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指挥官依然保持己见:“我们还有最后一张王牌,万不得已时,可以用它。”
东城听完半天,才反应过来。
“它也来了?”东城问。
总指挥官冷声道:“作为工具,这就是它能发挥作用的时候。”
对此,东城总感觉有些不妥。
那东西失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到时候敌我不分,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如果温理没有撒谎的话,它可是连眼前这个怪物都制服不了的存在。
东城越想越头皮发麻,仿佛已经看见了今天自己的结局。
他心有不安,突然退缩了。
“我、我去后面看看其他人的情况。”说着,东城逃离了前线,开一辆军用越野车去往了后方的二线。
然而刚一抵达二线,他就后悔了。
总指挥官口中的“工具”,此时就在第二防线内,跟其他联邦军一起吃饭。
温理注意到了来人,看清楚是自己人后,跟他打着招呼跑了过去:“你见到我姐了吗?”
东城不知道那个拦在崇礼前面的人就是温寺显,因此摇了摇头,随后匆忙的走开了。
温理有些一头雾水,但也没放在心上。
此后,只要前线有人退下来,他都会跑去问一遍。
答案都说“没有”。
温理有些蔫儿了,耷拉着脑袋坐在二线军营旁不远的一处小山坡上,背对着军营里的其他人,看耀眼的太阳。
他之所以这样消极,除了没能问出温寺显的下落,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人好像都在排挤他。
不愿意跟他坐一起吃饭不说,他主动搭话,他们也会草草敷衍了事,然后目光躲闪的迅速离开。
温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没后悔跟来远征。
出门之前,他还在工位上编辑成堆的文件,上头忽然下了指令,要求他跟随军队一起出征。
温理本人是不喜欢战争的,但是又对其产生了好奇。
更重要的是,他有可能见到温寺显。
自从上次出外勤接回商船的任务中跟温寺显见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有了她的消息。
他想告诉她,他原谅她了,两个人还是好姐弟。
只是他没考虑过,温寺显是怎么看待他的。
与此同时,一线战场上,温寺显和崇礼依然僵持不下。
除了他俩,双方在自己的地方站定,中间的地方已经没了人,都在看他们两个打斗。
谁输了,谁方的命运就要被裁决。
双方已经完全默认温寺显是联邦的人,就连联邦内部也是如此。
“没想到军队里还有跟它一样的异变者。”总指挥官是这样说的。
而且这个异变者藏得很深,甚至没有被联邦高层调查出来,以至于上头没有带她出征,所以她自己开着飞行器过来了。
这样想着,他们都忘记了,温寺显的飞行器是从独立军基地的方向开过来的。
总指挥官看着前面不远的两人战场,两人都在「异化」状态,完全靠身高分辨谁是谁。
温寺显侧面迂回来到了崇礼的身侧,身体呈下蹲状态,随后一手撑住地面,一脚抬起顶上了崇礼的下巴。
崇礼的下巴被狠踹了一下,流出鼻血来。
他随手擦了一把鼻下的绿血,温寺显再次攻来。
但这一次,她露出了破绽。
崇礼早就被打出了真火,就抓住她的这次失误,抓起温寺显再次踹来的右腿脚腕,将人抡过头顶,狠狠的砸在地上。
温寺显的脑袋受到重创,然而脚腕还被死死的抓着,根本挣脱不开。
崇礼直接动手,掰断了她的脚踝。
温寺显在这之前一直在进攻崇礼的下半身,但每次都被他轻松化解,导致双方都没受到什么伤害。
这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可能是双方互相制衡。
但温寺显自己心里非常清楚,那是崇礼一直都没有主动出手,只是见招拆招。
于是温寺显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也无法学习他的行动。
僵持了这么久,崇礼依然保持神秘,温寺显没有摸到他的任何套路。
然后崇礼刚刚反击,她就被掰断脚腕,丧失了行动能力。
温寺显脸朝下趴在地上,双臂撑着上半身试图站起来,但右腿就是使不上力气,无法踩死,半天都没爬起来。
崇礼一脚踩在了温寺显的背上,硬生生把人踩了回去。
温寺显双臂脱力,趴倒在地。
崇礼的鼻血还在流。
他又用手臂擦了一把鼻血,拿着温寺显的长刀,指向联邦总指挥官所在的方向,嚣张道:“她输了,你的人头归我。”
两人之间更像是一种打赌,而筹码,是各自主将的项上人头。
火狮再次从背后扑了过来,崇礼微微侧头,闪开攻击。
他远离了地上的温寺显几步。
唐君临的目的就不是攻击他,而是让他闪开。
他趁机过来,扶起了地上的温寺显,让她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脖子,把人扶了起来。
唐君临皱眉凝视着几步之外的崇礼,对方似乎也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而是继续看向联邦总指挥官。
“自己把脑袋交出来,我就不杀你们。”崇礼威胁道。
总指挥官也皱起眉头。
现在全场,只有崇礼还轻飘飘的:“怎么,堂堂总指挥官,想要耍赖不成?”
陈小满在一旁,拔出了腰间的短刀,老实递给了前面的总指挥官:“总指挥官大人,麻烦您了。”
总指挥官:“……”
另一边,程实他们隐隐看见了前面的情况,猜测到了事情的走向。
程实下令让其他人收了枪。
也吩咐身后的李解把屏障收起来。
然而,李解没有吱声,也没有要收屏障的意思。
程实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他眼前一黑,一把匕首从身后捅进了他的心脏。
李解手握匕首,抬头看向程实微微动容的面庞,道:“不想死的话,就退兵。”
周围的独立军迅速发现了异常,纷纷举枪瞄准程实身后的李解。
李解丝毫不慌,把心脏处的匕首拔出来,手臂环过程实的脖子,将匕首架在了程实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