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来想跟卢象升了离开的孙承宗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想要阻止。
他都拿不准书华章要做什么了。
“孙督师，请！”卢象升却在此时适时的出声。
“您不需要为他担心，书大人虽然看上去随性不羁，但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已经在她的心中计算过得失。”
“我知道孙督师爱才，害怕像书大人这样的人才，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丢失前途。孙督师无须为他担心。”
“书大人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到这里，卢象升回头看了一眼书华章。
就见他走在俘虏的前面，神情慵懒，脚步随意，但书华章的脊背一直都是挺直的。
书华章不再关注孙承宗与卢象升，带着已经吓的瘫软的囚犯来到刑具室里。
几个俘虏被拖进刑具室，门一开，一股血腥味迎面扑来，其中一人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就见刑具室里放着各种刑具，什么成年男人手臂粗的廷杖，什么老虎凳，烙铁，夹板之类的刑具应有尽有。
跟着的明军都下意识的别开目光。
书华章却神色自若，让人给她搬了把椅子。
椅子搬过来之后，书华章靠坐在椅子上，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神态慵懒的看着这几个俘虏。
“说吧，李凤祥是不是皇太极故意放回去的？”
几个明军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盛满戏谑的笑意，书大人这姿态有点猫捉老鼠的感觉。
那几个俘虏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书华章在说些什么。
书华章也不是想等他们回答，而是看了看一旁的师爷，师爷会意，笔尖沾墨，在供词上写上“李凤祥是皇太极故意放回去的。”
书华章继续说：“李凤祥回去说的袁崇焕，是不是皇太极故意用的反间计。”
师爷很有眼力的继续写：“皇太极故意用反间计下狱袁崇焕。”
书华章想了想继续说：“皇太极把李凤祥抓回去，特意不杀。而是把他关在营中。他故意在外面与人聊天，泄露袁崇焕与后金有联系的消息。”
“然后皇太极再撤掉李凤祥外面的守军，悄无声息的放李凤祥回去。李凤祥这个蠢货回去就洋洋得意的把这事报告了，也不想想事情的真假？”
“或者说，李凤祥根本就不管事情的真假，他只管自己能不能获得奖赏……”
书华章边说，师爷边记录，两人都不去看下面几个一脸懵逼的几个俘虏。
写完之后，书华章就让人把供词拿过去，让这几个人画押。
但是当人把供词拿给俘虏画押的时候，有个俘虏颤抖着手，按不下去，一旁的明军有些着急。
“你倒是往下按啊！”
这边的动静被书华章捕捉到了，她看了一眼俘虏，又看了一眼明军，薄唇微启：“他不画押你不会把手指剁下来按上去吗？这还需要着急？”
那俘虏听后，手一哆嗦按了下去。
书华章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又把目光放在别人身上。
其余人被书华章吓破了胆，哪里还敢不从，连忙按了手印。
书华章见他们都画押完了，拍拍手：“好了，事了，走了。”说完往外走去。
几个人见书华章要走，悄悄松了一口气，但书华章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浑身一僵。
谁知书华章收了供词之后，对师爷说：“你在这里盯着他们，让他们把供词背熟，我要他们脑中全是这篇供词，就连做梦，说的梦话也是这篇供词。”
说完书华章就出去了，只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书大人是什么意思。
师爷回过神来，看着发愣的几个俘虏，踢了一下凳子道：“愣什么愣！背！”
几个俘虏连忙背起了供词。
已经走到门口的书华章满意的点点头，对师爷道：“如果他们梦里说的不是供词，我为你们试问！”
说完从牢房里出来，去找了孙承宗与卢象升。
书华章一到，孙承宗立马起身迎接。
“书大人，真是胆识过人，老夫在遵化听到书大人单身赴金营的事，着实佩服。老夫来此是想问下书大人对蓟辽防线有什么看法？”
她看了看孙承宗，孙承宗虽然德高望重，但是人却没有架子。
书华章略微迟疑了一下，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实话，我不怎么认同……”
书华章开口就让人震惊。
“书大人的意思呢？”孙承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继续问。
“自古以来，哪有一直防守能够防住的，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的建议是大人训练一支精锐，有事没事去后金溜达溜达。”
“也不能让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们就不能去骚扰他们吗？”
孙承宗来回踱步，最后他停住看着书华章，说出自己的顾虑：“你说的确实在理，但是现在大明疲惫，士兵消极，根本就没有办法主动出击。”
书华章笑了笑说：“孙大人，事情要一步步来，烂摊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收拾起来的。”
孙承宗脸上露出恍然的神情，缓缓点头。
三日后，返京的文书下来了，让书华章与卢象升二人即日还朝。
——
悠扬的曲子从外面传来，唱的竟是书华章与卢象升单刀赴会的戏曲。
崇祯路过的时候驻足听了一会儿，嘴角露出笑容，脸上也有与有荣焉的神情。
上朝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和往常一样上朝，但是当他到了金銮殿，看到殿中阴沉着脸的一众大臣，崇祯的脚步一顿，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心中暗叫不好，感觉这群大臣今天好像有什么事。
崇祯在想能不能找个借口不上朝，怎么感觉好像没好事。
当他想要往回撤脚步的时候，一个大臣抬头正好看到他。
那人什么话也不说，就直勾勾的看着崇祯，崇祯悄悄往回收的脚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落。
他尴尬的笑了笑，只得硬着头皮往里走。
果不其然，朝拜刚完，温体仁就第一个出列。
“陛下，袁崇焕通敌之事，刑部早已查实，也上报给了陛下，证据属实，为何陛下迟迟不下令惩处袁崇焕？”
崇祯脸上的笑，有些尴尬，他打着哈哈说：“是吗？可能是最近奏折太多了，我回去再翻翻奏折，找到了刑部走着一定尽快惩处袁崇焕。”
崇祯就想尽快把这事糊弄过去，张口要换下一个话题。
谁知温体仁却不依不饶道：“陛下莫非有意维护袁崇焕？”
崇祯脸上的神情一僵，连忙摇头：“朕立志要做中兴之主，怎么能够故意维护罪臣？”
“刑部的奏折已经呈上去三天了，就算是陛下公务繁忙也早该看到，臣实在想不通，陛下为何一直迟迟不处置袁崇焕？”
崇祯被问的不知道回答什么好，尴尬的挠挠头。
? ?卢象升：到底谁才是阎王
?
作者，戳手指：当然是你
?
卢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