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絮笑得眉眼弯弯：“说好不收我钱，言老板忘了？”
“没忘。”
言溯抽回手，从酒柜下面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无密码，宣传费按市面给的，五千星币。”
沈絮看都没看就收进口袋。
言溯嘴角一抽：“海冬咖啡厅的兼职不低吧？”
“没人嫌钱多。”沈絮伸出食指晃了晃。
“欢迎光临——”
门口响起一声嘹亮的欢迎语。
林慕莎走了进来。
门口的检查防不住顶级贵族，更何况她和言溯本就认识。
退化者们低下头，有人把酒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明显不想与她对视。
沈絮收回目光，发现言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吧台，内室的门帘还在微微晃动。
吧台后面换了一个戴帽子的蝴蝶兽人，翅膀浅蓝色的，怪好看的。
“沈小姐，距离百位顾客还剩五位。您现在可以与朋友前往等候区，等待开奖。”
他边说边调了一杯酒，“您要的琥珀之泪。”
沈絮端起杯子，从吧台凳上下来，穿过人群，找到陈琳琳和赵绘意，去了等候区。
等候区在酒吧的最里面，用几盆高大的绿植和外面隔开，灯光更暗一些，也更安静。
林慕莎看到了言溯离开，思索片刻，不是多情愿地朝这边走了过来。
“沈絮，言溯去哪儿了？”
沈絮把酒放在旁边的矮桌上，看了眼林慕莎：“大概是去内室准备抽奖了，你是他朋友，应该能进去找他。”
林慕莎狐疑地打量她：“你不去？”
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居然不要？还是……她想错了，沈絮的目标不是他们？
“我和言老板又不熟。”沈絮笑了，“顶多是帮他吆喝了一些顾客。”
陈琳琳听到这句话转过头，十分诧异：“小絮，你就是每天在论坛上发两遍帖子的「我想回去」？”
沈絮手指在额角按了两下：“琳琳姐，匿名Id不能线下贴脸。”
“各位顾客，晚上好。”
让人耳朵一酥的声音从酒吧的音响里传出来。
言溯站在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穿着一身制服，银白色的头发晃着，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欢迎来到回声。”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晚是回声第一次举办退化者专场。感谢各位赏脸。
接下来是抽奖环节，共十位顾客，抽中号码的顾客只要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获胜，即可获得免费招待券、宝石等各种奖励。”
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和口哨声。
几个侍应生抬了一张桌子上来，上面摆着一把手枪和一个圆球机器人。
圆球滚到桌中央，一阵电流声后，虚拟大屏浮现。
“恭喜十位顾客：六号、十七号……最后一位，五十三号。”
沈絮端起琥珀之泪喝了一口。
学生在校期间禁止使用高科技，她也很少外出，居然忘了这里的科技非常发达。
“竟然是我？”赵绘意不敢相信最后一个数字。
“老赵，你可是咱们仨的期待。”陈琳琳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
游戏很简单，一发催泪子弹，三局。
可以攻击对方，也可以攻击自己。子弹击中自己，即为输，射中对方才算赢。
言溯和侍应生示范了一局，可退化者对枪械的了解仅来自圣托斯安的课程，哪怕是贵族出身，也因退化者的身份不被家族重视。
看到那些一枪就失败，中了子弹大哭的人，赵绘意退缩了。
她看向沈絮：“小絮，要不我们换一下，你教过魏安，你肯定会。”
沈絮摇了摇头：“绘姐，化学系大二才有枪械选修课。”
他不直接抽中她的号码，她自然不会去。
陈琳琳伸手拿过那张号码牌：“我来吧。”
前面，又一个退化者失败了，捂着脸哭着跑下台。
轮到林慕莎了。
她没有上台，而是指责起了言溯。
“我同学不是你戏弄的乐子。你要是不想给奖品就直说，耍人好玩？”
说完，她环顾四周，“大家都回去吧。省得留在这里被人嘲讽。”
酒吧里安静了。
台下的退化者们看着她，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但没有人站起来。
沈絮摩挲着酒杯。
与学校那些恶意来说，这场游戏算得上公平。
林慕莎根本不需要别人推一把，她自己就能作死，面对毫无反应的众人，她的正义感还会继续吗？
“你们都傻了！”林慕莎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炸开，“他这是在戏弄你们！”
“林小姐，你可以回圣托斯安做你自认为的正义。”不知从哪里飘来一句，声音不大。
林慕莎的脸色变了。
她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谁说的？我帮了那么多人，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还是没有人说话。
林慕莎转过身，走到高台旁边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去。
“我以后绝对不会帮任何一个退化者，你们敢作弊，立刻轰走！”
沈絮的眸光微动。
终于不装了。
这种感觉挺好的，没有之前那种别扭的违和感。
她伸手去拿矮桌上的酒，指尖刚碰到杯壁，一杯清水被递到了面前。
“你已经喝了五杯酒。”蝴蝶兽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不能再喝了。”
沈絮看了看他手里的酒，又看了看自己桌上那杯：“原来是你一直在添酒，我说怎么也喝不完。”
“总之你不能再喝了。”
蝴蝶兽人没有正面回答，拿着那杯酒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根本让人察觉不到。
“最后一个，五十三号。”
言溯的目光落在等候区的方向，穿过那几盆绿植的缝隙，精准地锁定了那个位置。
游走在各方的雌性，会不会像剧本那样，拥有一手好枪法呢。
五十三号从等候区走了出来。
不是沈絮。
言溯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特意选了她朋友做最后一个号码，又一枪终结了前几个被选中的顾客，就是为了让她朋友交换号码牌，让沈絮上场。
他算好了每一步，唯独没算到沈絮拒绝。
言溯垂下眼，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圆球机器人滚到陈琳琳面前，摄像头对准她的脸，发出一声短促蜂鸣。
“这位小姐，你不是五十三号。请五十三号沈絮，立刻上前进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