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断然否认了这一点，“与龙延霆无关。”
“那哨兵站的东西谁能动？这里应该有高级权限锁，一般高级补给物资都是队长来分派的。”鹿晓雅摩挲着下巴，眉头拧成了川字。
“这需要调取监控和更高权限的加密记录。走，我们去其他几间房。”
两人又在其他三间房搜查了一圈后，均没有发现更多的证据，折返到楼梯口。
“现在可以走了？”鹿晓雅舒出口浊气问道。
“嗯。走吧。暂时先这样。”司南的手始终搂在她的身上，将她往楼下带，“盒子拿到了，这里暂时没有其他证据了，先回去再说。”
两人走出废弃建筑，灰暗的天光重新落在肩头。
鹿晓雅跟在司南身后，往悬浮车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一眼那栋楼。
她不确定刚才精神海里的那一下拉扯是错觉还是什么，但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可惜汤圆受伤了，没办法探索更多精神力的线索。
回程的路上，车里安静了一段路。
司南开车的时候比平时沉默，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前方，下颌线条微微绷着，像是心里在盘算什么。
鹿晓雅靠在副驾椅背上抱着缩小的不落。
“晓雅。”司南忽然开口。
“嗯？”
“你在冥渊里消失的那二十分钟，我后来想了很久。”他表情平静，语气柔和，却充满了试探和猜疑，“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和德桑狂暴的时间线对得上。有人在清理痕迹，但没来得及全部清干净。”
鹿晓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如果你在那二十分钟里遇到了什么人，”他顿了顿，目光也没从路面上移开，“我建议你还是要实话说，这样我才能把你从危险中彻底剥离出来。”
鹿晓雅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她不知道司南是在提醒她还是在试探她。
亦或两者都有。
鹿凌萧告诫过她，不要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句话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鹿晓雅咬着下唇，指尖下意识地搓着袖口。
“……如果我说，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不然马上自己就会陷入你所谓的危机呢？”
司南缓缓将悬浮车停在了一旁，转过头来，金色的眼眸在仪表盘的暗光中安静地注视着她。
“那你更要跟我坦白。”他的表情无比认真，是鹿晓雅从遇见他到现在从未见过的，“我有军部的高级权限，我可以调查的范围比你知道的广泛的多。晓雅，未知的恐惧往往更令人恐惧，不是吗？”
鹿晓雅后背猛地一僵。
他说的没错。
她虽然知道卡尔塞是反派，但对大部分主线和支线剧情已经记忆不清了，所以对卡尔塞接下来要对她做什么，完全是未知的。
既然司南愿意帮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司南的资源来调查这件事，使自己避免新的灾难？
说一半，藏一半就行了。
自己是精神力容器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公之于众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已经下了决定。
“是……卡尔塞。”她轻声说道，“他带我去做了个身体检查。“
“卡尔塞……”听到这个名字，司南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握着驾驶盘的手指紧了紧，“就只是带你去做了个身体检查？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嗯，就只是做了个身体检查，然后就把我送回了原地。”鹿晓雅想了想坦然道，“我知道，他是帝国研究院的。”
“那你为什么晕倒了？”司南继续追问探寻。
鹿晓雅敷衍地回了句：“可能是精神力消耗过大了。”
司南：“不对，你的汤圆受伤了，是卡尔塞弄的吧。”
果然敏锐！
鹿晓雅解释着：“是。汤圆不认识他，为了护着我。卡尔塞以为它试图反抗，所以……就弄伤了汤圆。”
司南却似乎没有认可这个说法，轻嗤了一声：“所以，卡尔塞为什么会以为汤圆试图反抗？晓雅，精神体是主人的精神力体现。卡尔塞当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记不太清了，他把我弄晕了带走的，有些具体的我没看清。”她强壮镇定，眼神却开始飘忽。
“没看清……”司南重复了一句她说的话，似有疑虑，斟酌片刻才说，“明白了，我会秘密启动对卡尔塞的调查，希望晓雅你没有更重要的东西瞒着我。”
“嗯。”鹿晓雅心虚地重重点头。
一定要瞒着你的，不瞒你才有鬼呢。
她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抵着车窗，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跳又重又急。
“抑制剂在九区的领取流程你熟悉吗？”片刻后，司南又提出一个问题。
鹿晓雅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来九区没多久，对很多流程还没熟悉。这件事是与哨兵用的补给有关吗？”
“不确定，只是觉得奇怪，我既然被军部派来调查这件事，就一定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司南瞥了眼缩在副驾驶的鹿晓雅，“今天辛苦你了，晓雅。”
“没有的事。”鹿晓雅摇摇头，“就是下次如果还是这种鬼屋配置的场景，麻烦带个大一点的探照灯来。”
司南被她说的话逗笑了，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的晓雅太可爱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吓到你。”
悬浮车驶入塔台车库的时候，夜色已沉。
司南停好车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锁了车门，淡定的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她，然后抬手撩开她散落在额头的碎发夹去了耳后：“晓雅，请相信我，我是来保护你的，不是来害你的。”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鹿晓雅抬眸回望他，他金色的眼眸中除了真诚的温柔以外，此刻没有丝毫的算计和探究。
气氛凝滞的瞬间，司南的脸凑了过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鹿晓雅。
他冰凉的唇贴上了她的。
又擅自吻她！
鹿晓雅抬手拼命捶打着想要推开司南，却被他握住了手腕将手撩去了头顶：“别动，晓雅。我知道你对我有感觉。”他用低沉的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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