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卢小语手里接过一个厚实的文件袋，里面是S级净化大阵阵图的完整拓印版、安全区装备清单、以及一份已经标注好优先级的安全区选址建议书。
“安全区的事情就不再多说了，我想说的是，现在的局势来看，我越快升级越好，成长时间有限，所以我需要全国范围内所有b级及以上副本的优先进入权，还有，为了加速升级，全国各分部的怨气结晶库存需要向我优先调拨，我的饿死鬼是系统唯一可成长型卡牌，他突破所需的怨气碎片量远超普通卡牌。”
一号听完她的全部陈述，没有打断过哪怕一次。
他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赵局长。
“技术层面，雾影提供的装备清单和阵图经过灵纹专家组连夜验证，全部可用。S级净化大阵阵图的覆盖范围和怨气过滤效率远超我们现有的任何方案，”赵局长很快把他能提供和已经验证出来的方案做出报告。
一号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卢小欣，“从今天起，你和你的家人、队友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级别，全国灵调局的所有资源都可以向你倾斜，用来换取安全区建设的物资和技术支持。你要的副本优先权、怨气结晶调拨全部批准。同时，你的所有信息列为国家机密，在官方公开渠道中以代号‘雾影’出现，真名、影像、天赋细节全部封存。你的家人也一样。”
没等卢小欣道谢，一号又开口道：“现在说点更重要的事情，咱们幅员辽阔，边境的情况比国内要更严重。”
他示意赵局长把投影调出来，屏幕上展开一幅标注了密密麻麻红点的东亚地图，红点最密集的区域集中在东北边境线和东海沿岸。
他的手指点在那些红点上，语气比之前谈安全区时沉了不止一度，“最近跨境怨灵的数量翻了好几倍，其中出现了多个A级怨气源。我们的边境哨站每天拦截的鬼怪数量已经是上个月的三倍，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不是自然扩散，而是被人为驱赶过来的。倭棒两国的情况你应该也有所了解，他们的玩家体系不成规模，官方应对能力薄弱，无法镇压的高阶怨灵往往不是被消灭，而是被刻意往我国边境驱赶。这是有组织的甩锅式防御。”
他顿了顿，把投影切换到另一张全球地图。
这张图上的标注更加触目惊心，北美、欧洲、东南亚、南亚、中东，每个区域都标着不同颜色的标记，其中有好几片区域被打上了刺目的红色叉号。
“你的战力是目前国内公认的第一，在全球范围内也是最顶尖的。所以边境的事我不瞒你，国际局势也一并告诉你。现在的外部环境，用四个字概括就是，举世皆敌。”
他的手指移向南亚方向，在一片被红色叉号覆盖的区域上停住。“这些曾经跟我们保持友好关系的小国，现在已经基本没有活人了。他们沦陷于鬼灾的时候，被核平了。几个拥核大国在各自本土鬼灾失控后，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对爆发S级灵异灾变的地区进行核打击，理由是‘阻止鬼灾扩散’。那些小国没有核武，没有高阶玩家，没有灵力防御体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周边大国求援，求援信发出去的时候，来的不是救援队，是核弹。”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几秒。
赵局长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文件上，手指按着眉心。
卢小语握着灵纹刻刀的手指节发白。
顾言舟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一号的声音没有因为大家的沉默停顿：“目前已知的核打击区域包括南亚三个邦、东南亚两个岛国、中东一个城邦。实际数字只多不少，那些地方的鬼灾确实被暂时清除了，但也彻底成了死地，至于后续会有什么异变，无法预测。”
“所以不是举世皆敌，是举世皆疯啊！”卢小欣还是第一次知道外面的事情。
“你可以这么理解，今天跟你谈这些，不是要你立刻去解决，是要你心里有准备，安全区是我们守住国内局势的第一道防线，但国外的局势会直接影响到这道防线能守多久。”
卢小欣沉默了好几秒，“感谢您的信任，我会全力以赴的。”
她站起来，朝一号鞠了一躬。
一号伸出手，卢小欣也伸出手，两手交握，掌心干燥而有力，没有多余的话。
会议结束后，他们回了庄园。
安全区的事情都是卢有为跟灵调局在弄，一切都按计划在推进。
卢小欣心里还悬着一件事，饿死鬼还在卡槽里睡着，突破休眠的状态已经维持了好几天。
不过幸好，这次只睡了两天，饿死鬼醒来的时候，卢小欣正在训练场边上擦她的雷击木短剑。
卡槽深处涌出来的一股极烫极沉的怨气波动，饿死鬼醒了。
卢小欣把它召唤出来，他的身形还是骨瘦如柴，头发还是乱蓬蓬地搭在额头上，怀里还是抱着那只破碗，碗里那根迷你斩骨刀竖得端端正正。
看起来没啥变化，就是信息上成了A级。
“饿了？”
饿死鬼点了点头。
卢小欣伸手弹了一下他的碗沿，里面又出现一堆，“去吃了，都是你的。”
饿死鬼高兴得捧着碗往角落走去。
在去边境前，卢小欣没闲着。
她带队把庄园周边几个被灵调局标记为高危的区域从头到尾清了一遍。
第一个是城北废弃医院副本，b级，前世归墟会垄断了这个副本的进入权，沈宴清在里面刷出一张A级治疗卡牌。
今世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副本boss还在太平间里，陈小风抬手一记圣光裁决照得整个太平间的怨灵同时捂住脸尖叫，卢小语在走廊里铺了半层楼的净化灵纹，把隐藏在墙缝里的寄生型怨气碎片全逼了出来。
通关时间比前世沈宴清的最快记录还短了近半。
第二个是城东高速公路上的游荡型怨灵群，十几只b级和数不清的c级，专门在深夜雾天袭击过往车辆。
省道事件之后卢小欣对公路怨灵格外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