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你怎么了啊?”
于惜拉住他的衣角摇了摇,脑子开始思考起来,他刚刚……是在问“他”是谁吗?
这个“他”……是谁啊?
于惜是真不知道,如果是问在她身边的哨兵的话,那应该用“他们“,更合适一点吧?
“你……自己心里清楚!“
玉晏澜猛地转过头,昳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破碎的倔强感,像是在强撑一般。
于惜的脸色呆滞了瞬间,心里的疑问一个个地钻出来。
她清楚?
她清楚什么?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还不等于惜反应,玉晏澜便突然扑到她的身上,一个个带着恨意和狠劲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牙齿磨着皮肤,舌尖舔/舐吮/吸。
恍惚中,于惜好像懂了。
他该不会是看到白朔留下的吻痕了吧?
难怪这么疯。
她认命地垂眼,目光落在他微微凌乱地雪白碎发上,在左边的位置挑染着一大片亮眼的猩红,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轻点……”
即便是情绪这么失控的时候,玉晏澜虽然咬得重,但也顾忌着没咬出血来。
突然,他顿住了动作,顺势在于惜的颈间蹭了蹭,含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恳求。
“老婆……”
“给我好不好?“
他用头狠蹭了几下于惜颈间的皮肤,阴暗的情绪在他眼底不断滋生。
还不够。
他要让老婆彻底属于他。
这样谁也不能把他们放开。
“好不好?”
“嗯?”
蛊得不能再蛊的声音侵入于惜的耳道,欲望上头的时候,她差点就同意了。
可她抬头看了看冷白白的白色天花板,还是把这个念头打住了。
不行。
这是隔离室,多半是有摄像头录像的,这样才能监控被隔离的哨兵状态。
于惜没有暴露给别人看的爱好,一想到会有不认识的人盯着那些私密得不能再私密的画面。
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行。”她狠下心肠,将颈间的那颗头扒开。
“为什么?”玉晏澜跪在地上,两边肩膀无力地往下坠,满身落寞。
他的瞳孔颜色很淡,但在看她的时候颜色会变深变亮,像一颗蒙尘的珍珠开始焕发光彩一般。
但此刻,这双眼睛雾蒙蒙的,黯淡得见不到一点光。
于惜还是于心不忍,她凑到他耳边低语:“以后好不好?”
“现在不合适。”
“会有人看见的。“
玉晏澜这下也明白了于惜的担忧,心里的乌云散开了点,但还是不开心。
不过这次不开心不是对着于惜的,而是对着谛夙。
这间隔离室的权限在谛夙那,所以只要他才能看到他们的动向。
真讨厌!
就怪他!
害他错过了跟老婆的第一次。
不过现在玉晏澜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就算现在拉着玉晏澜在隔离室做,他也是不乐意的。
他才不要让别的男人看见老婆的样子。
那只有他才能看。
见玉晏澜终于消停了,于惜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我给你做安抚吧?”
“好不好?“
她还记着刚才玉晏澜的话,精神图景不稳定,污染值又升了。
这不是个好的信号。
玉晏澜闷哼了一声:“嗯。”
做安抚也不错。
他也好喜欢精神图景被老婆的气息占有的感觉。
玉晏澜的精神图景崩坏得不成样子,于惜都说不上来有没有变好的地方。
明明她的精神力对他们都很有效啊。
几次安抚后,污染值就降到了安全区间。
可面对玉晏澜,她却难得地生出了一点无力。
面对满天黑浊乱飞、黑雾弥漫、几乎看不清原样的精神图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她还是在释放自己的精神力,一点点地去溶解这些黑色垃圾。
能好一点也行。
于惜和玉晏澜额头想贴,紧紧相拥,唇角都带着相似的弧度,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俩紧紧地包裹起来,谁都插入不进去一样。
灰塔顶层,指挥官办公室。
谛夙漫不经心地摘下指套,眉眼沉沉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名的,他想到上次于惜给他做深度安抚的时候。
她的精神力怯生生的,几乎不敢在他的精神图景里乱动,但味道很好闻,连它都差点冲出来了。
可他是,是不需要向导的。
这么多年来,他的污染值一直稳定在79%,从来没有接受过向导的一次安抚,哪怕是浅层安抚。
他也照样好好的。
他见过很多哨兵发狂失控的样子,也见过他们为了一点向导素卑微乞怜地像条狗的样子。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无比庆幸他是。
尖锐的唳鸣在他耳畔回响,他烦躁地皱着眉心,虚虚阖上了眼睛。
冷调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骨和深陷的眼窝上,显现出不近人情的冷漠。
……
于惜的衬衣半敞,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裸露出的白皙皮肤上又印上去了许多新的吻痕。
玉晏澜从背后抱住她,微微上扬的眼尾漫上一抹慵懒的餍足感。
“嗯……老婆……”
玉晏澜像小狗一样蹭着她,语气黏黏糊糊的。
“嗯?怎么了?”于惜回道。
玉晏澜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语气带上了一点小任性:“没什么。”
”我就想听你的声音。“
隔离室里太安静了,除了谛夙偶尔回来,其他时候他什么都听不到,感受不到。
但此刻,他心爱的老婆就在他的怀中,他可以听到她好听的声音,闻着她美妙的气息,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他心满意足地在她肩上落下一吻,突然生出了一种跟老婆一直在这里待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不过随后,他又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自己是觉得不错。
可老婆肯定不愿意的。
她在外面还有野男人要顾呢。
好烦。
要是他也能跟老婆一起去上学就好了。
为什么他不能晚出生十年?
“啪嗒!”
突然,外间的门打开,黑色的军靴落在了纯金属地板上,带起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于惜慌乱地从玉晏澜怀里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上衣。
好在,这次玉晏澜还是有分寸,至少没把她的衣服撕得见不得人。
她将最后一颗扣子扣好,头顶就传来了谛夙那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