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杀奸佞，清君侧
苏钺闻言点点头，沉声道:“只怕京城有变。”
梁绍卿重新跨上马背，神色凝重。
“家父只说速速带兵回京，还给了一份陛下的手谕，这一路倒也畅行无阻。不过我心中虽疑惑，但还不能确定。如今见到您，总算确定了。”
“你带了多少人马？”苏钺焦急询问。
梁绍卿沉声回答:“十万，其余还要戍守边陲，没有全部带上。”
苏钺闻言点点头，低低呢喃一句:“好，足够了。”
随即他伸手从身后的马背上取下一把长弓握在手里，冷冷的瞥向城墙之上的身影。
“再问一句，放不放我等入关？”
他中气十足的叫声传遍整个梦阳关。
城墙上，十数名军将在看到梁绍卿和苏钺互相寒暄的时候，心已经跌入了谷底。
不是西境大军，而是西南边陲的虎贲军。
如此一来，谁能够牵制这么多的兵马？
难道真的要放他们入关吗？
可是安国公和肃王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一时间，城墙上的军将们全都惊慌失措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钺见他们迟迟不肯回答，终是没了耐心。
他从箭袋中抽出箭矢，弯弓搭箭，蓄力射出，一气呵成。
哪怕是夜里，哪怕城墙之上只有昏暗的火把光芒，也丝毫不能影响他射箭的准头。
那是数十年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技能，是生死之间总结出来的经验，哪怕只有一点微弱光芒，他也能够准确射中目标。
守城将领还在纠结，突然听见黑夜里传来一阵破空声。
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下一刻，一声刺破皮肉的声响蓦然钻入耳中。
他的身体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后退几步，最终身形不稳仰倒下去，后脑勺重重砸在地面上，口中鲜血猛然喷出。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看见箭矢尾部的羽毛正在微微震颤。
箭矢深深地没入他的胸口，正中心脏位置。
他甚至来不及下一句命令，就闭上眼睛，呼吸停止。
城墙上其他的军将们被这一幕吓呆了。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定国公会突然动手。
有人壮起胆子叫道:“定国公，你们……你们射杀守城将领，是何……”
一句话没说完，第二支箭矢已经呼啸着破空而来，插中他的咽喉。
上一秒还在叫嚣的军将，下一刻只能发出嘶哑的沙沙声，痛苦的倒在地上。
苏钺第三支箭搭上弓，冷笑一声，朗声道:“既然你们不肯配合，那就只能当逆贼论处。”
话音刚落，第三支箭呼啸着划破夜空，瞬间又夺走了一名士兵的生命。
李副将见苏钺连发三箭，有些会意苏钺的意思，立刻跟身边的亲兵们弯弓搭箭射杀守关兵士。
梁绍卿啧啧叹道:“国公爷百步穿杨，老当益壮啊！”
苏钺笑呵呵的收起长弓，眼眸微微眯起，盯着城墙之上鬼哭狼嚎的声音，淡淡开口。
“既然他们不让进，那就自己进。我们……杀奸佞，清君侧。”
梁绍卿闻言重重点头，手中红缨长枪高高举起，朗声叫道。
“虎贲军听令，冲入关中，杀奸佞，清君侧。”
梁绍卿带来的十万虎贲军立即兴奋起来，山呼海啸般的叫声响起。
“杀奸佞，清君侧。”
“杀奸佞，清君侧！”
李副将也不甘示弱，高高举起手中长刀，扯开嗓子大叫起来。
“苏家军听令！杀奸佞，清君侧！”
定国公身后的十五万人立刻热血沸腾，跟着齐声叫嚷起来。
“杀奸佞，清君侧！”
“杀奸佞，清君侧。”
梦阳关外，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如雷鼓一般响彻天地，冲破黑暗。
“冲啊…”
李副将一声令下，身后一千攻城士兵首当其冲，背着飞绳钩冲到城门前，甩出飞绳，迅速攀上城墙。
与此同时，另外一队弓箭手拉弓搭箭，射杀城墙之上的守城兵，为己方攻城兵做掩护。
众人配合默契，显然是在数十年如一日的战争中不知道配合过多少次，才练成这样的默契。
这边攻势迅猛，很快就夺取了守城军将的控制权，打开了城门。
苏钺双腿一夹马腹，率先领军入关，梁绍卿紧随其后。
二十五万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入梦阳关，向着京城方向进发。
夜，深沉宁静，所有人都已经沉浸在梦乡当中，不会有人想到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早已是血雨腥风。
梦阳关外刀光剑影，长生阁内暗流涌动。
皇帝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站起身朝着秦贵妃的方向缓缓走去。
他双目赤红，面色阴沉，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即将发起猛烈的进攻。
随着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秦贵妃的身体不由自主抖得更厉害。
她张了张嘴，轻唤一声:“陛下……”
声音一如从前的柔美婉转，只是面对的帝王却不再笑脸相迎。
“告诉朕，这些……是不是真的？”
沈章嗓音沙哑，略微低沉的语气仿佛是在压抑着怒火。
秦贵妃苍白的脸颊上泪珠不断滚落，她身体往前一扑，跪倒在沈章的脚下。
“陛下……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极力辩解，却被沈章冷冷的打断。
“是吗？这么说，这些都不是真的？那块玉佩……也不是你的了？”
沈章略微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秦贵妃张了张嘴，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惶恐。
她要怎么回答？
说这些都不是真的？那玉佩的事情怎么解释？
说玉佩不是她的，那上面的字怎么解释？
女人的小名除了父母亲眷就只有丈夫知晓，怎么可能让外人知道？
她早已无从辩解。
沈章眼眸微微一眯，下一刻，他抬起手，狠狠抽打在秦贵妃的脸上。
“贱人！”
一声怒喝，把屋子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皇后和太子更是吓得身体一颤，连忙跪倒在地。
他们从没有见过皇帝生这么大的气。
秦贵妃被这一巴掌打的侧到一旁，伸手紧紧捂住脸颊，嘴角渗出丝丝鲜血。
“贱人，贱人！你竟然骗了朕这么多年！”
沈章愤怒低吼，眼中满是受伤和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