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见到书华章的样子更乐了，忍不住打趣道：“大人，我真不知道你图什么，是驿馆的茶不暖吗？非要跑大山里喝西北风。”
书华章瞪了一眼左良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话是真的说不出来。
不过好在翻过山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洞里透出亮光。
“小穗！”大壮看到亮光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
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向着山洞方向跑去。
“小穗！”
在听到大壮声音的时候，小穗眼中黯淡下去的光，又亮了起来。
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从山洞里跑出来，跑到大壮跟前。
直接扑在大壮的怀里，大壮温柔的摸着小穗的脑袋，轻声说：“我回来了。”
两个人拥抱的时候，书华章等人也走了过来，大壮连忙给小穗介绍道：“小穗，就是他们救的我。”
小穗连忙道谢，左良玉摆摆手：“不用谢我们。”
此时天已经黑了，书华章也累的走不动路，进去后，就瘫坐在地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对左良玉说：“今晚我们就在这凑合一宿吧，明天再出山。”
左良玉看到书华章直接坐在地上，衣摆很快就沾上了土。
他摇摇头，脱下自己的棉衣外套，铺在地上，对书华章说：“大人，您在这勉强躺一晚上吧。”
书华章睁开眼睛，看到地上铺着左良玉的棉外套，而左良玉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
她扶着身后的山洞壁站了起来，走到左良玉的棉衣跟前，把衣服拿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披在左良玉的身上：“我才没有那么娇气，你快把衣服穿上吧。”
“可是，天这么冷……”左良玉说着想要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我火力旺，自幼都不怎么怕冷，衣服还是您披上，也好暖和暖和。”
书华章按说左良玉的胳膊，双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的格外明亮：“把火生的旺点就暖和了。”
左良玉无奈只得把衣服又穿在了身上，书华章又坐了下来，身体靠着洞壁，看了一眼跟大壮说个没完的小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闭上了眼睛。
书华章一开始没有睡着，听着左良玉安排人守夜，把干粮给大壮跟杨小穗，渐渐的耳边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不知何时，她睡着了。
当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左良玉已经醒来了，就见他坐在火堆旁边添柴，火堆被生的很旺，山洞里热乎乎的。
其余人还在睡觉，洞口的方向，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一切是那样的安静。
书华章翻了个身，坐起身来。
看到书华章醒了，左良玉咧嘴，笑了起来：“大人，你醒了。”
书华章走到左良玉跟前，跟他一起坐在火堆旁，左良玉给书华章倒了一杯热水：“大人，先喝点热水暖暖身体。”
书华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瞬间一股暖意流遍全身。
“大人，我早上出去打了一只兔子，给你烤了吃怎么样？”左良玉笑着说。
书华章看了看外面刚刚升起的太阳道：“带回去烤吧，今天出发下午能到张家口，外面就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
两人说话之间，众人也陆续醒了过来。
都醒来后，书华章道：“那我们回去吧！”
路上，小穗跟大壮一直都在大量书华章，书华章很快就注意到他们的举动，问：“你们为什么一直看我？”
“大人，您为什么亲自来深山找我们？”犹豫了一会儿，小穗还是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书华章看着小穗，沉默了片刻，直到把小穗看的有些无措，她才叹了一口气道：“你爹杨满仓临终时，嘱咐我一定找到你，我既然答应了就不能食言，所以带人来找你。”
一句话，让杨小穗呆愣在了原地。
大壮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带着疑惑试探的问：“大……大人，您说笑吧！”
书华章严肃的说：“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左良玉一直都在听他们说话，他看了一眼书华章，解释道：“大人说的没错，杨满仓就脏在杨家村的西面……”
他把平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杨小穗跟大壮说了一遍。
左良玉说完之后，小穗呆愣到当场：“爹！”随即眼中流出了泪水。
大壮的神情愣了一会儿，伸手把杨小穗揽在怀中，杨小穗则趴在大壮的怀中，呜呜的哭泣。
书华章沉默的看着杨小穗哭，直到她哭累了，声音渐渐变小，才开口道：“外面遇到他的时候，他已经伤的很严重……”
说着书华章垂下眼眸没有看杨小穗：“抱歉，我们没能够救活他……”
“不怨您，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您，杨伯父恐怕连入土为安的机会都没有。”大壮道。
说着大壮看来看怀中的杨小穗：“大人，我们想要回平遥，可以吗？”
书华章的目光在大壮与杨小穗的身上来回看了看，两个人的心中紧了紧，忐忑的看着书华章。
过了一会儿，书华章点点头：“我就是来救你们的，并没有别的目的，你们不需要担心，我刚才没有说话，只是在思索你们两个往回走会不会安全。”
“既然你们两个想要回去，那就回去吧，想来有大壮在，路上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说着书华章看了一眼左良玉，左良玉拿出一个荷包，给了大壮。
就听书华章继续说：“这些钱，你们拿着，回去置办一处房产，好好生活。”
大壮接过钱，眼睛有些湿润，拉着小穗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就要磕头。
“大人，大恩大德，我们没齿难忘！”
书华章被他们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去扶他们：“你们快起来，这些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顺手而已。”
书华章把两个人扶起来，没有发现左良玉一直沉默的看着她。
一行人来到官道上，书华章拦了一个去平遥的商队，把杨小穗跟大壮安顿进了商队，才带着左良玉等人往张家口走去。
冬天的风很冷，书华章的脸被冻的红红的。
“大人，我现在都拿不准，你是善良还是冷漠了。”左良玉突然开口。
就听他继续说：“说您冷漠吧，却会给没人管的老人收尸，会救杨满仓这个毫无关系的人，这些一点都不冷漠。”
“说您善良吧，您直接就把杨小穗爹死的事情告诉她啊，您不怕她受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