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碎石闪着奇异光芒,玄珠扶着墙壁一寸寸摸过去,与时淮之碰到一起,俩人没有摸到一丝缝隙或者可挪动的石块,只能再次坐在石塌上,将气泡挪了过来,一边吃喝一边商议。
“我的能力还是差那一点,没法开启时空穿梭,怎么办,都是我太莽撞了,不该把你拉进来。”玄珠咬了一大口果子,闷闷不乐的说道。
时淮之喝着树叶汁水,肩膀轻撞了一下玄珠:“若我在外面估计会崩溃,幸亏带了点果子,勉强能熬几天,这里肯定有什么规则是我们还未触发的。”
玄珠勉强打起精神环顾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水池,偏过脑袋笑着看向时淮之:“这会儿倒是空闲了下来,不如开启回溯仪式,你可是答应我了的。”
时淮之举着果子哭笑不得,三两下吃完,牵起玄珠的手走到水池中央:“这里可以吗?”
玄珠尾巴翘起轻轻晃动:“当然可以,只要是水最终都会归入大海。”
随着玄珠的动作,水面渐渐泛起赤色波纹,慢慢扩大到整个池子,几颗珠子从时淮之怀里飞出,玄珠笑弯了眼:“原来你随身带着,我还以为召唤它们得等一会儿。”
“这可是我们的定情之物,自然贴身携带。”时淮之缩回去抓珠子的手,静立在原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颗赤红珠子从玄珠的心口蹦了出来,围绕着时淮之转了好几圈才与其他珠子汇合。
玄珠双手结印,温柔的看着时淮之,赤色法阵从水中升腾而起,嘴中没有吟唱惯常的人鱼誓言,用人类的语言轻轻呢喃。
“吾之挚爱,今夜以水为引,以潮汐为契,吾爱如同这水,终将汇入你的心尖;此后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游动都将牵扯我的心神;你若搁浅,我绝不独自游回深海,我若迷途,你便是我唯一的磁极;纵使海枯星陨、纪元更迭,吾骨既君骨,君目即我途。”
时淮之面对如此真挚的情意告白也不由得红了耳尖,几颗珠子停下旋转,来到玄珠身边选取头发绞断,编织成串,静静的漂浮在时淮之面前,法阵一点点缩小融入赤色珠子中。
玄珠放下手有些紧张:“我给你戴还是你自己戴?”
时淮之伸出手腕,珠串自动戴了上去,他大跨步上前捧着玄珠的脸狠亲了一口,贴着玄珠的额头:“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了?”
玄珠搂着时淮之的腰轻轻的嗯了一声:“早就是你的了。”
时淮之轻轻的笑,目光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和霸道,玄珠羞涩的后退了一点,又上前凑近了些,时淮之咽了咽口水,缓缓贴近。
互相触碰到的那一刻,玄珠猛的弯下腰,浑身颤栗的倒在时淮之怀里。
“糯糯,你怎么了。”时淮之搂着玄珠倒在水池中,拨开玄珠脸上的碎发,只见她捂着心口,整个脸红彤彤的,呼吸又乱又急促,尾巴也不停地拍打着水池。
时淮之将人挪到池边半靠着,引导着玄珠的呼吸。
“我…好热…又很痛,不知道…哪里痛。”玄珠稍稍平缓了下来,晕晕乎乎的说着。
时淮之脱去玄珠身上的外套,只留了一件贴身短袖,跑到石榻上抓了几个树叶,喂到玄珠嘴里:“好点没有?”
玄珠喝完一个喘着粗气点了点头,睁开眼看着时淮之,时淮之将就着用外套擦干玄珠脸上的汗:“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仪式出了什么问题。”
“不可能出问题,就是热…”玄珠摇摇头:“回溯仪式之后是有一个规则,但不会这么快,而且不是这样,怎么跟传承记忆不同。”
玄珠说完垂下眼眸,身体里又升起燥热,单手沾湿拍着自己的脸颊,时淮之顾不得其他,将果实随手放到一边捧起水给玄珠降温:“什么规则?我现在能做什么可以帮你缓解?”
玄珠忽然盯着池边的果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将果实和树叶卷在水球里捏爆扔到了墙壁上,时淮之也反应了过来:“这东西有毒?”
“没毒。”玄珠无力地靠在池边,闭上眼不敢看时淮之,纠结了半晌,咬着嘴唇说道:“是…其他的…效果。”
时淮之有点没听清楚,俯下身侧头凑到玄珠嘴边:“我没听清,糯糯你别睡,那个果子怎么了?”
