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一杯啤酒。”我走进酒馆,坐在吧台,对着吧台的店员说。
然而,店员并没有回答,这个长相粗犷的南大陆人用着一种自认为不明显的警惕的眼神看着我,保持着擦杯子的动作,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
“咳咳,嗨?”于是我再次打了个招呼,摆出了我自认为最温和的笑容,“我想你的老板应该没有教过你忽视顾客?还是说,你不愿意接待我?”
随着我说话,我能感觉到酒馆里不多的客人中有一部分人的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都是些普通人,实在是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恶意,我不需要去看他们,就能感觉到灵性的预警。
但我并不觉得这需要警惕,我认为我应该保持一个温和的态度,但得不到正常的回应,还是让人有些难过,所以,我叹了口气说道:
“怎么都这么冷漠?我以为你们知道我会来的?难道你们没看到那具尸体吗?”
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有人小声说话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空气如同凝滞了一般地寂静。
这个酒馆是我在袭击者记忆中发现的红珊瑚帮派据点,说实话,我很想吐槽这个,为什么都喜欢拿酒馆当据点?
好吧好吧,我能理解,在混乱的地方,酒馆人流量大,所以什么样的人进出都不奇怪,而且酒馆的后厨有好几扇门隔开,可以起到隔离的作用,同时还开有后门,方便藏东西的同时也方便躲人或掩护人离开。
昨天晚上处理好袭击者后,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被动,所以今天我才会来拜访这个据点酒馆。
来酒馆闹点事,早点震慑一下这些家伙,让他们趁早上报给背后的玫瑰学派能给我省不少时间。
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暴力的人,所以我并没有一上来就打架,而是想着温和的问问,如果能谈谈的话,也是一个好结局。
但很显然,这些家伙并没有领会我的好意,而且非常不仔细,他们一上来就摆出了警惕的样子,这一方面透露出他们很清楚我是谁,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自己的底细——很弱,甚至不会掩饰敌意。
余光瞥到似乎是外人的家伙悄悄离开了酒馆,又见留在酒馆内部的人没人说话,我只能无奈地继续:“哎呀,其实我没有恶意,毕竟只是来做生意嘛,所以就想和你们谈谈……”
“砰!”打断我话语的是声枪响。
然后,是人倒地的声音。
在我的面前不远处,站在吧台里的调酒店员就这样被射中了脑袋,一瞬间失去生命,无力地倒在地上,和大部分因枪击失去性命的人一样。
我不为所动,只是慢慢地从吧台椅子上站起身来,转过身去面向在我身后开枪的人,语气遗憾地说:“不要这么急嘛……不知道敌人底细的时候就开枪,你看,这不就失手了?”
早在我进入酒馆的时候,我就对我注意到的疑似红珊瑚帮派的人施加了“精神干扰”的影响,只要有人动手,这个影响就会让他产生错误。
很显然,这个拿着枪开枪打断我话语的人本来的目标是我,但在“精神干扰”的影响下,他射中的人变成了吧台里面的同伴。
这可不能怪我,虽然我确实施加了影响,但如果他不想对我下杀手,也不会误杀同伴。
不过嘛,对于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同伴的命大概也不值几个钱,因为在发现误杀同伴后,之前的人只是闪过了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就不长教训的再次调转枪口,嘴里说了一句我不是很懂的语言。
同时,我注意到周围又有两个人也拿出了手枪,同样调转枪口准备射击——
一阵枪响后,一枚子弹射进了墙里,两枚子弹射进了人体,但倒地的依然不是我,而是最开始持枪射击的那个人。
“喂喂,我说啊,都这样了,你们还敢开枪啊?”这下连我都诧异了,“再这样下去,看来是不需要我动手了?”
