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你弄成猎物？！”
温以渡的声音骤然压下来，猫耳在头顶绷得笔直。
【温以渡黑化值……】
沈絮没等系统弹完，已经把手按在他尾巴上。
【判定失败，当前无增长。】
还是猫好。
他的乌鸦面具歪了半截，呼出的热气扫在她颈窝里：“尾巴再摸下去，会出事的。”
沈絮松了手，转回身看他：“动手就会暴露我在这里。我知道你能把他们全清了，后患太大。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
温以渡抿了一下唇。
“那你先别走。”又反悔，“还是走吧。”
他盯着她的唇，声音低下去：“姐姐，我想亲你。”
沈絮把他的面具往上推了半寸，露出半张脸，慢慢弯了嘴角：“我还没见过会求人的小猫。”
温以渡的猫耳竖直了一瞬，几乎是本能地向前倾了半步：“求求你啦~”
她伸手把他拽下来。
吻落的瞬间，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低的气音。
倒刺的舌尖滑过她的下唇，带着一点细密的疼。
她本能地偏头，后脑却被他掌心扣住了。没用力，只是贴着，像在确认她不会真的退开。
等她呼吸有些不稳，温以渡才松了力道退开，又舔了一下她唇角。
“我今天很高兴。”
姐姐发的短视频说得没错，想要什么说出来就好。
回去得把以前漏掉的，全都翻出来看一遍。
沈絮摸了摸他脑袋：“快出去。”
温以渡没动：“像哄小孩。”
“那你要不要哄？”
“要！”
猫尾巴蜷了蜷，蹭过她的手腕内侧。
沈絮笑了一声，又揉了揉他的猫耳，才转身离开。
温以渡把歪掉的面具扶正，把门打开，声音恢复了低沉随意：“猎物……我刚刚已经处理掉了。你们来得太慢了。”
—
二十二点，各门大开。
喧嚣和血腥味从四面八方涌来。
特殊竞技场分为坊主区和表演区。
表演区里，穿着白衣的“特殊猎物”被推出去，观众则负责猎杀，谁的创意更狠、更利落，谁就能拔得头筹。
被坊主选中的猎物不归上头分配，也可能从观众中临时抽取。
是生是死，全看坊主心情。
服务生主管听完汇报，硬着头皮走到后台那个翘腿坐着的雄性身边。
“白、白坊主。”
“没找到？”白坊主头也没抬。
主管连忙道：“乌坊主说……他说他已经处理掉了。”
他缩了一下脖子，莫名觉得寒意从脚底往上窜。
“她不可能那么容易死。”白坊主终于抬起眼，“去查，重点排查戴着金蔷薇徽章的人。无论雌雄。”
主管一愣：“您的徽章？”
“被一个骗子偷了。”
主管恍然大悟。
难怪这位从不插手特殊竞技场的白坊主今晚会突然现身后台。
原来是被偷走了坊主徽章。
那枚徽章代表坊主的贵客，任何游戏，任何坊主都不得擅自安排此人上场，说是保命符也不为过。
倒真是小瞧了那位雌性。
……
西边楼上。
挂着纸牌图标的门内，棕熊老总跪在地上，被精神力压得直不起腰。
他瞪着面前已经摘下口罩的十二月，声音发颤：“我女儿带你进皇宫，你就这么对我！”
言溯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鲛人肉，好吃吗？”
“什、什么？”棕熊老总的脸色变了。
“上个月的采访，你说鲛人肉比自家餐厅的招牌菜还鲜美。”言溯翻转手机，屏幕上画面一闪而过，“还说开玩笑的？”
“你是鲛族的！”
“答对了。”言溯摁灭手机，“可惜没有奖励。”
精神力再度压下去。
棕熊内脏翻搅，几乎呕出血来：“我……我告诉你他们关在哪儿……”
言溯收了力。
“地下室，密码四个六。”
他低头打字发出去。
十分钟后，消息弹回来。
【捣乱的】：找到了，信息没错，你快出来。
言溯看了一眼：“看来没骗我。”
棕熊老总刚要松气，言溯一枪打在他腿上。
“你反悔？！”
“抓我一千三百五十四个族人，放了吗？听信鲛人泣珠的时候，想过今天？”
又一枪。
言溯把他踢到玻璃窗前：“你家人太少了。”
窗下，棕熊整个家族被围在血色舞台上。
有人哭喊有人逃跑，看客拍手叫好。
“我跟你拼了！”精神力刚起就被碾碎，棕熊一口血喷出来。
言溯弯下腰，抓起他的头，对准玻璃：“不是想要鲛人泣珠吗？你看，血珍珠，也很漂亮。”
“你小女儿不在哦。”他弯起眼睛，“她被送到鹰坊主那儿了。”
棕熊彻底红了眼，磕头：“放了我女儿，她还不到二十……”
“晚了。”言溯蹲下来，声音很轻，“你凌辱我族人，就该想到这一天。”
棕熊血眼睛瞪着他：“你和蓝力是一伙的！”
“那个叛徒？”言溯笑了一下，“他很快会下去陪你全家八十二口人。”
他惋惜地叹了一声：“你家人太少了。”
精神力骤然收紧，棕熊的内脏碎裂。
言溯站起来，擦了一下手。
该去清算叛徒了。
—
“小言，我已经全救出来，但只剩下……”半小时后，电话那头，林清妍的声音滚了滚，压不住的哽咽。
“四十七人。状态都不太好。老妈也打了电话，说会来接应，你快出来吧。”
言溯没有动，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蓝力身上：“人还没死，怎么走。”
“你想做什么？快出来！那地方就是个猎杀场，你迟早——”
电话被挂断了。
“小姐，是少主出事了？”断臂的春婶问。
林清妍攥紧手机：“他不肯走，非得弄死所有人才行。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我就去了地下室，就想杀……更何况小言直接去找坊主……”
众人沉默了一瞬。
没想到有一天，站出来的不是族长，也不是长老，竟然是被赶出族的前族长一家，少主还为他们做到这种地步。
当年事发后，他们没一个站出来说话。
春婶擦了擦眼睛：“要是认识白坊主就好了，听说他不喜杀戮。”
“我们哪里认识什么坊主……”林清妍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眼睛亮了一下。
“对了！还有一个人！”
她立刻拨出电话，语速飞快：“小沈，你还在皇宫吗？能不能帮我劝劝我弟弟？他去找了粽坊主。”
她本以为会被拒绝，但对面答应得很快。
“没问题林老板，我这就去劝十二月。”
林清妍一愣。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小姐，前面有巡逻的禁卫军。”
她立刻回神，低声道：“掩护族人，快走。”
与此同时，沈絮挂断电话，正跟着自动回复程序给出的路线往前走。
她原本已经出了星落花园，但言溯的黑化值不要命地往上涨，它就给了一份实时定位地图，路线指向通风管道入口。
「确定没错？」
【是的宿主，按当前速度，十六分钟后到达男主言溯所在通风管道。】
「你比那个会说废话的统子有用多了。」
【宿主客气了，没有本系统就没有我的存在。】
沈絮：“……”
还挺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