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劝还好,一劝粉丝们更生气了。
【我就没见过干坏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说我们灵宝的是小三,抢了她从小订好的娃娃亲。有没搞错啊,这年头,谁还乐意遵从那种老废旧约定啊。】
【说得就是啊,如果冼少真爱她,早对外宣布啦,干嘛急慌慌的取消婚约啊。】
【反正这次我会无比坚定的相信我家小天使。我已经买好票,明天出发上连接珠港和港城的跨海大桥静坐,有没小伙伴一起的?我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没有一点公道了。】
煽动一起,群里女孩子们疯狂响应。
【我去,我刚好在附近。】
【算我一个,我也去,离80公里左右,我把我家娃带上。有新手保护,我看谁敢碰我一下。】
【虽然我离得有点远吧,但是我已经请好假。】
辰灵伊阻拦N次,不见有人理会。
她也很着急,这种聚众情况很难定义。
定义轻了最多把大家请到局子里喝喝茶,可万一定性重了,很容易每个人都背上黑历史。
尤其群里还有宝妈,极大可能影响孩子考公。
最关键港城附近,苏家人只手遮天。
冼泽让人去铲除苏家靠山,好赖得需要至少三五天吧。
粉丝们都属好心,全在为她出头,她可不能害了这些人!
忙换群,在群主集中营发公告:【大家快去严厉禁止聚众发生!】
谁料,往常言听计从的二十个群主,各个生出反骨。
不见任何积极响应。
菇菇不怕下雨等最初那批老粉,也是最有话语权的核心元老们,纷纷表达气愤。
【我可是灵灵最忠实的骑士,势必扞卫灵灵权益!而且苏xx才是最大的绿茶好吧,搁那贼喊抓贼,抹掉我们小天使比赛记录,还到处污蔑小天使。】
【反正我是觉得,没有什么事会巧合的总接二连三一起发生。我认为小天使最近不顺,应该和苏乔悠脱离不了干系。这世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但我并不认为会哭的孩子说什么都对。之前小天使已经被阴过好几次,她也不知道发声求救,怪可怜的。】
面对核心群也失控,辰灵伊被迫发语音段落喊出。
“反正你们都不听我的,我打算把群全部解散,把自媒体号也注销掉!”
语落,直接被滚屏刷走好几页,终于嚷眼尖的人发现。
忙招呼小伙伴们去听。
粉丝印象中,家里小仙女从来没发过火,说话语速很慢很轻。
可爱极了。
她突然喊出破音,大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被萌到。
个别比较性子直的人,在群里感慨:“我的天呐,小天使发火也好可爱呀。”
下秒收到朋友私聊提醒:【还你的天呢,你是我活爹好吧。我看灵灵是真的很生气,别刺激她啦,快点撤回吧。】
闪过N条系统提示后,屏幕出现整齐的粉丝用她照片转q版所做表情包。
收到指令.jpg
总算说通大伙放弃乱来,辰灵伊略微松口气。
给之前联系过的人编辑出新指令,四个字:计划照旧。
两次联系,对方全未回信,但辰灵伊相信对方比自己更着急,渴望等待许久的因果成熟。
傍晚,冼家私人飞机落在杭城湘山停机坪专属固定位置。
男人自然而然握住她小手,带她离开内舱。
她和父母交代好了,大概晚上到家。
不能提前回去,若这次穿帮,下次便很难拿采风当偷跑借口。
演戏,必须演全套。
关键她还打算回去前,先去医院看看外公外婆、爷爷奶奶,还有紫紫。
非常想念他们。
傍晚。
冼泽带辰灵伊来到熙然湿地。
VIp管家早和船夫久候在石板路尽头。
见牵手两人漫步而来,管家快步上前,恭迎贵客。
“少夫人,冼少,包请交给我。”
辰灵伊脸颊绯红,摆手更正:“我不是,别这样叫我。”
“好的,少夫人。”
管家接过曹国栋递出的狐狸耳朵背包。
上半身被可爱书包坠着沉了沉。
眼底腾起震惊之色。
能入职此处私宴,不光要通过多轮面试,还得去欧洲进修半年专业服务技巧。
