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杏会答应吗?
她当然会。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句话似乎烙印在她脑子里了,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危险人物的身边,陶杏一个弹跳想起身却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好在厚厚的地垫阻挡了一部分伤害,所以她的骨头没有事情发生。
陶杏:“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连忙检查扣子,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可疑痕迹,这才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沈星缇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双手随意搭在两边,她的姿态明明很随意,可陶杏却觉得,她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而这个危险的家伙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不是吧?你觉得我会做什么趁人之危的事情?”
“那……那也不一定。”陶杏不敢对上那侵略感十足的眼神,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支配了。
如果对方不是一个女人,她感觉自己可能坠入爱河。
绝对不是因为她是个m。
试问谁不会对一个武力值高的冷面酷姐产生一些膜拜心思呢?
陶杏脸红了一瞬,又很快压下去,“说回正事,我身上有你需要的东西?”
沈星缇对应不上她的脑回路,也并不知道她在脸红个什么泡泡茶壶,听对方还敢发问,她倒是高看了这个古人类两眼。
原来已经灭绝的蓝星人脑子发育还是正常的啊。
【喂喂喂!我要告你物种歧视了。】
【瞧不起自己祖宗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沈星缇认真思索,最后判断,“她应该不是我的祖宗,因为我们沈家祖上应该也是奸诈狡猾并且阴险狡诈那一类的,骨子里冷血,没有她脑子简单。”
【……】
宿主你在骂自己那群狼心狗肺家人的时候也要夸夸自己吗?
系统感觉你好像也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只是这话不敢说出口,它敢说,宿主就敢动手。
虽然不会揍死它,但一定会将它打上天花板当球踢。
【咳咳咳……反正你直接跟她开诚布公谈谈就行了,说得太复杂她反而会担惊受怕。】
沈星缇点头:“系统说你是蓝星人,而我的店铺和农场扩张正好需要一个合适的蓝星人。”
说是合适,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蓝星人。
沈星缇在思考薪资的问题,不是自己人就不能压榨了,说起来她的店铺已经开始盈利,那应该早点把员工们的工资提上来才行。
工资太低干完一天连上吊的力气都没有。
沈星缇可不希望自己还要帮自己的员工上吊。
那样的话飞蛾肯定会问她,这能不能吃?
这种地狱问题还是不要发生比较好。
“你的预期工资……”
“蓝星……在哪里?”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出声,陶杏手足无措,“你先说。”
沈星缇深吸一口气,“还是你先说吧,看来你到这里以后发生了一些变故,自己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调出光脑上关于蓝星的资料,并不多,还都是一些冷门的考古教授发表的论文。
陶杏看得认真,只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个真是农科院教授发布的文章?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个门外汉。”
“还有,那些种子看起来这么干瘪,还泡在各种药水里面,真的能生长出来吗?就算长出来,人吃了真不会死吗?”
沈星缇摊开手,“我们世界的农业水平就这样,不过工业非常发达,你喝的过期营养液是不是一管下去,一整天都不饿了。”
“不饿是一回事,可品尝食物本身就是一种幸福的体现啊!如果每天喝这种东西,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陶杏脱口而出,她虽然不记得,但隐隐能感觉出,星际的食物也许还不如她原本世界的泔水。
蓝星,那是她的故乡吗?
她轻声呢喃这个名字,仿佛一个渴望得到母亲回应的孩子,不自觉叫了一声‘系统’,却没有得到想象之中的回答。
陶杏失望不已。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
好像原本会有一个系统将她带回去的,原本会有的……
“好痛——”
她抱着脑袋,感觉要炸开了。
一只手抚上陶杏的发顶,紧接着是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往下蔓延,陶杏不敢动弹,但很快她也镇定下来。
她盯着那些看不见但在她的头皮上游动的东西,“那是……?”
“我的精神力。”沈星缇收回手,“你的记忆恐怕并不是被人恶意破坏的,而是触发了保护机制,有人在保护你。”
“一旦想起,可能会发生什么无法承受的事情。”
沈星缇看着时钟,这个点,大家应该快下班了,她从冰箱中取出食材,将一碗绿豆汤洗了倒进锅里,并且把红薯也一起扔进去。
绿豆红薯粥。
好像没吃过,她还想把剥皮的大蒜扔进去,被陶杏一把拦住,“求你别制造黑暗料理。”
谁家好人把蒜直接扔在没熟的粥里啊!
陶杏熟练地开始剥蒜,又洗了红薯叶,清炒过后她下意识问生抽在哪,想到这个世界没有,于是默默产出来,洗干净锅后倒入虫油,将红薯放进去油炸。
“洗几个土豆过来。”
她要做一盘土豆丝炒肉,不过这虫肉……
算了,入乡随俗。
香气从厨房席卷客厅,大门刚打开,就有人夸张地大喊:“艾拉,你雇佣了私人厨师?”
艾拉正站在二楼走廊上,对着光脑输入什么,闻言无语道:“你想多了,以你老板的抠门性子,她不会同意。”
沈星缇:“……”
程沛然一想也是,他凑过去挤眉弄眼,“老大,你出去拜师学艺了?”
要知道从前老大总能把好好的食材糟蹋得失去食物本源的味道。
上天为她打开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但他和绯衣都不敢直言不讳,那些小屁孩就更不行了,他们只会满口恭维。
难道是老大终于良心发现,要放过他们了。
沈星缇额角青筋跳动,看来她还是太闲了,竟然会觉得他们上一天班累了,自己做饭能省事。
“不想吃就滚。”
程沛然苦着脸:“别啊。”
他跑进厨房,又跑出来,夸张地手舞足蹈:“这厨师手艺不错啊,感觉红薯和土豆没白死。”
沈星缇原本在摆刀叉,闻言把手里的叉子都掰断了,阴恻恻地说:“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