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了曲靖等那男子醒来后的第一时间来通知他们后,三人便离开了医堂。
来到训练场旁的会议室里后,那在石泉县的探子也被带了进来。
“石泉县城这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了?可有何异常?”
面对韩知戈的询问,那名探子当即便回道:
“回韩将军,石泉县城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异常之处。我们在石泉县城外蹲守了好些天,城中也未见有人出现。”
“那这男子是怎么回事?”程枝青问道。
“程队长,这男子是我们前两日才发现的,他那会儿正好从石泉县城城墙往下翻,绑着的绳子被城墙上的人给砍断了。”
“他当时摔了下去,没了动静,城墙上那些人以为他死了,没怎么管他,那会儿也没什么丧尸,我们上前去查看,才发现他还活着,这便马不停蹄地带回来了。”
探子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
“不过,要论异常的话,这两天石泉县城的城墙上突然多了一些绳子,放了几天了,也没见有人用。”
“除了那名被我们带回来的男子当天被砍断的那根,其余的绳子还完好无损地挂着。”
探子将这些说完后,韩知戈就让他出去了。
“韩将军,郑将军,你们怎么看?”
韩知戈想了想,有些不解道:“那石泉县城里的势力,将绳子放在城墙之上,是为何?”
“那些人也不准备离开石泉县城,还将城墙加高了,显然是不会弃城离开的。”
程枝青也道:“总不可能是专门放在那儿让人逃跑的吧?”
她这话一出,韩知戈和郑川柏都齐齐看向了她。
“程队长,也许你说的有道理。”
郑川柏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那些人故意将绳子放在城墙上,是为了用来迷惑那些城内想逃跑的人。”
“他们给那些人制造了一个逃跑的机会,想引那些人上钩。”
“可那势力如此大费周章,就是想引那些想出城的人逃跑?这是不是太奇怪了?”程枝青忍不住说道。
“或许这是那势力之人的一个爱好呢?”
韩知戈也开口了,“他们就想见着这些人以为自己逃出去的喜悦,在那一瞬间,又跳出来生生掐灭。”
程枝青不由得觉得遍体生寒,她不由得道:“那他们也太残忍了。”
说完,她就忍不住摇了摇头,她怎的就忘了,石泉县城中的那些人,他们不是人,是畜牲啊!
残忍对于他们而言,都是轻的,就看那躺在床上的男人的样子,就能知道,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惨无人道的。
“程队长,那些人简直不能称为人!”韩知戈有些愤恨道。
“那些人在城中的日子过得无法无天惯了,腻了,想找些新鲜乐子,便用绳子吸引城内想逃跑的人,看他们在生与死的边缘苦苦挣扎,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们只当自己是掌控那些无辜百姓生命的神,觉得那些百姓都是他们的食物,想让其生便生,想让其死便死。”
郑川柏看着程枝青和韩知戈,一字一句道。
“他们觉得这方法可行,可以给他们带来乐趣,下一步,就会有更多的人出现。”
“即便那些百姓看到了逃出去的人的惨状,生不出逃跑的心,也会被他们推上去。”
“这就是他们认为的,物尽其用的享受。”
程枝青被郑川柏说的这一番话给震撼到了。
她似乎能想象到,有这么一群百姓,好不容易躲过了那些丧尸,以为自己被救了,结果通向的是一个更深的深渊。
他们在里面苟延残喘地活着,却还要被当成食物,割肉,放血,甚至于在身体到达极限后,还要被当成那些人享乐的工具,压榨他们的最后一点价值。
连死后都不得安生,尸体被城墙下的丧尸啃食,好的可能变成丧尸,坏的,只能留下一具残躯,被烈日灼烧,最后腐烂到泥里。
如果这些百姓知道自己未来会是个什么下场,他们应该不会跟着那些人去县城里了。
比起被丧尸咬死后变成丧尸,后者简直就是炼狱,好歹变成丧尸后还能有自由。
一想到这儿,程枝青就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要是被我逮到了他们,一定要让他们亲自尝尝,这些百姓们受下的苦楚!”
郑川柏和韩知戈的眼中也满是怒火,他们皆是龙骧军的将领,之前上阵杀敌,也是为了守护龙渊国的子民。
只是没想到,龙渊国内竟然还有这等伤天害理的蛀虫,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倒是成了这些蛀虫的天堂。
那些蛀虫以为龙渊国乱了套,没人能治得了它们,便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却殊不知,收拾它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郑川柏不会放过这些人,他们不配待在龙渊国的土地之上,这只会弄脏了龙渊国的土地。
程枝青叹了口气:“只是我们现在拿那势力根本一点办法也没有。”
“石泉县城城墙固若金汤,外面还有数万只丧尸围着,在周围游荡,那些人待在里面不出来,我们无计可施。”
郑川柏突然想起来什么道:“程队长,你之前用的那个黑球是什么?”
程枝青有些疑惑:“黑球?什么黑球?”
“就是那个用了会炸的东西。”
“那是炸弹。”程枝青解释道,“是林云生研制出来的,数量不多。”
“郑将军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程枝青有些好奇。
“我是觉得这东西威力很强,应当能炸开那石泉县城的城墙。”
程枝青还未开口,韩知戈就率先开口了:“不行!炸开城墙后,丧尸全会进去,到时候,那些人未必会死,死的全是城里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们。”
程枝青之前也不是没想过这种方法,但确实同韩知戈说的一样,这只会给那些城内的幸存百姓带去灾难。
郑川柏此时也不说话了,他沉默地坐在一旁。
“要铲除敌人,我知道牺牲是必不可少的,但我们也要遵从那些百姓的意愿。”
“他们在城内都如此艰难也要活着,我们若是替他们决定了生死,岂不也成了刽子手?”
程枝青眼神微闪,她不能否定韩知戈说的话,可那样生不如死的地方,那些百姓是真的想继续活下去吗?
三人在会议室里讨论得激烈,而医堂里的那个男人,此时也悠悠转醒。
曲靖看到他醒了,当即便对着房外的药童道:“快去通知程队长他们,那个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