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人证物证
沈湘宁刚一进来，就发现沈章的眉头轻轻一皱，连忙开口道:“贵妃，皇帝身体不适，你先起来，别那么摇晃。”
秦贵妃闻言立刻站起身，一眼就看见站在角落里的国师和老御医，顿时眼睛一亮。
这两个人都是她这一边的人。
“太医，陛下究竟如何？是不是中毒所致？”
老御医默不作声的瞥了一眼沈湘宁，没有出声，只轻轻点头。
秦贵妃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国师，再次询问:“国师，你说。”
国师垂着目光，低低开口:“紫薇星暗淡，帝恐不测。”
秦贵妃目光如炬般盯着皇后，随即又缓缓看向太子，仿佛真的洞察了真相一般。
“你们……你们竟敢对皇上下毒？你们好大的胆子！”
她就像是秉持正义的一方，手指颤抖着指向皇后平静的面庞，表情痛心疾首。
“这么多年，皇上待你们不薄，为何要联合这个小妖女对皇上下手？你们于心何忍？”
沈湘宁闻言眉头微挑，唇角淡淡勾起。
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
“贵妃娘娘，此话何意？”
她上前一步坐在椅子上，抬起头，平静的望着面色悲戚的秦贵妃，淡淡询问。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皇上就是在东宫瑶光殿里中的毒，你们想不认账？”
秦贵妃一脸嫉恶如仇的瞪着太子，愤愤开口:“太子，你是不是见肃王可以监国，而你却被皇上贬去了户部，所以心有不甘，想下毒害了皇上？”
随即她的目光又落在沈湘宁身上，继续说道:“当然，这件事情光凭你一个人做不到，就是这个小妖女帮你的，对不对？”
最后她又指向面色淡淡的皇后，冷笑着说:“还有你，你包庇凶手，想要瞒天过海，让你的儿子登基为帝，对不对？”
皇后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沈湘宁忽然伸出双手轻轻拍了几下，发出几声清脆声响。
“贵妃的推理能力果然不错。”
她开口，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笑意。
“只是，定罪还需要人证物证，贵妃有吗？”
秦贵妃一怔，随即傲娇的抬起下巴，笃定开口:“我当然有。”
说完就对身后的红绡吩咐:“让人去把她们带来。”
沈湘宁摆摆手，微笑开口:“不用了。”
随后她双手轻抚，发出几声有节奏的声响。
下一刻，清影清月清雪清荷几个人分别押着两个宫女从隔壁屋子里过来。
秦贵妃一怔，定神望去，这才看清楚被押进来的是轻语轻言。
只是此刻她们都被五花大绑，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狼狈至极。
秦贵妃双眸微睁，身体突然往后退了几步，指着地上的轻语轻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湘宁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这才抬眸看向她。
“贵妃，你说的人证就是她们吧？哦，物证我也搜出来了。”
清影伸手从轻言怀里掏出一个包的紧紧的手帕，层层打开，露出一个小小的纸包。
清雪上前拿过纸包，缓缓打开，清冷的声音随即响起。
“此物名为千里红，中毒者会七窍流血，痛苦死去。”
秦贵妃的眼眸逐渐瞪大，就连她身边的红绡和另一个嬷嬷也同样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被绑住手脚堵住嘴巴的轻语轻言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身体不停的蠕动着，冲着秦贵妃疯狂摇头，嘴里还一直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但是她们的语言根本没有人能听懂。
沈湘宁抬了抬下巴，冷声开口:“物证有了，是从她们身上搜出来的。”
秦贵妃骤然回神，猛然后退一步，指着地上的两人愤怒开口。
“她们都是东宫的人，是你这妖女身边的人，还说与你们无关？果然，果然就是你们对皇上下手。”
地上的轻语轻言神情一怔，随后就是更加剧烈的挣扎嘶吼。
昏暗的屋子里烛光摇曳，映照在地上两人的面孔之上，更显得她们状若癫狂，形似疯魔。
沈湘宁轻笑一声，道:“是吗？”
随即吩咐清影几人:“放开她们。”
绳子刚一解开，轻语轻言就一把扯掉嘴里塞的布条，跪爬到秦贵妃身前哭求。
“贵妃娘娘，求您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秦贵妃吓的不住后退，无奈裙角被两人拉扯，无法挣脱。
红绡和嬷嬷快速上前推开二人，一人扇了一个巴掌。
红绡脑子转的飞快，指着两人怒喝道:“放肆，哪儿来的贱婢也敢拉扯娘娘的衣裙？”
嬷嬷冷哼一声，淡淡开口:“你们做出如此胆大妄为之事，还敢求娘娘救命？聪明的就把幕后指使招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轻言猛然抬起头望着贵妃，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她明白了。
贵妃根本不想救她们，而是想让她们指认太子和皇后。
而她们最后的结果……绝不可能像是贵妃承诺的那样。
这一刻，她如坠冰窟。
轻语还没有理解，使劲的伸手拉扯贵妃的衣裙，口中不停呼喊:“贵妃娘娘，您不能不管我们。”
秦贵妃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着了一般，厉声斥责:“滚开！”
沈湘宁看着几人的闹剧，忍不住眉头微扬。
她缓缓站起身，踱步到轻语轻言面前，淡淡开口。
“说吧！”
轻言身体一震，浑身颤抖着抬起头看了一眼贵妃，随后默默垂下目光，咬牙开口道:“是……是太子指使我们！”
秦贵妃这才镇定下来，冷笑一声:“果然，就是你们害的皇上。”
沈湘宁摇摇头，阻止了她:“先别急。”
随后她居高临下的盯着轻言，淡淡质问:“你说是太子指使你们的？那我问你，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可有人证明？”
轻言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瞳孔微颤，喃喃开口。
“三……三日前，东宫……偏殿里，未时三刻，太子把毒药交给我们，吩咐我们对陛下……下毒……”
沈湘宁扭头看了一眼沈明照。
后者会意，立刻出声:“三日前，未时三刻，我在户部上职，户部所有人皆可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