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乾不知道这是苏止行没事硬找出来禀报的事,省得被她嫌弃没事乱闲逛。
她认真地说:“你自己决定,稚子峰是你的峰,上面的人也是你的。他们的去处,自然得你自己做决定,我能做的就是护你。”
“师父,我想留下他们,但又怕给师门添麻烦。”苏止行有些不自信,修为不高,光有一张漂亮的脸,在实力为王的修仙界,一切都是空。
花乾让他自行做主,他要是都不问一句,就硬让全派和风月宫对着干,就算师父不吭声,其他峰主肯定也会不满。
杀魔峰也是和幽冥灵宗有仇,但人家有两位结丹期修士,还带了一大堆弟子过来做事。
自己的稚子峰,除了自己这个炼气初期的峰主,就只有一个筑基的执事长老,只能算是半个,她还得管白客峰的事务。
人家有闯祸的本事,而自己没有,二者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花乾给了苏止行一颗定心丸,“放心,我连大弟子的人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做守灵门的掌门。”
“风月宫算什么,我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现在我们就去找苏止桃,问清楚风月宫的下一步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她说完便动身前往药灵峰,苏止行赶快跟上,一起去找苏止桃。
她就在药灵峰干苦力,来寻苏止行还是抽空才悄悄跑出来,交代完事情又急忙赶了回去。
这日子过得非常艰难,整天都是做不完的活,就算此时药灵峰上已经收了不少药童,但丹师的数量也增多,甚至比之前更忙了。
苏止桃不想再这样下去,她也想修炼,可一点时间也没有。
木丹只有教别人炼丹术的时候,才像个正经人,平时性格其实很糟糕。
木丹有时候甚至想让自己服下她炼制的奇怪丹药,根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是个极坏的女人。
自己的身份不好,是风月宫的探子,就算被她弄死,整个守灵门都不会同情她一下。风月宫更别提了,恐怕她死了也连名字都不会被提起。
苏止桃投敌了,投了苏止行。
对方此时已经是一峰之主,在守灵门中第十五代里最大,多少有些脸面,想要保下自己肯定没问题。
花乾来到药灵峰,就看到了正在晒草药的苏止桃,但没有直接去找她,而是让苏止行先过去,她则先去找了木丹。
木丹的心情不太好,碧基丹的丹方她没要到手,但师叔祖提了,此丹的炼制手法很特殊,不是她一个元婴期都没到的炼丹师能炼的。
等她进阶元婴期,再来问一次,就告诉她。
她很失落,遇到偏门的丹药,却还得先提升修为才能看丹方,真是太惨了。
花乾找到她时,发现她并没有在炼丹,而是坐在药灵峰的一处泉水处,盯着流淌的泉水发呆。
“你在干嘛,没弄到碧基丹的丹方?”花乾顿时笑道。
木丹头也不抬,捡起块石头扔进了泉水中,嘴里嘟哝起来,“师叔祖不给我,说我修为不够,等元婴期才会给丹方。”
“不给我丹方,怎么能肯定我就炼制不出来。”她极为不服气,这就是在质疑她的炼丹术。
花乾决定恶心她一下,“碧基丸是要把整个人吞噬掉的,和你炼制丹药的方式不同。”
“你得把嘴和胃修炼得非常大,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把尸体连衣服一起吞下。”
“你想吃他穿着踩过无数地面的鞋子?想想鞋底的灰和渣,还有在草丛里踩到的兽粪,全部进了你的嘴。”她咧嘴使劲摇手嫌弃起来。
花乾把自己讲恶心了,“这样你也要吃啊?”
木丹也不管血盆大口这个前提条件了,她嚷嚷道:“就不能把衣服除了再吞,就要带着这些没用的东西一起吗!”
“万一肠子里有屎呢。”花乾淡淡地说道。
顿时,木丹跳了起来,没好气地骂道:“你怎么这么恶心,我不炼行了吧!”
花乾则笑道:“下次我再弄到碧基丸就给你,让你反推丹药,不比那奇怪的丹方强多了。”
“你这小脸蛋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你变成长着血盆大口的炼丹怪人。”她捏了捏木丹的脸打趣道。
木丹挡开她的手,突然变得冷静起来,“你找我什么事?”
这家伙没事才不会过来,还好心给自己画大饼,肯定是有所图。
花乾把许丹心的信拿了出来,“这是许丹心的信,你收的丹师里面肯定有夺天宗送来的探子,你把这份功劳送给他们,让他们把信送回去。”
“这许丹心被魔修抓了,正等着夺天宗来救他回去。”
木丹莫名其妙地问:“你上次不是已经把他救了出来,还从药盟那捞了一大笔好处,怎么还要再救。你把东西收了,没放人?”
花乾拍着胸口大声说道:“讲什么胡话,我花乾能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
“他们被我救出来后,又得罪了魔修,被幽冥灵宗的人抓走了。”
“你别用那种质疑的眼神看我,今天我才知道有这件事。”她不服气地说。
木丹宁可信魔修和她同流合污反复抓人,都不相信她的人品,直接扔了一张传音符,叫来了一位丹师。
对方只有炼气中期的修为,过来后就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说道:“木峰主,唤弟子过来有何吩咐?”
木丹随口说道:“许丹心又被魔修抓了,还拿了信过来,求我们帮他送回夺天宗。你就是夺天宗的弟子,看在你努力炼丹的份上,这个功劳就送你了。”
那人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辩解道:“峰主,这是误会,我不是夺天宗的人,我只是个散修。”
“我管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那从小在夺天宗学的炼丹手法,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来历了。”木丹不置可否地说道。
“除了你,还有两人是夺天宗的人。只要好好炼丹,用心学炼丹,我并不在意你们的来历,想要炼好丹药的人没有任何错。”
她可是远近闻名的丹疯子,对真心爱炼丹的人,包容心极大。
至于是不是夺天宗的探子又有何妨,这是杀魔峰和花乾要考虑的事。
那弟子很震惊,传说中的木丹师姐真的是个丹痴,这样的人却被那许丹心逼得从门中逃走。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许丹心才应该从门中被赶走,而不是木丹师姐。
花乾瞅了他一眼,便说道:“你要不要亲自回去一趟,把你在这里的生活和低阶弟子讲一讲,木丹师姐直接传授炼丹术,以前在夺天宗里,你们也遇不到这种好事。”
“但现在只要过来,她就会亲手教导,你不如带着有意向的师兄弟过来守灵门潜伏,学会了炼丹术还不用离开夺天宗,何乐而不为呢?”她笑了笑。
“来多少人,这药灵峰就能收多少。”
那弟子一愣,脑子像突然开了窍,怎么自己之前都没想到这件好事。
花乾笑了笑,世上哪有笨蛋,只是看事的方向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