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百姓的谩骂,钱可通的脸越来越黑,瞪了一眼外面的百姓一眼。
原本说话的百姓就像被掐住脖子一样,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
此时书华章已经换上官服从后堂走了出来,众人就见他身穿青色官服,补子上的鹭鸶像活的一样。
书华章掌控县衙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楚唯忠一支令牌:“去把梁否仁,还有梁家所有的下人都给我抓来!”
“是!”楚唯忠领命出去了。
书华章又把目光放在县令钱可通身上,微微一笑道:“钱可通,你可认罪?”
此时的钱可通镇定下来了,他看了一眼书华章:“书大人,你说我有罪,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罪?拿出证据来啊!”
书华章点点头:“收受贿赂,官商勾结,鱼肉百姓,逼死人命这一桩桩一件件,可是冤枉了你?”
钱可通不屑道:“大人你不拿出证据来,我可不认!”
书华章笑了笑:“证据当然有!”
说着书华章对左良玉:“带人去后院找证据去吧!”
“领命!”左良玉领命就要往后堂走去。
书华章说完之后看着钱可通的神情,就见他的神情依然没有丝毫慌张。
她笑了,对左良玉道:“我在外面的时候,就观察到后堂的房屋有些奇怪,外面看着很大,但是走进来之后,却感觉没有在外面看到的那么大,想来这里面应该是有密室的……”
书华章这话一说出来,钱大人的脸色都变了,书华章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继续说:“密室,一般在书房吧?书房书架后面有个密室,开关就是书架上摆着的摆件,扭动一下就能打开密室,证据都在那里面……”
书华章的话一说出来,钱可通的脸色更不好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
书华章也没有说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左良玉就扛着几个大箱子走进了大堂。
箱子开着,里面的金银珠宝晃瞎众人的眼睛,书华章走下去,随手拿起一串珍珠项链:“珍珠色泽明亮,又大又圆,想必价值不菲吧?”
她放下项链又拿起一个玉镯,玉镯通透明亮,颜色碧绿:“啧啧,这时传说中的帝王绿吧,钱大人真有钱……”
书华章随手拿起一个账本,打开读了起来:“三月,梁否仁送玉器一队,折银一千两,
“七月送云锦十匹折银两千两……”
她瞥了一眼钱可通:“啧啧,钱大人来钱真快呢。”
钱可通看着书华章一件件的把东西拿出来,再放下,知道自己完了,瘫坐在了地上。
书华章看了几眼就把账本扔进箱子里,道:“谢谢梁老爷的馈赠了。”
然后她看向楚唯忠道:“听说陛下缺钱,把这些财宝账本都封起来,跟钱老爷一起送往京师吧!”
曹变蛟看到一箱箱的财宝,眼睛都直了,听到书华章让把这些贴上封条,送去京师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书华章。
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他想说,这些我们岂是可以悄悄留下一些,反正陛下不知道。
但是他很快就把这些小心思按了下来,安静的站在一旁,看书华章办案。
外面的百姓在听到书华章的话之后,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第一次见到视金钱于无物的官老爷。
书华章毫不在意众人的反应,转身回到位子上,等着楚唯忠把梁老爷一家带来。
梁家。
杨小穗与众位少女被关在了阴暗的房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突然被打开。
从外面走进来几个人,少女们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看向这几个人的目光充满惊恐。
只要门被打开,就会有女孩子被拖出去,供人玩乐,被拖出去的女孩子,再次被送回来的时候,都被折磨的不像样子。
她们的神经时刻拉紧,只要听到开门声,她们的身上都会颤抖。
但这次,进来的人并没有拖一个人,而是把所有的少女都捆起来,带了出去。
少女们走在男人的身后,走了出去,外面听着几辆马车。
他们把少女们带上了马车,等人都上去之后,车夫鞭子一挥,马车咕噜噜的走了出去。
杨小穗坐在马车里,里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外面车轮轱辘的声音。
想起自己被拖走时,父亲身上的鲜血,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不知道父亲怎么样了,马车不停的前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处。
马车出去之后,梁家门房关上门,坐在那里打瞌睡,头一下一下的点着。
咚咚咚,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谁啊!”门房极不耐烦的走过去开门。
“我们梁家的门也是随随便便敲的吗?昨天杨满仓的事情还没长教训?”边说,边拔下门栓开门,一打开门,就看到一队锦衣卫出现在他面前。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叫楚唯忠,现任锦衣卫千户,奉钦差大人令,带梁披仁跟杨小穗前往县衙!”
“顺便查抄赃物!”
“脏……赃物?”门房说话都不利索了。
连忙恭敬的说:“我……我去里面通报……”
他话还没说完,一把钢刀架到了门房的脖子上,楚唯忠冷冷的说:“不用,你前面带路,我们自己去找他!”
门房哪里敢反对,忙道:“我……我这就带你们去……”
锦衣卫进入梁家,把梁家所有的人都抓了起来,所有的房间都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杨小穗的身影。
正房里楚唯忠看着被锦衣卫压着的所有人,跟从梁家搜出来的金银财宝,整整几十箱,还有一箱子的账本。
楚唯忠的视线在梁家人的身上扫视了一遍,脸色有些阴沉道:“都给我带走!”
押着梁家众人往县衙走去。
县衙大堂上,大堂的两边站的不是差役,而是身穿铠甲的明军。
他们手持杀威棒站在大堂上,说不出的诡异。
曹变蛟与左良玉一边一个,站在书华章身旁。
二人皆是真正战场上杀过敌的武将,往那一站,就让人心生惧意。
书华章斜靠在椅子上,等着楚唯忠把人带来。
县衙的大门开着,外面围满了百姓。
不一会儿楚唯忠带着人跟东西回来。
一箱一箱的金银财宝被抬到大堂上,不管是书华章还是围观的百姓都看呆了,这么多的财宝。
紧接着梁家众人就跟拖死狗一样被拖了进来,梁老爷身体很胖,被锦衣卫一拽,衣服扯开,露出身上的赘肉。
书华章看了一眼下面狼狈不堪的梁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的目光在梁家众人那里扫了好几遍,没有看到年轻的少女,书华章疑惑的看向楚唯忠,楚唯忠向着书华章悄悄摇了摇头。
书华章的心沉了沉,就听下面梁否仁叫嚣道:“你们放开我!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反正不是我!”书华章淡淡的道。
本来叫嚣着的梁老爷,在看到大堂上情况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上面坐着的书华章,又看了看两旁站着的明军,再看了看抓自己进来的锦衣卫,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但是想到自己后面的人,底气又足了起来。
“梁否仁,杨小穗呢?”
“那是谁?我怎么知道?”梁否仁嘴硬道。
梁否仁的话让书华章的心中升起一丝怒气,抓着惊堂木道手微微发紧。
她盯着梁否仁看了一会儿,然后猛然一拍惊堂木:“梁否仁,你可治罪?”
梁老爷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还是嘴硬道:“草民实在不知犯了何罪?”
“哦?流程错了。”书华章说完之后反应过来,曹变蛟就听书华章小声自言自语道。
曹变蛟的眼睛睁大,看向书华章,就见书华章又拍了一下惊堂木,然后对楚唯忠说:“把杨满仓抬上来。”
很快杨满仓就被人抬了进来,进来后,他先是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杨小穗的身影,眸子暗了暗。
书华章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对着躺在地上的杨满仓道:“下面何人?有何冤情?”
杨满仓颤巍巍的举起一张状纸,声音虽然虚弱,却一字一句十分清晰:“草民杨满仓,平遥城南杨家村人,今年四十六,要状告梁家——半夜悄悄摸进我家,将我打晕,偷走我家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