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国一直在努力培养本国的医生，但效果很让人失望。本苏达博士了解到你们中国有一套独特的，速成的医生培养体系，对此很感兴趣。尤其是您和您的团队用实力证明了中国传统医学的切实有效性，以及惊人的临床能力。”
在座的都是医生，基本上都不喝酒，而是用果汁代替。
盖伊医生给乔一诺倒满一杯子橙汁，缓缓道：“本苏达博士想问，能不能派摩国的医学生去中国学习中医？基于某些顾虑，他很希望这些学生能跟随您学习。如果您同意的话，本苏达博士会从官方层面跟您的国家进行外交沟通。如果您拒绝，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说白了，就是本苏达博士和摩国卫生部被乔一诺征服了，但只限于她个人，而不是中国中医圈。
乔一诺没说话。
她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从个人层面来说，她不太想接外国留学生。
她的时间很宝贵，需要做很多事。
治病救人，红星药厂，药物研究，编撰指南，编撰药典，参加政策层面的会议……
如果不是组织要求，她不会来摩国这么久，只会在国内写出一份指南，交给相关人员。
盖伊医生看出乔一诺的犹豫，劝道：“本苏达博士很有诚意，他已经做好未来的设想了。一旦第1批学生归国，通过考核后，本苏达博士为推动教育部开设中医专业，跟您的祖国实现医疗和教育层面的多方位合作。”
盖伊医生几乎用很直白的话语暗示乔一诺：“本苏达博士虽然只是卫生部部长，但他的背景很深。穆莱亲王的支持确实重要，但亲王不是万能的。反叛愈演愈烈，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可是，不管是什么结果，本苏达博士的地位都不会动摇。”
皮埃尔附和：“现在的国际形势非常紧张，你们国家在国际舞台上还有很多可以拓展的空间。只要本苏达博士使使劲，他可以说服摩国在核心政治议题上坚定支持你的国家，推动双方医疗和教育层面的多方位合作。”
乔一诺放下杯子，长长叹口气：“你们可真是一群狡猾的狐狸。”
“哈哈哈，没有人是无懈可击的。有些人能轻易被美色、名利、金钱动摇，您不在乎这一些，但您太在乎您的祖国了。”盖伊医生坦诚道。
大家都这么诚实，乔一诺只能把自己的顾虑托盘而出：“我没有那么多精力。中国传统医学是扎根中国传统文化和朴素价值观。如果想要成为一名中医专家，必须要深入了解中国传统文化。而摩国的学生连中文都不会，怎么能理解其文化核心？我不可能像教一个孩子一样，慢慢教他们什么叫阴阳和五行。”
盖伊医生长嘘一口气：“您误会了，我们跟您学习一个月的中医，知道中医是多么深奥的一门学科。本苏达博士的需求很简单，他不要求培养像您一样厉害的医生，他现在只需要能去郊区，去农村承担起一定医疗职责的医生，就像你们的赤脚医生一样。”
“这样啊……”乔一诺放心了。
这个要求容易多了，实在不行，让他们死记硬背下来。
乔一诺：“这件事，我得向组织汇报，跟组织商量一下。”
“好的，我们等着您的好消息，干杯。”
三个杯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氛围又回到之前。
乔一诺抿一口果汁，不解道：“盖伊医生，我记得您不是摩国本地人吧，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盖伊医生看着乔一诺笑：“因为我也有我的私心啊。乔医生，您给我推开另一扇医学上的大门，门后面是一个传承几千年，甚至带着一点神学的世界。我想要去探索这个世界，但我没有时间，也无法去往你的国家。”
他眨眨眼睛，像个偷吃糖果的小孩，得意道：“一旦你和摩国的合作达成，等这些学生回来，肯定能带回来更多关于中医的知识和书籍。就像你们的唐朝一样，唐文化辐射到整个东亚大陆。”
乔一诺失笑：“可把你聪明坏了。皮埃尔医生，你呢？你是世卫组织派来的调查组，完任务完成后，要回去的。你为什么也要极力促成此事？”
皮埃尔医生收敛笑容，有些沉闷道：“乔，你知道吗？全球缺乏基本医疗条件的人口规模是空前的，至少有10亿人完全无法获得任何形式的医疗服务。听清楚了，是任何形式！更多的人仅能获得极其有限或非正规的医疗照顾。”
皮埃尔医生瞥一眼乔一诺，纠正道：“当然，这个数据并没有统计你们国家。据我们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联合研究，估计在发展中国家仅有约1/5的农村人口能定期获得基本医疗服务。许多国家的卫生资源实际上只服务于10%~15%的人口。”
这些数据牢牢刻在皮埃尔医生的心中，这也是支撑着他前往非洲等贫困地区进行医疗援助的动力。
“在工业化国家，平均每350人就拥有一名医生，而在发展中国家，要超过5800人才能有一名医生。像尼日尔这样的极端案例中，甚至每5万人才有一名医生。在去年的最新统计数据中，非洲41个国家里，有27个国家是每1万居民，拥有的医生数量不足一名。”
数据触目惊心，深入当地后，更像是来到地狱。
不去了解，就真的很难相信，在同一个星球上，有的国家已经向太空发射卫星，要探索太空，登陆月球。而很多国家却被饥饿，疾病和战争笼罩。
皮埃尔眼睛亮亮的，激动道：“我们探索了很多方式，砸下许多资源，依旧无法改变这个现状，但你们国家给了我们希望！
你们探索出一条史无前例的，并且走成功的医疗道路！
我之所以极力促成这件事，就是想看看这个模式能否在摩国行得通？能否推广到其他发展中国家！”
? ?下午五点前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