明明都出现过一次误杀的事情了,他们怎么还敢开枪?等等,不会以为一开始的失误是持枪者的失误吧?哦,不对……
在酒馆持枪的人露出惊恐的表情并喊出我听不懂的语言后,我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这些人和我语言不通啊。
呃……我想起来了,我窃取的记忆来自袭击者本人,而袭击者本人和这些人的语言是通的,而我能获得的信息来自灵体,类似于灵性信息,所以对我来讲语言是通的,没有在获得信息上遇到语言障碍。
好吧,这下就有点尴尬了,看来之前之所以没回应,是因为他们根本没听懂我说的话啊……之前谈判的庄园主是从鲁恩来拜亚姆这边创业的,我们用鲁恩语沟通完全没有问题。
红珊瑚帮派内部肯定有鲁恩语的人,不然他们没办法和这些庄园主沟通,但这酒馆里明显是底层打手的人就不一定会了,他们大有可能是从各种小地方招聘过来的亡命徒,不一定学过专门的语言,也并不需要和鲁恩人沟通,只需要听老大的指挥就行。
那不就是白费一番口舌吗?真应该早点想到的……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在那两个持枪的人惊慌大喊时,我窃取了他们的想法又快速还回去,以此获得他们的真实想法,再结合他们喊出的言语,使用“解密”的技能,就能一定程度上解析他们本地人的语言。
一边“解密”,我一边也掏出了枪,“砰砰”几下就干掉了周围明显是小喽罗的家伙,最后一个家伙我只打中了他的手迫使他吃痛松手放开武器。
“你们这老大呢?把他给我喊出来,我是来砸场子的。”这一句话我是用本地人的语言说的,“解密”的能力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这句话对面的人似乎终于听懂了,他哆哆嗦嗦地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神色痛苦,颤抖着站起身来,一边惊恐地看着我,一边语气颤抖地说着:“不要杀我,在后面,从后厨过去的后面,老大白天就在那里,他肯定听到动静了,他肯定会……”
这些话差不多就足够了,后面的话我就没心思听了,我弯下腰,捡起了旁边的武器,打算按照这家伙的说法,去后厨的后门那边——
“砰!”又是一声枪响,伴随着开门声和脚步声。
“背后放冷枪什么的也太过时了吧,都非凡者了还用这招?”我无语的提前闪身躲过这一枪。
这一枪恰好打在了我面前的打手身上,刚好了却了对方的性命。
行吧,之前被我打中手也算是被废了,现在死了也是轻松,反正给红珊瑚帮派当打手这么多年杀的人也不少,这一死偿命都不够,算他赚了。
我转过身去,吧台墙上的暗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个面容粗犷的壮汉站在那里,手持着一把步枪。
哟,不愧是这里的老大,装备都豪华不少。
“好了好了,要不我们到此为止?好好聊聊怎么样?其实我想和你聊聊你手下的那些庄园主,他们想要……”
枪声又一次打断了我的说话,这个老大聪明些,应该是听到了或者看到了这边的情况,知道我有着干扰精神的能力,所以他拿着步枪扫射的范围很大,差不多覆盖了我所在的区域——但是,他还是想少了。
他这么明显的动作,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我又不是傻子,难道真能任他扫视我所在的区域?我当然做出了应对,只不过不再是精神干扰,而是阴影操控。
在他开枪的同时,我使用了很早之前和血肉斗篷一块缴获的阴影符咒,忍受着脑子里响起来的呓语,我操控住男人的影子,利用影子控制住了他的行为,他只扫射了半秒就被影子控制着调转了枪的方向,长长的步枪抵在了他自己的下巴上,只要他再开枪,死的只会是他。
他的动作顿住了,扣着扳机的手不再下按,而是试图拿回身体的控制权,抓着枪柄的手用力得发白,就连神色也浮现出惊恐。
“都说了想谈谈了,怎么你和你手下一样急呀。”我依然使用着本地人语言,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被控制住的据点管理者。
“你说我是杀了你威慑一下你们帮派呢,还是留着你,让你和你们帮派老大传信呢?其实吧,我只是想做点小生意,人家庄园主也是愿意的,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说你们掺和什么?
“你杀了我们的人,这次还想来杀我,这不就让咱们之间添罅隙了?不过,我们老板人很大度,虽然你们杀了我们上次的商业团队,但我呢还是愿意和你们达成共识,你说呢?
“哦,又想威胁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以啊,你们帮派背后有什么人,有本事就喊过来啊?有底气才能谈嘛!
“什么?有仇找你们老大去,可以可以,我很乐意,哦,那就感谢你提供的帮派老大地址了,我回头会去找他谈谈的。”
“不过,虽然你什么都没说,我是从你脑子里偷的信息,但你这也算背叛吧?那我帮你们老大清理一下门户好了,就当投名状。”
我以这样的话做结尾,用阴影操控对方将枪对准自己的胸口,“砰”的一声,对方“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