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只羽箭竟然直直插入沈玉衡的肩头,沈玉衡看了看书华章:“你没事就好!”然后人就晕倒了,还是左良玉站在他的身边借助了沈玉衡。
李定国则跑到书华章跟前,把书华章扶了起来:“师父,您没事吧?”
书华章摇摇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这时满桂的人已经把驿馆内捣乱的难民都控制住了,又带人去大街上抓那些闹事的难民。
沈玉衡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肩膀上的羽箭已经被拔掉,伤口处缠着绷带。
屋子里点着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下坐着一个人,正在灯下看书。
沈玉衡就想坐起来,可是他一动牵动伤口,疼的他发出嘶的声音。
书华章听到声音,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前:“你醒了?”
“你没事吧?”看到书华章,沈玉衡拉着她就要看她有没有受伤。
书华章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
沈玉衡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紧接着脸上露出笑容:“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书华章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玉衡被她的目光看的心中忐忑,沉默了一会儿,迟疑着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用身体给我挡箭,再偏一点就扎到要害部位了……那一箭,我能够躲开。”
书华章的话让沈玉衡身体一僵,低着头,不看书华章的眼睛。
房间里陷入一片安静。
沉默了一会儿,就听书华章叹了口气道:“沈公子,你现在已经对我造成困扰了。”
沈玉衡猛然抬头,看向书华章,话语中带着恳求:“华章,我要求的不多,只需要每天能看到你,能跟你说说话就好了,你能不能不要不理我?”
书华章看着沈玉衡,一双漂亮的眸子深入寒潭,却直达人心。沈玉衡下意识的别过眼去,前世,书华章最多的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就听书华章叹了口气道:“你这是何苦呢?江南的女子不漂亮吗?以你的家世地位,要是把对我的心思给别人,你会过的很幸福。”
沈玉衡低着头,发丝挡住了他的俊脸,良久他的声音才在房间里响起。
“我试过,我早就回来了,我让自己刻意的不去想你,可是江南处处都有你的痕迹,我会想起我们一起泛舟湖上,一起登高望远,一起看庭前落花……”
说着他痛苦的抱着头道:“我真的要疯了!”
书华章沉默了,她怔怔的看着沈玉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听沈玉衡说:“我真的求的很少,只要能每天看到你就好,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
书华章看着沈玉衡,他是多高傲的一个人,竟然这么卑微的求着自己。
长长的一声叹息在房间里响起,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对沈玉衡道:“我有喜欢的人,而且,今生我有必须要走的路,可能不会结婚生子,以后不要再这么做了。”
紧接着她又叹息着说:“我上一世要是拒绝你就好了。”
说完走了出去,只留下沈玉衡一个人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发呆。
书华章出去的时候,暴乱已经被满桂的人压了下来,满桂抓了很多人,杀也不是,留也不是,找人来交书华章,看看怎么处理这些人。
街道上闪烁着无数的火把,一群人被捆起来直接扔在地上。
看到书华章出来,看了一眼被砸的破碎的街道,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可见白天的动乱多么激烈。
满桂走上前对书华章说:“除了几个跑了的,人都被我抓住了,你看这些人怎么处理?”
书华章看了看被捆在一起的难民,人很多,他们被像蚂蚱一样捆成了一串。
“先把他们找个地方关起来吧,满总兵,你点一队人去给我抓些人!”
“抓谁?”满桂问。
“王登库、靳良玉、王大玉、梁家斌。田生兰、翟堂、黄云发……再派一队人去范永斗家……“
书华章回眸,火光下她的脸忽明忽暗,她的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道:“抄家!”
满桂听后兴奋了:“我早就想这么干!”说完点了人马匆匆离开……
逃出去的人,狼狈的回到约定的地点,靳良玉已经等在那里,靳良玉的身后跟着一群人。
“掌柜的,我们失败了!”看到靳良玉后,他们的头低了下来,垂头丧气的说。
靳良玉一直笑眯眯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养你们有什么用?”
“什么?”那人不明所以的问道,可是他们才张开嘴,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卡在了嗓子里。
一道白刃闪过,鲜血从脖颈喷洒出来,他们的眼睛睁得很大,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范家大院里,院子里放着一箱箱的账本,周先生让人在院子里点起来火堆。
拿起一本账本,就要往火堆里扔。
就在这时,大门被撞开,范家仆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一大队官兵进来了。”
周管家慌张的连忙把账本往火里扔,但是他只顾的扔进去几本,官兵就闯了进来。
满桂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周管家要烧账本,他快步上前就把周管家一脚踹开,然后拿着武器把已经扔进火堆里的账本挑了出来,还好烧的不是很厉害,满桂踩了几脚,就把账本上找着的火熄灭了。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周管家,大手一挥,对部下说:“把这里的人跟都系都给我带走……”
满桂带人离开之后,书华章看向楚唯忠道:“把守西门的守兵给我抓起来!问问他们为什么会让西城门没有守卫,拷问了后写了证词让他们画押。”
楚唯忠领命,带着人也离开了。
书华章则没有回屋,而是在院子里等着。
左良玉走到书华章跟前道:“大人,外面冷,你进屋等吧!”
书华章看着门口的方向摇摇头:“没关系,我不冷……”
说着她来回走了几步,搓了搓手,脸上全是兴奋:“昆山,我太激动了,今夜事情就要结束,只有在院子里,才能让我的头脑不至于太过振奋!”
左良玉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好,我陪着大人。”
李定国也捧着一个棉披风从屋里走了出来,给书华章披在身上:“我也陪着大人!”
书华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笑着说:“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