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则眠见她哭了,一下慌了,伸手捧起她的脸,见她眼眶红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轻叹一声:“我没有这么想。”
“你不想送礼的话,我们就不送。”
徐巧音委屈巴巴:“真的吗?”
陈则眠点头:“真的。”
徐巧音这才破涕为笑,拿着布对着他比划:“这布用来给你做衣裳。”
“对了,你家需要送年礼吗?”都这么久了,徐巧音还没听过他说家里的事呢。
陈则眠确定她不会哭了,才道:“晚点我打个电话就行,隔得远,东西寄回去不方便。”
徐巧音动作一顿,听这话,他似乎跟家里关系也不好。
真可怜。
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好的原身家庭。
陈则眠去送介绍信了,徐巧音将东西刚归置好,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她去新建的茅厕一看,果然大姨妈来了。
供销社是有月事带的,原身也有,可徐巧音不打算吃那个苦,直接买了卫生斤,将外包装拆了,藏进了衣柜里的衣裳夹层里,闪购背包可没空间给她放这东西。
陈则眠回来就见刚才还精神充沛的她,此时萎靡起来,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以为她是累得睡着了,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
徐巧音不想动,也不想回应,就那么趴在那,等陈则眠打算帮她脱掉外衣,将她塞进被子里,才发现她睁着眼睛。
他顺势蹲在她身边,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徐巧音哼哼唧唧的,拉过他的大手盖在她小腹处。
陈则眠全身一僵。
两人虽然同床共枕的一段时间,但基本上都是隔着衣服的,除了她的手脚,基本没接触过另外的部位,现在他粗糙的大手直接落在了徐巧音柔软的小腹上。
陈则眠火气旺,手很暖和,手一放上来,徐巧音蹙起的眉头微微展开,察觉到他想把手收回去,她一把抓住:“不要动嘛,你手好暖和。”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陈则眠真没动了,看着她没血色的小脸,低声问:“月事来了?”
徐巧音嗯了一声,脑袋动了下,整个人钻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十分依恋。
陈则眠定了几秒后,突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不要动就这个姿势。”徐巧音不满。
“这样睡容易感冒,你去床上躺着,我去给你准备汤婆子。”陈则眠看她难受,心里也不舒服,低声哄她。
徐巧音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娇气又蛮横:“我就要刚才那样抱着。”
怀里的人儿细声细气的,似乎真的不舒服。
陈则眠沉默了下,恢复之前的姿势。
陈则眠身上很暖和,徐巧音窝在他怀里,贴着他的地方很快也跟着暖和起来。
不一会儿,怀中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陈则眠想将她抱起放下,可刚动,怀着的人眉头皱了皱,一副要醒的样子,他只能先继续维持姿势。
就在他也快昏昏欲睡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的动静,力度不小。
怀里的人往他身上爬了爬,陈则眠拍拍她的背,见她又睡了,这才轻轻将她放下,替她脱掉了鞋子,掖好被子。
开门后,门外是骑着自行车的江树旗。
“则眠哥,我马上就回去了,你们有东西要往家里带吗?”江树旗跟陈则眠之前的想法一样,觉得徐巧音应该会给家里准备不少东西。
陈则眠还惦记着徐巧音脚冰冷的事,看了他一眼:“你等会。”
他回屋拿了个东西出来。
江树旗都要伸手接了,见他脚下一转进了灶屋。
陈则眠拿的是汤婆子,特意给徐巧音准备的,他灌好后,回屋放到徐巧音脚边,这才又出来了。
江树旗见他空手出来,有点疑惑。
“我媳妇说不用往赵家捎带东西。”陈则眠的声音不高,似乎怕把人吵醒。
江树旗往窗户那边看了眼,也压低了声音:“什么都不带吗?”
他都给王婶子带了点东西的,陈则眠身为人家女婿,什么都不带好像不合适。
到时候他把东西匀一份吧,江树旗原本就是按照两份准备的,他已经习惯这么准备了。
陈则眠淡声:“我媳妇说了不带,我听我媳妇的。”
江树旗之前的前车之鉴,他不会再犯。
江树旗这才听到他一口一个我媳妇,有些心肌埂塞,沉默好一会儿才出声:“那行,我先回去。”
没等他走,陈则眠想起一事。
“你有红糖没?”
他之前的糖票指标都给江树旗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换,江树旗要是没有,陈则眠打算一趟黑市弄点红糖回来,他之前听人说过,女人喝这玩意对身体好。
江树旗脸色猛地一变,瞧着陈则眠欲言又止,但动作却极快的将准备带回家的两斤红糖翻了出来。
“只有两斤。”江树旗的手轻颤。
陈则眠接了过来,数了钱给他:“我没糖票,按一块钱一斤给你。”
江树旗没接。
“则眠哥,嫂子怀孕了正需要红糖,之前我拿了您那么多东西呢,这就当是我送给嫂子喝的。”江树旗说得十分艰难,心爱的人怀了别人的孩子,他又难过又高兴。
那更得给了。
陈则眠不想白拿他的,直接将钱塞到江树旗手里,解释了一句:“你嫂子没怀孕。”
他解释了一句之后便不再说徐巧音身体的事了,交代江树旗:“你回去之后碰到赵家人,如果他们问起你嫂子不要多说。”
江树旗正为这件事情恼火,老家一直没消息传过来,也不知道大队长有没有把几人的关系跟村里说清楚。
他是后面才听陈则眠说,他们当时已经跟大队长说了这件事情。
江树旗羡慕陈则眠的当机立断,没想到领导当时就做好决定了,但又想,不愧是领导。
两人正说着话呢,刘办事员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树旗,咱们假期没了,煤矿那边出了事,需要我们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