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淑萍几人都守着老太太闲聊,特别是工作的事。
“司臣的秘书说马上就能去工厂上班,价钱方面还算公道。”
魏淑萍没说陆良收好处费的事,要说收那点好处真不算多。这年头有钱没关系还塞不出去呢。
“那你和和平的工作咋办?”
老太太最疼小儿子一家,现在老大老二家都要有工作了,还是用的闫嫣对象的关系,总不能到头来把老四两口子给落下。
“等过完年我俩就能先去心仪的单位考试,可能还进不去喜欢的部门,但等拿到正式毕业证还是有一拼之力的。”
“那就好,等你们都有工作养活自己我就放心了。”
王静和闫建华媳妇赵宝珠只顾傻笑,现在的日子以前谁敢想,谁能想到闫家家底子能厚到这一步,她们可真是福气顶天了。
“妈,你知道闫嫣现在就在司臣单位挂着职呢,每周六周日去上班,一月上八天班给发三十块工资。如果接外面的翻译任务,每次另外算钱。”
老太太猛的一怕大腿,指着外面的天开始骂人。
“听见没,还得是男人找的靠谱,顾城一家天天想着吸闫嫣的血。
可看看人家司臣,刚处对象就给安排工作,那是一心一意只想媳妇好。”
“可不是,男人和男人之间差别大着呢。”
王静由衷为闫嫣开心,只是看了眼一旁的老二媳妇。
“宝珠,你家闫茹你是咋想的?”
赵宝珠当然也为闫嫣开心,她是闫家福星,只有盼她好一家人才能更兴旺。
“别提了,临走前我给闫茹去了信,就只说了咱们要搬走的事。我都没许诺以后想让她们夫妻俩也来海城谋生活。
可她寄来的信让我偷偷哭几场了,我也不敢影响大家的好心情,可就是感觉心里憋的难受。”
说着赵宝珠从兜里拿出一封信递给魏淑萍,她们几个就老四家的最有学问。
魏淑萍接过大致看了一遍都不想当众念了。
“淑萍快念呐。”
老太太急了,她拢共就有俩孙女,偏疼闫嫣也不能说她不挂心闫茹。
“大致意思是闫茹婆家在知道闫家全家搬到海城是在骗婚,明明有钱不给多少嫁妆,明明有钱不想着孙女婿,那是不把闫茹当亲人看。
还让二嫂一定要把闫茹和她男人带到海城来,最好再帮帮大伯哥小叔子小姑子。”
魏淑萍都替二嫂委屈,嫁个闺女还得被逼着管女婿一家,真当闫家钱是大风刮来的?
赵宝珠又在抹泪了,她亲闺女能写这封信就代表她也是如此想的。
“要不要把他吴家祖宗一起挖到海城来?”
老太太气的把吴家还活着的人给骂了个遍,又气的指着赵宝珠骂。
“都说女生外向,你可真给养出来一个。”
“妈,我又没同意。”
“是你没同意吗,那是你做不了主。”
赵宝珠委屈啊,闫建华当时看到信就发话了,绝不能再补贴闺女。
想来他在堂屋里说会帮扶闺女是在骗老爷子,也是不想老人家生气,能瞒就瞒。
“妈,你别骂了,让我爸知道还不知道咋骂建华呢。”
赵宝珠是个男人至上的人,就算真疼闺女,但也得把她排在男人和儿子孙子后面。
“哼,别把咱们的地址给闫茹,除非和吴文俊过不下去,不然绝不能把人带到咱们这儿。”
“知道了,我近几年就不给她写信了。”
魏淑萍不敢插嘴,这种事不好沾。反正她教出来的闺女绝不会倒贴婆家,还大伯哥小叔子,咋不上天呢。
闫嫣中午放学就往爷奶家跑,她们就像她原本的爷奶外公外婆一样疼人,再也见不到他们,就想把这份孝心放在老两口身上。
也不知道四位老人如何了,别看她们三口天天嘻嘻哈哈看着怪高兴,其实闫嫣知道爸妈多少个夜晚睡不着在想他们的父母。
该死的老天,该死的穿越,为什么要让四位老人成为失独老人。
看到老太太那张笑出一堆褶子的脸,闫嫣赶紧把脑子里的思念暂时放下,上前搂着人往屋里走。
“奶,家里盘的新炕烧着咋样?”
“我都感觉热,可能海城还是不够冷。”
“那就少烧点柴和煤球,只要有些热气就好,别出汗再给感冒了。”
“知道啦。”
闫奶奶开心的把孙女拉到炕上,家里孩子们都贴心,来之前就把这所房子里啥都准备好了。
“闫嫣,上学累不累啊?”
“挺累的,每天有背不完的书,有时候做梦都是单词。”
闫嫣确实使了全力,因为她心太急,就怕万一提早大学停课,她辛苦几年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就太亏了。
闫奶奶那个心疼的,在她看来女孩子有点学识就好,学太多心思就多,人就容易太累。
“你对象工资既然那么高,你以后也能轻松些。”
闫嫣明白老人家的老思想,你现在和她讲女人要自立自强,她还感觉你是个傻子缺心眼呢。
“是啊,到时候我就有钱经常给爷奶买好吃的。”
“呸,轮一百人也轮不到我们花孙女婿的钱,你多给自己攒点。”
闫奶奶的意思太明显,女人必须得有私房钱。闫嫣就把脑袋放在奶奶肩头,听着老人家对她的念叨。
这时几个大男人终于从杂物房出来了,因为闫爷爷发话要把地窖挖在那里,说除了自己人谁都不容易发现。
闫和平弄了一脑袋土,还端碗水好好漱了口。
“闺女,赶紧找你爷爷要嫁妆。”
闫嫣站在屋檐下一言难尽的看着亲爹,让他学原主的不着调也不能学成混不吝吧。
“爸,我感觉你是闫家最大的搅家精,你闺女我都二嫁了,哪来的脸再要嫁妆。
更何况,嫁妆不该是你出吗?啃老啃到你这一步也是绝了。”
说完闫嫣还看了眼大伯母和二伯母,这种事真的会引起家庭动乱。
闫爷爷却笑着对闫嫣招招手,他的钱他做主,有意见可以滚。
“爷爷,您真要给啊?”
“当然,你爷爷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