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玄祁和池天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里满是抗拒。
云舒挑了挑眉。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抬脚一人一脚，直接把他们踹进了迷樟里。
“搞定。”云舒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迷樟里伸手不见五指，任何法器在这里都会失效，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走出去。
无数修士都栽在了这第一道关卡，被幻境困住，永远迷失在里面。
可这些对云舒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她连阵法都懒得破，径直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主人！主人！我在这里！”
云舒循声望去，只见那只雪白的小兔子，正一蹦一跳地朝着她跑过来。
“主人，我好怕。”小兔子扑进她怀里，浑身发抖，“有个坏人想要吃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云舒笑着把它抱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
指尖触碰到它后背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别怕。”云舒揉了揉它的脑袋，语气温柔，“现在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
……
另一边，玄祁刚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徐姑娘？”玄祁愣住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嫣然扭着腰，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声音甜得发腻：“祁哥哥，我在这里等你呀。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玄祁下意识蹙着眉：“这里太危险了，我送你出去。”
“我不出去。”徐嫣然眼眶一红，眼泪立刻掉了下来，“祁哥哥，你为什么要跟我退婚？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
玄祁张了张嘴，头突然剧烈地疼痛起来。
一些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
小时候爹娘牵着他的手，去徐家定下婚约。
徐嫣然拿着糖葫芦，跟着他身后笑着喊他祁哥哥。
后来，徐嫣然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求他，他考虑到她的名声，所以主动提了退婚。
“祁哥哥，不要解除婚约好不好？”徐嫣然哭着扑进他怀里，“要是解除了婚约，爹娘会打死我的。我死了没关系，可是祁哥哥，我舍不得你啊。”
“要是我死了，你就来陪我好不好？”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玄祁。
玄祁的头痛越来越厉害，意识渐渐模糊。
他看着徐嫣然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鬼使神差地张开嘴，就要说出那个“好”字。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过。
“砰”的一声，徐嫣然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玄祁：“？”
他猛地回过神，连忙跑过去扶住她：“徐姑娘！你没事吧？”
“你该问问你自己有没有事。”云舒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刚才差一点就把你的神魂吞了。”
玄祁愣住了：“怎么会？徐姑娘最是善良，她怎么会害我？”
云舒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云舒抬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玄祁脸上。
“疼吗？”
玄祁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感觉半边脸都麻了，眼前甚至闪过了他死了上千年的太奶的影子。
他用力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疼！特别疼！”
“知道疼就好。”云舒指了指地上的徐嫣然，“现在，你用力打他。”
玄祁：“？”
打谁？
他猛地回过神来。
徐嫣然只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女子，怎么可能来到这危机四伏的阴时秘境？
是幻境！
玄祁触电般收回扶着徐嫣然的手。
徐嫣然没了支撑，“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脸上的梨花带雨瞬间变成了怨毒。
“前辈，这里是幻境，对不对？”玄祁跑到云舒身边，声音还有些颤抖。
“总算不是太笨。”云舒毫不客气地吐槽，“杀了她。”
玄祁握紧了手中的剑，可看着眼前那张和徐嫣然一模一样的脸，剑尖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想起来了，徐嫣然在三年前的一场妖兽暴乱中就已经死了。
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祁哥哥，你不要信她！”徐嫣然哭着爬起来，朝着玄祁伸出手。
“我真的嫣然啊！我等了你三年，好不容易才见到你，你怎么能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要杀我呢？”
云舒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她在等玄祁的选择。
玄祁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坚定。
“前辈，我可以不杀她吗？”他声音沙哑，“现实里她已经死了，我想让她在幻境里好好活着。”
“你的目标不是神境吗？”云舒挑了挑眉，“杀了她，我帮你突破。”
不对。
玄祁猛地一愣。
前辈虽然平时说话也没个正形，但从来不会用这种话来诱惑他。
眼前这个前辈，也是幻境！
玄祁没有丝毫犹豫，剑光一闪，同时刺穿了“徐嫣然”和“云舒”的身体。
两个身影同时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了迷雾中。
“不错不错，我就说你很有天赋。”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玄祁抬头，看见云舒和池天正笑着朝他走来。
云舒手里还拿着一颗丹药，递到他面前：“表现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池天也跟着点头，脸上挂着标准的和蔼笑容：“不愧是我灵脉宗的弟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玄祁看着两人，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池天的笑容太标准了，标准得像个面具。
而且，池天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他只会躲在他的身后，让他出手。
玄祁接过丹药，笑着说：“多谢前辈。不过这丹药太珍贵了，还是给老祖吧，他正好要突破神境了。”
不等池天反应，他抬手就把丹药塞进了池天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池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身体像水墨画一样，慢慢融进了周围的白雾里。
“吃我一剑！”
玄祁转身，一剑刺向旁边的“云舒”。
眼前的景象轰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