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溯：“……”
这鳕菲真这么好吃……？
搞得她都有点想尝尝了。
时溯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总觉得她要这么说了，鸦决马上就能和她翻脸。
找路还得靠鸦决呢……
话虽如此，时溯也能理解鸦决所说这个故事的含义，她赞同地点点头：
“没错，我们世界里也有这个说法，大概是什么蘑菇和虫子不知道时间吧。
真要说起来，这个蘑菇也挺好吃的……
不过问题不大，蘑菇也不是没有反杀人类的案例。
在游戏降临之前，有不少人觉得菌子好吃，随便乱吃，结果吃完了就躺板板了。”
鸦决：“……”
是不同世界的文化差异吗……鸦决总觉得这个漂亮姑娘的脑回路有点歪。
时溯说着，却转了话题：
“你刚刚是不是问我是否第一次来这里，这么说，你不是第一次进来了？
这里不同于副本世界，又是游戏再次赋予‘前玩家’智能的地方，难道这个世界有什么秘密？”
鸦决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算是肯定了时溯的部分猜测，
“游戏会给‘迁移者’二次参与‘神选’试炼的机会，只不过他们完成试炼的难度，要比我们大得多。
但他们具体是以何种形式参与‘神选’试炼的，我却不得而知。
不论是向他们购买消息，还是有类似‘读记忆’技能的玩家出马，都铩羽而归。”
“难道这些人……也会进副本？”
“不清楚，反正我正常进‘游戏场’没碰到过他们，也没碰到过其他世界的人。”
时溯了然。
估计也是游戏出手，封锁了消息。
“我想再问一个问题……
鸦决，你们的世界，游戏也搞了什么‘排行’和‘国运’玩法吗？”
“‘排行’倒是有，不过‘国运’……这个在我们世界，已经成为历史了。”
“啊？怎么废除的？”时溯迫不及待地问道。
哪怕没法阻止游戏继续招聘玩家，要能解除一下很多国家的灭国之危，也不是不行。
“因为我们脉轮星只剩下一个国家了。”
时溯：“……”
这个方法可不兴使用啊！
渡鸦清了清嗓子，独特的声音传来，
“游戏刚开始那会，我们星球人类死亡的速度倒是很快，各个区域也在争这个‘排行榜’。
游戏允许不同区域之间的玩家互杀，有不少人……是死于内斗的。
到后来，随着区域不断合并，现在我们世界的玩家之间，已经不会再相互敌对了，同一个副本撞见，反而会互相帮助。
真是可笑。”
时溯干笑了两声：
“我们世界，和你那里也差不多……
不如说，只要智慧生命有贪念，遇到不可回避的灾厄，感觉都会经历这种阶段。”
走在前面的鸦决没有回话。
时溯设想了一下，若是地星也发展到了这个阶段——
统治的人若是温恬，那地星还能全民抵抗游戏，估计和现在的脉轮星差不多；
若是统治的人是赞恩或者天圣会那个神秘的“圣主”……
感觉几十万人都不够他们嚯嚯的。
时溯打了个寒战。
不行不行。
果然还是要在事态恶化前，结束游戏。
眼见着到了岛屿的码头处，两人的云舟还停泊在这里。
“我这就往‘铜牌’考核岛的方向飞了，你在后面跟紧，别跟丢了。”
“好说好说。”
两人分别登上自己的云舟后，时溯见另一艘云舟启动，急忙放出了十四夜。
“十四夜，开船就交给你了，速度不用太快，跟上前面那艘云舟就行。”
“遵循您的命令，时总。”
“如果前面的云舟停下来了，你就把我叫起来。”
“收到。”
时溯准备借这个机会休息一下，自从来到这个副本，她连一次都没合过眼。
这么想着，时溯直接躺在角落里的小床上，和衣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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鸦决坐在自己的云舟上，目光冷凝。
此时的他，并没有像在时溯面前表现的那般从容。
他褪下上半身的衣服。
衣服之下左手的伤口，正是他刚刚被岛上的boss毒液溅射到的地方，已经漆黑一片。
boss的毒液是“概念性”毒液，能够穿透他领域、防护盾和衣物的三重防御，直接作用于肉体。
鸦决看到自己的左胳膊已经肿胀了起来，面不改色地削下了胳膊上的腐肉。
空闲的右手，把“恢复喷雾”直接往伤口上面喷，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实际上，他也没感受到多少疼痛。
这是他们脉轮星人类，基因进化的选择。
短短三代之间，人类已经基本丧失了“疼痛”这种感觉。
伴随疼痛一起消失的，还有“兴奋”、“幸福”、“悲伤”等感情。
对于他们种族来说，比起之前情感更加丰富的“旧人种”，其实应该说变成了只保留“思维逻辑”模块的“新人种”。
鸦决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
可他们星球上的人类，也确实因为这种进化方向，而苟延残喘下来了。
身体素质大幅提升，只剩下了“求生”的本能。
否则他们早在上一辈，就该灭绝了。
或许，他们人类早已经灭绝了。
现在的“人类”，早已是别的什么种类的生物了，只是大家都不愿意承认，所以就保持这个称呼，没有人去改变吧……
鸦决给自己的右手打好绷带，用左手抚着心脏的部位。
未知的感情充盈、烧灼着他的全身，心脏尤甚。
那个叫时溯的地星女人，凭什么那么好运？
仅仅身为第一代玩家，就能和他比肩……不，甚至，她还要更强。
他们脉轮星第一代玩家里，最强者也就是A 。
游戏经验不断积累，人类为了适应游戏不断进化，数不清的前辈们，为了克服自己的弱点，死在了“万象之庭”中。
到了他这一代，才堪堪进化到S 。
而他，是他们世界上的最强者。
肩负着一个种群的悲愿。
活下去。
传承下去。
结束游戏。
他从未感觉自己生来很苦，因为人人皆苦。
这个“万象之庭”还到处都是曾经的“神选”试炼失败者呢，自己比起他们，要好得太多。
直到遇到了时溯。
鸦决才感觉，原来自己的“感情”模块，并没有完全退化。
时溯这个地星人，是认真想要“结束”游戏的。
而地星……似乎也有摆脱游戏的希望。
时溯她还是第一代，就已经这么强了……
若是到了第二代、第三代呢……
酸涩与不甘，比boss注入他手臂的毒还要痛苦，腐蚀着他的心。
如果他降生在三百年之前，他就会明白，这种情绪，叫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