的看到温方源走过来,温荷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笑意,丫丫则是紧张的握住了妈妈的衣角。
虽然妈妈说,这个叔叔人挺好,肯定不会欺负她们,可她还是会有些害怕。
因为她总感觉方源叔叔看她的眼神,并不是太喜欢。
虽然她小,喜欢不喜欢,还是能分得清的。
不过这话她没和妈妈说,能让妈妈开心的人太少了,她还是希望妈妈能多开心一些。
“小荷?”
温方源来到门口看到找他的竟然是温荷,眸色中满是震惊,“你怎么来了?”
温荷脸上的笑容一滞,她以为,对方看到她应该是惊喜的,可眼下看来,惊是有的,喜,好像不多......
“我.......”瞄一眼传达室八卦的往外瞄着的老大爷,温荷后面的话咽下去,“能找个地方坐下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