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用红色棺材,虽然她从没见过霍红音,此时却有点对这个人产生好奇了。
这一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夏无常说霍红音不是异能者,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人能成为分局局长,霍红音绝对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只是很可惜,她死了。
裘知挖到棺材也没反应过来霍红音死了,他用了点力气,直接将棺材板掀开,里面有两个盒子。
裘知打开了一个大的盒子,里面全是灰,他又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不懂。”裘知把信递给林晚照。
林晚照打开,再次念起了信的内容:“你能看到这封信,应该是对我的问题有了答案吧?我希望你不要是为了找我打开的,否则我真的会生气的。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裘知,我死了,死的透透的,旁边那盒子就是我的骨灰,保真,没掺一点假!
这么久才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不能接受,所以我只能一直拖,拖到你非要找到我的那一天,再让你慢慢知道这个结果。
真是抱歉,没有陪你到最后,但癌症也是我没办法的事情,这是命运。
我给你留了一个礼物,你还记得你一直以来的疑问吗?现在知道了我的死讯,你有没有懂一点?你心底是不是有一股情绪?这就心的感觉,记住了吗?
你是一个人,裘知,你不是为了我活着的人,你是为了你自己活着的人。我希望你能够找到你人生的意义,为你自己而活着。
你是被老虎养大的孩子,你不懂人,你只有动物的直觉,这是我一直以来很为你担心的事情,我担心你哪一天突然就不想当人,想去山里继续当老虎,或者被你体内的诡异吞噬,变成一个诡异。
裘知,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人,拥有一颗心,我最后留给你的礼物,在我房间挂着的画后面,去找到它,好吗?
希望你现在已经不害怕流眼泪了,不要恐惧眼泪,那是活着的感觉,拥有心的人,就是会掉眼泪的,不要害怕,因为每个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永远爱你,这一点我没骗过你,保真。——爱你的霍红音绝笔。”
林晚照看着听完她念完这封信以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静的裘知,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裘知身上的能量波动很强烈,在他脚下,那些被他能量波及到的植物全都枯死了。
林晚照很警惕,她担心裘知的失控。
但裘知什么动静也没有,他只是捏着拳头,站在原地,头低垂着,全是笼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也看不懂他现在的情绪。
林晚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裘知,你要在这里休息一会,还是要现在去找霍局长给你留的礼物?”
“不想去。”裘知捏着拳头,身上关节发出难以承受的声音。
林晚照皱起眉,不得不出手,动用灵力去安抚裘知暴躁的能量波动:“冷静,你不能在这里失控,霍局长还埋在这里呢。”
“她没有了。”裘知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伸出手,摸着那红色的棺材,再一次重复,“她没有了。”
林晚照长长的叹了口气:“裘知,如果你还记得她,她就没有完全死亡,你知道有一句话吗?人在这世界上有两次死亡。”
“第一次是肉体的死亡,第二次是这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记得她,于是,那个人就会真正地死去,整个宇宙都将不再和她有关。”
“你如果还在,就会有人一直记得霍局长,她就不算真正的消亡。”
林晚照发现裘知是一个很懵懂的人,所以她才会这样安慰他,其实她也不能确定这番话有没有用,但是裘知不能再这么失控下去。
如果裘知彻底失控,他就会变成诡异,那时林晚照就只能出手,将裘知杀死。
林晚照在心底叹了口气,夏局长,真是给了她一个烫手山芋啊。
裘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他身上的异常能量波动的非常频繁,以他周身为半径,周围的植物迅速枯萎死亡,而且还在往外扩散。
就在林晚照决定动手时。
裘知忽然开口说话了:“我想,找礼物。”
随着他开口,他身上的异常能量迅速被压制了下去。
“走,我现在就陪你去找。”林晚照稍微的松了点气,带着裘知往山下走。
两人再次来到霍红音的家,在霍红音的卧室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男孩趴在老虎头上,裘知看到那幅画,明显愣了一下,伸手去摸那画上的老虎。
林晚照猜测,这应该就是裘知小时候。
画取下来,后面又是一个保险箱,这回裘知手上有钥匙,保险箱被他用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台笔记本和一块u盘。
裘知拿着u盘,皱起了眉。
“给我吧。”林晚照见裘知没有反抗,便把u盘拿到了手里,又去拿笔记本。
笔记本没有密码,林晚照插上u盘,发现里面是一个t容量的视频。
林晚照把笔记本递给裘知:“这里面应该是霍局长留给你的视频,你要一个人看吗?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说完她反应过来裘知不一定懂电脑,于是又把视频点开。
裘知把电脑接了过来,就这么抱着电脑坐在了地上。
“裘知,不许咬人!”霍红音的声音从视频里传出来,看得出来拍摄的人就是霍红音,她正对着一个蹲在地上,头发乱成一团的少年说话,那少年就是刚从森林里救回来的裘知。
少年抬起头,嘶吼着不让霍红音靠近:“吼!”
视频里的霍红音还很年轻,她蹲在地上,很耐心的和少年裘知沟通。
视频这时切换了画面,是办公室的画面,霍红音在夸赞裘知任务做的很好,说他的异能检测了,是S级的攻击异能,以后前途光明,鼓励裘知要好好干。
裘知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扑到霍红音怀里蹭。
霍红音很不好意思拉开他:“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只有在家里才能扑我,你怎么又忘了。”
裘知静静看着电脑里的画面,忽然发出类似于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他伸出手想去摸霍红音的脸,摸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屏幕。
他发出又一声的呜咽,眼泪一点点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