玄珠灼热的气息喷在时淮之耳廓,此时他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有担忧,玄珠轻轻叹口气,轻咬住时淮之的耳垂呢喃说道:“时学长好笨。”
空气陷入一瞬的沉默,时淮之也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挑起眉,盯着玄珠的脸上下扫视,停在不停颤动的睫毛上:“看着我,说谁笨呢。”
玄珠略抬了一点眼皮,只见时淮之眼含笑意,暧昧非常,唰的又垂下睫毛,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淮之贴近玄珠的耳垂,轻轻咬着,一只手从腰部划过鱼尾,原本冰凉的鳞片此刻也触手温热:“我的珍宝在哪里?”
玄珠抓住时淮之的手,听到他浅浅一笑,脑子一片空白的指了一个位置。
接下来的一切她好像体验过,但又跟平常不太一样。
终于获得短暂的空闲,玄珠闭着眼平复着呼吸,鱼尾不自觉的缠上时淮之的腰,她离不开时淮之。
时淮之歪着头低笑,伸手将腰间的鱼尾往上托,玄珠疑惑的睁开眼,随着时淮之的动作手往后撑,眼睁睁看着时淮之将自己的鱼尾扛在肩上,与之肌肤相贴。
玄珠立马闭上眼,身体止不住的兴奋颤抖。
时淮之的声音低沉沙哑:“忍着点。”
玄珠这才知道之前都是时淮之逗自己玩,不争气的眼泪很快成串成串的往下掉落,手也撑不住的瘫在一边,整个人都仰躺在彩色石堆上。
鱼尾不停的晃动,玄珠目眩神迷下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但根本推不开时淮之,宽大鱼尾突然变回了笔直的长腿,踩在时淮之的肩上。
玄珠看着头顶的彩色碎石,看着看着居然晃出了残影。
一颗带着浅浅粉色的温润珍珠掉落在她的脸颊旁,时淮之手腕上的手串松开,将珍珠串上再次戴在他的手腕上,时淮之俯下身低头贴着玄珠的唇:“我的宝珠好乖。”
玄珠已经彻底失去任何思考的能力,任由时淮之替自己清洗,窝在时淮之的怀里根本睁不开眼。
只知道又躺在了石塌上,没几分钟就连连求饶。
等再次清醒时,玄珠睁开眼,整个人被时淮之搂在怀里,后颈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身上是干净的大短袖,鱼尾已经彻底变成了长腿,掉落在时淮之手上的头发也变成了黑色。
玄珠轻轻动了一下,时淮之立马收紧:“醒了?”
“嗯。”
“还难受吗?”
玄珠呆愣住没敢动,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时淮之伸手摸了下玄珠的额头和脖子,松了一口气:“唔,可算是不烫了。”
说完将玄珠翻了个身,面对面的扣在自己怀里,手往下滑:“疼不疼?”
玄珠摇头,撅着嘴说道:“还好吧。”
“所以是痛还是不痛。”
玄珠举起手比划了一下:“一点点,我有点渴,怎么办。”
时淮之忍俊不禁笑出声:“树叶多的是,我可以随时配合。”说完低头盯着玄珠。
玄珠戳了戳人,认命的点点头,时淮之起身拿了两片过来,俩人面对面的喝完,静静等待。
“好像没什么反应了。”玄珠惊喜的看着时淮之。
时淮之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就这么盯着玄珠:“那就轮到你配合我了。”
玄珠瞪大眼,手抵住时淮之的胸膛:“你…”
玄珠看着时淮之的眼睛,突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手软了下来下意识的划起了圈。
洞中光彩夺目,分不清昼夜,玄珠趴在水池边闭目养神,勒令时淮之在石塌上等着,不许靠近。
时淮之双手枕在脑后躺在石塌上歪着头,纵容的看着玄珠:“洗好了就来塌上躺着,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玄珠眼皮子都懒得掀,此刻她昏昏欲睡,又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可实在过于疲惫,沉沉的睡去。
时淮之等了好一会,见人睡沉了,拿起石塌靠背上的短袖走了过去,将人抱起擦干,放到石塌上穿上另一件干净的短袖。
转身下了水池,洗了个畅快,心满意足的躺到玄珠身边。
待玄珠彻底睡醒,坐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就见时淮之赤着上身,拿着湿哒哒的衣服和外套,四处寻找可以晾晒的地方。
“不用这么麻烦,你先把衣服收起来,我们可以回椰林岛屿了再晒。”玄珠晃着腿从容不迫的说道。
时淮之拿着衣服看向水池:“门没出现,怎么出去。”
玄珠没回答,嘴角带着笑,时淮之反应过来转过身看着玄珠:“你恢复了?”
玄珠开心的点头,赤脚下了石塌,一蹦一跳的来到时淮之身边:“所以快把衣服收起来吧。”
时淮之轻轻触摸了下蝴蝶臂钏,将湿衣服一件不落的收了进去,穿上唯一一套半干的衣服,玄珠牵着时淮之站在水池里:“准备好了吗?”
时淮之点头,玄珠闭上眼,变出鱼尾轻晃,水池很快变成漩涡,将两人卷了进去。
再次睁眼就已经来到椰林岛屿的礁石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