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愕地揭下面具，翅膀也摘了，疑惑地看她：“姐姐怎么知道是我？”
沈絮回答：“想要什么便送到眼前的，我只认识你一个。”
温以渡骄傲地弯了弯嘴角。
“我早上去找你读书，听到你和室友说要来回声酒吧。这里不安全，所以我才伪装成员工混进来。”
说完，他慌忙补了一句：“没有杀，只是晕倒了。明天就能醒……”
话没说完，温以渡的瞳孔瞬间睁大。
姐姐……亲了他？
唇上的温度转瞬即逝。
沈絮摸了摸他的脸：“我没有怪你。这种环境下，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我很安心。我说出来，是想知道你在哪里订购的这么逼真的伪装。”
温以渡盯着她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姐姐再亲我一下。”
沈絮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然后吻上了他的唇。
温以渡的手指蜷着。
柔软又温暖的感觉从心脏开始往外蔓延。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整个人都是满的，满到要溢出来。
喜欢。
仅次于姐姐的喜欢。
他下意识地缠了上去，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
嘴唇贴在一起，从轻触变成了碾压。尾巴尖在沈絮的腰侧蹭了两下，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去，缠上了手腕，毛茸茸的触感在皮肤上留下一串细密的痒。
然后，沈絮推开了他。
红唇泛着水光，她舔了一下，抬眸看着他：“现在说吧。”
温以渡嘴唇微张，灰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抓她的手不肯松开。
“不够……”
“太贪心了。”
沈絮抽出手，声音冷了下去，转身就走。
温以渡赶紧追上去，声音带着一点慌张：“是灰域的商铺。那地方只接受老顾客定制，姐姐想要，我可以转述。”
“那你陪我去。”沈絮摸了摸发圈扎的头发，“上次送的簪子不也是在灰域买的？我准备多买几枚，顺便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顺手的武器。”
她认识枪械，但不会用。枪械课程都在明年，危险却不会等到明年才找上门。
温以渡的眼神开始躲闪：“去、去灰域？”
“不可以？”沈絮看着他。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徘徊。
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絮说：“行吧，今天太晚了，我们明天再去。”
温以渡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可以。”
……
当晚论坛就写满了她蒙眼甩飞镖的帖子，明捧暗踩。
第二天一早，帖子全没了，她的名字也成了违禁词。
沈絮以为是温以渡做的，就没管，一整天都在图书馆背书。
统子说她消极任务，要主动偶遇各个男主，她全当空气。
开玩笑。
休息一天就叫消极任务？
更何况，偶遇要建立在有一定感情基础上，且对方没多少感情手段，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目前遇到的四个男主，也就裴时霁符合。但他不在圣托斯安，从上周一他离开就没见过了。
下午七点，温以渡带她去了灰域。
灰域的出入口不固定，如果没有熟人引领，很容易掉进陷阱。
与寻常黑市相比，这里的秩序更加规范，价格实惠。如果温以渡不在，另一番景象恐怕不堪入目。
“姐姐，这里。”
温以渡停在一家商铺门口，推开门，侧身让沈絮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
沈絮的目光扫过店铺，眼睛瞬间亮了。
各种刀剑摆着，暗器也有……简直是大本营！
温以渡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欣喜的表情。
他困惑地歪了下头。
这些武器都是被淘汰了的，只有贵族里的退化者，买不到合适的枪械，才来这里挑一些勉强能用的冷兵器防身。
“姐姐很喜欢？”他问。
“喜欢啊！”沈絮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一把长枪的枪杆，“我太喜欢这里了！”
真想全买了，可惜没地方放，钱也不够。
沈絮放下手里的剑，看向战战兢兢的老板：“老板，两千星币以下的武器是哪些？”
老板的声音在抖：“小……小姐是我们店第一百位客人，今晚……不管消费多少，免……免费……”
他一边说一边擦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沈絮也不问了，挑了几枚簪子、袖箭以及一把柳叶匕首，走之前问了句：“您接不接定制兵器？”
老板的脸色白了一个色号：“小姐，我们……是小本生意，不接受定制。”
这模样就和送瘟神一样。
今晚之后，别说定制兵器了，她以后可能都别想进任何一家商店的门。
沈絮转过头，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偏偏他一脸无辜：“姐姐我们走吧，已经十一点了。”
她掐着他的脸：“我已经知道灰域的位置，下次不准跟着我。”
温以渡勾着她的小指不说话。
沈絮叹气摇头。
这模样，一看就没听进去。
她让了一步：“下次来灰域，只要不被我发现，你随便。”
“好~”
—
与此同时，裴家。
老管家沏了茶，裴父坐在主位上，面露歉意地看着对面的女官。
“上周在圣托斯安的事，真是抱歉，劳您亲自来一趟。”
“女皇很看重教育。”女官的声音不急不缓，“裴总，您也是圣托斯安最大的校董，女皇很不希望毒药是被你们裴家的人带进去。”
裴父眼角的纹路深了一些：“接到女皇密令，我就把那个不孝子关了起来。”
突然，二楼炸开一声巨响。
裴父赶紧朝身后的老管家挥了下手。
二楼走廊的尽头是裴时霁的房间。门没关，卫生间的锁扣旁边贴满了胶带，从门缝贴到门框。
老管家的眉头皱了起来，赶紧在门口摁了密码，解除电流禁制。
“少爷？”
他往卫生间走了两步，后脑勺一疼，倒了下去。
紧接着，听到外面紧急的声音。
“先生！少爷跑出去了！”
客厅里，裴父的笑僵在脸上。
他转过头，朝女官赔笑：“已经关了他七天。就算不走，我也打算今天放他出来。”
“贵公子的脾性，能关七天实属不易。”
女官站起来，望向二楼，“不知裴总可否带我去看看？我也好向女皇复命。”
“自然可以。”
两人上了二楼，女官撕开胶带走进了卫生间。
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弥漫出来，混着一点蜡烛燃烧过的烟味，玻璃窗却是碎的。
蜡烛旁边放着几根铁丝，弯成了奇怪的形状，像是某种简易的工具。
“看来贵公子有研究的天赋，莫不是想进‘稳定精神力’的项目组？”
裴父笑了笑：“您说笑了。那孩子的手机在，肯定是搜过这些东西。”
……
裴时霁跳出窗户，顺着后院的草坪跑了一段，从车库开车走了。
他点开手机的对话框，没有新消息。
最后一条还是三天前的，对面发了很多“弄出爆炸案就杀了你”的威胁。
裴时霁看着那条消息笑了，踩下油门。
“沈絮，你还是有点儿用，但在零号基地控制的论坛删帖很麻烦。所以，是你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