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喜欢或者偏好的吗?”白朔询问道。
于惜淡淡地摇了摇头:“我都可以。”
“但最好是熟食,我不爱吃生的。”
于惜对吃的倒是不挑,毕竟她是可以连续一周天天喝营养剂的人。
但吃生的不行。
每次吃生的,她都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不然的话,满脑子都是寄生虫的画面。
白朔在智脑上点完了餐。
他幽暗的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于惜身上,她的脸色带着淡淡的疲惫,眼神虚虚的,有些涣散。
明明人都坐在白朔身边,但白朔仍然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他淡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幽光,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你喜欢这里吗?”
于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白朔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你要喜欢的话,我送给你。”
“……”于惜的表情呆滞了瞬间,她像被这个消息砸傻了一样,怔怔地眨眼:“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把这里送给你。”白朔不在意地笑笑,好像对他来说只是送出去了一件小礼物一样。
于惜黑漆漆的眼中燃起一丝亮光,迟钝的喜悦涌了上来。
这么豪华的饭店,她得赚多少钱啊?
她小心翼翼地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白朔点了点头:“真的。”
于惜顿时眉开眼笑,巨大的惊喜砸下来,整个人都飘乎乎的。
可很快,她又开始犹豫了。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这个怎么运作?万一亏了怎么办?”
“而且管理这个是不是很费时间啊?”
虽然有钱很有诱惑力,但于惜更喜欢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半点也不乐意把自己的时间精力花在其他地方。
她有些可惜地望着满钻天花板,要是这些能直接换成钱就好了。
“不用担心。”白朔有些无奈地说道,“寒宇有专人管理的,而且再不济还有我帮你呢。”
“你不用担忧这些。”
于惜面上的犹豫渐渐退了下来:“那好吧。”
经过刚才一番情绪起伏,于惜现在也不困了,人也精神了。
她含笑地看向白朔:“白助理,你真就这么白送给我了?“
白朔微微阖眸,极低地笑了一声:“不是。”
他低头凑近,在于惜耳边低语:“我现在就要收报酬了。”
话音一落,趁于惜还没回神,他捏住她的下巴,便吻了上去,清苦的药草香从外向内地浸透了于惜。
唇舌交缠出暧昧的水液声。
炽热的呼吸紧紧交缠。
一双大掌极有占有欲地握住了纤细的腰肢,感受她的每一次扭动、吞咽。
微阖的眼眸中欲念横生。
不止过去了多久,于惜眼神失焦地靠在椅子上,白朔一手扶住她的后颈,一手掌控她的腰肢,带着滚烫体温地吻一个一个地落在她白皙的颈间,一朵朵的红梅随之盛开。
“你好了没啊?”于惜睁开眼,哑着嗓子抱怨道。
白朔的头微微一顿,随后更加激烈的舐咬落下,似乎想尝尽她的皮肤一般。
一点点的痛意在此刻,不断地刺激着于惜的神经,她忽视不掉,却又无力阻止。
她怔怔地看向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晕,身上沉重又轻快。
突然,白朔不动了,他抬起水光潋滟的淡色眼眸,低沉的声音像带着钩子一般。
“今晚,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嗯?”
每一个字音都像揉碎一般跟她的耳膜亲吻,粘腻又酥麻。
于惜怔神了片刻后,便不悦地瞪着他:“不好。”
“你少起这些坏心思。”
他真把她当傻子在哄一样。
“呵……”
白朔低低地笑了起来,也没有反驳。
他微微垂眸,指尖在于惜锁骨上的吻痕上游走,一点点地勾勒它们的形状。
“宝宝,我是一个成年哨兵,以前没有向导就算了。”
“现在有了向导,总不能还继续过以前的苦日子吧?”
他含笑地望着她,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点哑:“嗯?”
“是吧?”
于惜呼吸骤然停滞了,她无措地睁大眼,第一次直面这个话题,她脑子还有点晕乎乎。
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不过这好像也不太对吧。
其实她也不排斥这个,但是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她总是忍不住地起了点逃避的心思。
“我……”
于惜红得不太正常的唇瓣轻轻张合,最终还是选择了拖延大法。
“你让我再想想吧。”
白朔对她这个答案也不算意外,毕竟他认识于惜这么久了,也了解她有些回避的性子。
但有的事,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他深深地看了于惜两秒,然后缓缓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领,不一会便恢复矜贵公子地样子。
“进来吧。”白朔冲门外叫道。
他话音一落,一个个穿着饭店制服的侍者便端着餐走了进来。
直到菜全部上齐,侍者全部退了出去后,于惜才从一脸懵的状况中回神,她羞恼地看着白朔:“他们来了多久啊?“
“他们刚刚……不会一直守在门外吧?“
那岂不是……
他们肯定猜到他们在里面干什么了。
白朔淡淡地勾起唇角,笑意浮于表面,带着不把一切放眼里的松弛:“放心吧。”
“门是隔音的。”
于惜:?
她问的是这个吗?
她气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化悲愤地为食欲。
刚刚运动了一下,她也有点饿了。
……
等和白朔道别完,于惜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草草地洗漱完,便劳累地躺在床上,准备闭上眼休息。
忽然,她惊恐地睁开眼,紧接着又无力地闭上。
于惜在心里骂道:不是吧?
下一秒,蓝色的被子掀开,穿着睡衣的向导落入一个黑影的怀抱。
007的眼睛里时隐时现地闪着蓝光。
谛夙轻轻瞥了一眼,007眼中的光便彻底灭了。
随后,他动作利落敏捷地踩上阳台的栏杆,便消失在了这一片黑夜中。
谛夙把于惜放下舱内金属长椅上,自己则去了驾驶座。
无垠的黑夜伴着混沌的黑渊星,沉浊的气息压得人心不安,一座隐形战机以极快的速度无声无息地穿梭在这片黑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