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最前面的一群人,见到如此艳美的女子,眼睛瞬间大亮:“好美的小娘子!”
“呦呵!这小娘子真特么水灵!这皮肤一掐就能出水!”
“艹!老张头你不会是想弄回去做婆娘吧?多浪费!”
“直接吃了才浪费!”
不!她不能留在这儿!
楚流萤挪着身子不断往后退,她一个女的在这种人群中能落得下什么好?!
她错了,比见人吃人更可怕的——是自己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别过来!”
“你们别过来!”
周围人不禁暧昧一笑,默契地你懂我也懂,他们不介意一起分享。
楚流萤死命挣扎,不到片刻就衣衫凌乱,却依旧不能抵抗地被拖进暗巷。
积聚的恐惧爆发,楚流萤疯了般尖叫着推开伸向她的手,:“不······我是东南王的朋友,你们不能动我!”
“东南王?!”
蠢蠢欲动的人们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
这小娘子的长相和身上穿的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
楚流萤颤抖着身子缓缓站起来,小步后退:“对!刚刚跟我在一起的就是东南王谢之念,你们要是动我会吃不了兜着走!你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屁!别想唬老子!老子是吓大的!”
“就是!刚刚那人即便是王上,也说了‘谁想要就把你带走的’!”
讽刺!嘲讽!邪笑!嗜血!
“快啊!都等什么呢!?这是恩赐!”
楚流萤拼命摇头,惊恐的不能自已,她为什么要觉得这些人可怜?
可怜的难道不是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谢之念!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上——王上!我错了!”
就在楚流萤看着人群又扑上来,心里涌出绝望之时。
一队人瞬间上前轰走了行凶的一群人。
但轰走之后也没有管神色呆滞的楚流萤,又分散开来,只在她被人钳制时出手,也不伤害那些不怀好意的百姓,仿佛就只是保证一下她没有生命危险。
街角的马车上,碧荷放下车帘。
未曾清贫难做人,不经打击永天真,这一课是楚流萤自找的。
······
转眼三天。
楚流萤从来没有活得如此暗无天日。
在被带上马车,看到神色淡淡的碧荷时,一时间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错了······
她有什么资格质问谢之念,她说的对,她的想法大错特错,这乱世什么狗屁的人人平等,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谢······王上相救······”
碧荷闻言心中略微满意:“你是个聪明人,说到底,这里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你对自己的定位没有清晰的认知,以后还是要对自己有明确的定位才是。”
楚流萤顿顿地点点头,会的,是谢之念对她太过纵容,让她口不择言,忘了身份,不知天高地厚。
他们没有走,就看着她挣扎、看着她哭、用最冷血的手段给她上了残酷一课。
恨吗?恨!
恨所有人,更恨自己!
可现在,她感激谢之念,感谢谢之念没有真把她扔在这里不管。
她在拼尽所有力气,利用谢之念东南王威望权势,想要自己不受侵害的时候,跟那些拼尽一切手段让自己不被饿死的人有什么两样!
她有什么资格说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没有人性?
楚流萤凄惨一笑,没有什么方法能比这更能让她看清事实。
这也是她这几日想通的事,谢之念不杀她就是因为她还有点儿价值·······
她还想活着,想有尊严地活下去,就要展现自己的价值。
不外乎谢之念一个女人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她当真是天生的权谋者!
“我知道,王上都是为了我好,是我矫情了,谢谢姑姑的宽慰。”
碧荷笑笑,自家小姐第一次这么费心力调教人,她不会看不出来什么:“应该的,都是奴婢,您比我日后更有前程。”
·······
四月暖风拂宫阙,天光清润。
日光斜斜落下来,在青石板路上投下长短交错的树影,四下静谧,草木生机盎然。
李允武缓步穿行于王宫长廊,行至花园。
一眼见到那在摇椅上看卷宗的女子。
李允武面上和煦春风,没有半分在外臣前的凛冽气势。
“王上,成了!”
谢之念接过他手中的外海航线图,心中亦是止不住的激动。
如果说以前她的决策和计谋都是建立在前世对形势的了解上。
那么今天这条外海航线是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成功。
这是一条源源不断的黄金通道!
李允武更是知晓这条外海航线对东南的重要性。
大肆变革势必会爆发物资短缺,物价上涨,民生动荡。
可他们的航线打通了,这方稀缺,直接海路补给,那些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谢之念将图纸放在腿上,抑制住澎湃的心情,一点一点仔细地看。
碧荷极有眼力地在王上摇椅侧边放了一方矮凳,挥退了宫女内侍,自己守在远处,确保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也确保王上能看到她。
李允武上前一步,缓缓坐下,没有打扰王上的思路。
碧荷姑姑不愧是王上身边第一女官,就连上次他提醒她要改口‘王上’,也没有任何不高兴。
从海外回来的第一批丝绸和珠宝中,为碧荷姑姑留下些看得顺眼的也是应该的。
摇曳的光影带着细碎金光洒在谢之念的眉眼脸颊上,勾勒出流畅柔和的侧脸,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威压,安静又惊艳。
李允武一瞬间竟然痴了······
日轮缓缓西斜。
直到谢之念将这些航海图和各地势的标注全部看完捋顺,才从忘我中抬起头来,动了动略僵的脖颈。
后一秒,宽厚有力的手掌从后方轻落,缓缓替她揉捏肩膀,指尖循序推拿酸胀的脖颈,动作温柔沉稳。
谢之念的身子随着他推揉的力道,一点点松垮下来,酸痛尽数消散,浑身都透着难得的松弛惬意:“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好本事。”
“只要王上想,臣可以展示更多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