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元宸猛地睁开双眼,眼底还残留着悔意与痛苦。
是他!
他杀了秦卿,毁了他们的大婚。
也是他被猪油蒙了心,信了柳清妍的蛊惑,跟仙界联手屠杀了金龙一族!
“阿卿……”
傅元宸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声音沙哑地深情呼唤秦卿的名字。
千年前,在他被父神斩杀时,他才知道是仙界利用他,造成这场错得离谱的荒唐事。
什么神界唯一继承人!
不过是假天道与仙界,想要摧毁父神的一场算计。
而他只是其中一颗最重要的棋子!
秦卿真正的命定之人,也不是他,而是父神。
情劫不渡,神帝必会陨落!
可秦卿从小就跟自己定下婚约,他们也已经大婚了!
傅元宸猛地想起,秦卿已经嫁给了傅叔珩,他双眼爬满了红血丝。
“傅叔珩!你无耻!抢走了自己的儿媳!”
他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穿戴好衣服飞奔离开酒店,满脑袋都是找到秦卿。
秦卿是喜欢他的!
无论是在神界,还是在人间,秦卿都只喜欢他。
也只有秦卿对他没有任何利用之心,那是唯一属于他的人。
得知真相的傅元宸,迫切想要抓住些什么。
可他忘记了,秦卿从未嫁给他。
傅家老宅。
秦知砚、扈礼瑾走了。
姚晋、肖欣、妮妮三人,则被傅爷喊到了书房。
独自一人的秦卿,在庭院中溜达,沐浴在阳光之下。
忽然,萧三快步走来,“夫人,傅六少来了,要见您。”
“六少?”秦卿歪头不解地问。
萧三解释:“傅元宸。”
秦卿红唇轻扯,直言拒绝:“不见!”
那个狗东西,怕是死期将至,她才不要见这么晦气的玩意。
“明白!”
萧三领命离开。
傅元宸得知秦卿不见他,脸上露出疯狂的表情。
“是阿卿不见我,还是傅叔珩那个老东西不敢让阿卿来见我?!”
在他看来,傅叔珩就是个阴险小人。
无论是在神界还是人界,他早就觊觎秦卿了,如今终于得手,肯定早就对他加强防范。
这个不要脸的老狐狸!
萧三见傅元宸不太对劲,周身气质阴鸷,怨念之气很浓,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冷声道:“是夫人不愿见你。”
“我不信!你让傅叔珩那个卑鄙小人出来,他强取豪夺自己的儿媳,他不要脸,他不配为人父!”
“……”萧三的头有些大。
他觉得傅元宸疯了,儿媳?人父?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他对周围的护卫做了个手势,傅元宸被粗暴地丢出了傅家老宅。
“傅叔珩你出来!你滚出来!你凭什么抢走阿卿!”
“阿卿是我的,她是你的儿媳!你不要脸!你违背伦理道德……”
傅元宸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听得众人啼笑皆非,都觉得他是疯了。
书房内。
傅爷倚坐在沙发上,侧头望着落地窗外,傅家老宅正门的方向。
傅元宸的叫嚣与谩骂,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中。
男人优美的薄唇,勾起一抹浅笑。
骂得不错。
爱听,多骂一些。
因为傅元宸每一句谩骂,对他来说都是赞美。
他的确不择手段,秦卿的确曾是自己的准儿媳,他也的确卑鄙无耻地占有了她。
这是他永远为之骄傲的事,也是他永生永世最大的荣耀。
傅叔珩回眸,对肖欣、妮妮嘱咐:“你们去盯着离开老宅的那个男人,我要知道他每分每秒都在做什么,一旦他要做的事与我夫人有关,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
“好!”
肖欣、妮妮立刻消失在书房,如影随形地跟在傅元宸的身后。
傅叔珩的视线投向姚晋,他正盯着肖欣刚刚坐的位置。
“柳清妍找到了吗?”
姚晋回过神,立即汇报:“找到了,在京郊别墅,只是里面防御严谨,我们的人刚进去就死了,只能一直在外围盯着。”
傅叔珩淡声吩咐:“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把地址告诉扈礼瑾,让他安排人盯着。”
“好——”
姚晋点头,有些欲言又止:“表哥。”
傅叔珩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还有事?”
姚晋难得有些扭捏,低垂着眼眸问:“哥,卫展真的是舅舅吗?还有你,真的有傅元宸那么大的儿子?事情都解决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了?那我呢?我还是不是你弟弟?”
傅爷眸中滑过一抹璀璨流光,唇角微勾:“你嫂子贪恋红尘,人生百年总会度过的。”
“卫展是我生父,你是我表弟,这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不要想太多。”
姚晋闻言,狠狠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这几天受的刺激不轻,总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了。
秦知砚和扈礼瑾再次来到傅家老宅。
他们看着在阳光房内,躺在藤椅上晒太阳的秦卿,眼底露出一丝羡慕。
这两个月来,他们忙得脚不沾地。
秦卿则安心养胎,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扈礼瑾盯着秦卿脖颈上的暧昧吻痕,一屁股坐在了对面。
“阿卿,你看看我这张脸,都沧桑成什么样了?”
秦卿缓缓睁开双眸,看到扈礼瑾不再精致,有些憔悴的脸庞。
她轻笑道:“能者多劳。”
这两个月,傅叔珩身上的功德浓厚,气运也隐隐有压过傅元宸、柳清妍的趋势。
这还要多亏了秦知砚、扈礼瑾不辞劳苦,辛辛苦苦地抢夺天地功德。
不过,有一件事让秦卿很苦恼。
功德气运加身的傅爷,体力越来越好了。
以前三天两头地缠着她做,如今几乎天天都要拉着她滚床单。
这让秦卿又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念头。
可上一次的逃离,换来她身心疲惫的“折磨”,那种恐怖记忆让她至今无法忘怀。
总觉得,再跑一次,傅叔珩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再次让她深刻长记性。
秦卿想到这些日子来,跟傅叔珩在深夜的抵、死、缠、绵。
她看向眼前的两人,也格外不顺眼起来。
“你们今天来做什么?”
不会又是给傅叔珩送功德吧?
那她今晚岂不是又不能睡个好觉了。
秦卿轻抚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微垂的眼眸里闪动着幽光。
真的不逃吗?
傅叔珩的需求太大了。
能逃一天是一天,总比每晚都累得身心疲惫睡过去强。
秦知砚、扈礼瑾都不知道,秦卿有了逃跑的想法,两人对视一眼,面色一片肃穆。
“阿卿,我们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