通常情况指下,他会脸上始终保持不失礼仪的微笑。只是女孩书包的重量真超出他所想象,有种装满石头的错觉。
曹壮汉确实身体素质好,拎着脸上毫无波澜。
辰灵伊眼尾余光睨见对方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很重吧?要不我自己拿吧,里面有两台相机全部设备,确实比较压秤。”
“还好,少夫人,请您先登船。”
管家嘴角努力勾起标准笑容,努力把书包挪到身后,如同小学生般双肩背着。
他个总去健身房的男性都如此不堪重负,无法想象辰灵伊的小身板平日里怎么拿得动,不得把甜美小丫头压塌了。
辰灵伊抿下唇瓣,闷声交代:“喊我辰小姐便好。”
“好的,少夫人。”
管家抹了把颈间虚汗,喘着粗气答应。
再次收获沟通失败,女孩颓然叹口气,把手搭在冼泽宽厚掌心。
借力,踩上小舟凹陷木板。
坐入最把头位置,望着两边满目碧绿,水波荡漾的尽头浮光跃影,金灿似梦。
看着看着,心中繁琐皆被放空,笼罩心头的阴云散尽,心湖逐渐转晴。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木舟抵达湖内岛。
两人牵手进入中式院落,抵达最大的观景厢房。
冼泽箍住纤细皓腕。
将本打算溜到他对面的女孩,带至身旁位置,帮她抽开红木玫瑰椅。
静待她落座,方才接过侍从双手递上的ipad菜单。
将自己椅子拉到她身旁,相靠而坐。
“灵儿,想吃什么?”
冼泽把菜单放在两套明代白釉瓷餐具中间。
辰灵伊望向菜单,指尖按个划过五道清淡素菜和爽口莼菜鱼丝汤。
她读着,侍从熟练地记录着。
最后白皙小手停落在恒久不变的酱香猪蹄,开心宣布:“就这些菜吧。”
“好的。”
管家谄笑着答应,重重咳嗽声。
手在背后摆下,警告侍从:别借着帮忙点菜的功夫,偷看人家老婆了,真是嫌命太长。
侍从立刻抱住平板,躬身退出房间。
冼泽在管家亲自端来的净手盆大概洗下,用绵帕擦干手。
狭长眸子抬起,给管家交代:“刚才的菜除了肘子,其余全部打包,等我们用餐快结束前夕入盒。重新起份四大硬菜、焦糖布丁、海鲜粥。”
“是,冼少。”
管家领命离去,顺手将门扣牢。
辰灵伊缓慢眨眨眼睛,想问冼泽怎么知道她想给家里老人打包,转念一想,结果昭然若揭。
她爱吃的食品种类太过明显。
等菜过程中,听到门外传来颐指气使的呵斥。
“连我的路,你都敢拦。”
侍从颤巍巍解释:“苏小姐,紫天厢房坐得人,别说我们了,我家老板照样得罪不起。恕我没法放您过去,请您别为难我们这些最底层的打工牛马。”
苏乔悠懒得再和对方多废话,朗声喊道:“泽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只想给你看一些东西,不会多占用你时间。你看完如果仍想赶我走,我绝无二话,立刻扭头还你清净。不过我估计,你看完只会想另个人从你眼前滚蛋消失。原谅我冒犯,我进来了。”
不给冼泽拒绝的机会。
苏乔悠随行保镖架起阻拦侍从。
连接窗棂的雕花木门从外面被拉开。
乍眼红色连衣裙摆晃动中,苏乔悠款款进入厢房。
她未多看辰灵伊,径自坐在冼泽另一侧空位。
双手拍动,温柔呼唤:“过来吧,将你知道的内容,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地全数讲给我泽哥哥。只要你做到答应我的两条要求,我也会如你愿,让家里风水先生配合你拿到你想要之物。”
熟悉身影迈步进入。
他背着破旧黑书包,其中插着印有点点暗红干涸液体的桃木剑。
辰灵伊脸上闪过复杂之色,望向王日,眸底盛满失望。
王日没多看辰灵伊,目光愧疚移向别处,朗声交代。
“辰灵伊从我这里买了很多张符,用于改变那种特殊运势,由于她开价实在太高,外加她在学校有权有势,我没办法拒绝她。只能在她逼迫下完成强买强卖。那东西乱用,会有非常大的副作用,有可能让被挂羁绊的对方,承担诸多不顺,甚至可能减寿。”
苏乔悠紧随其后,张嘴便骂。
满面难为之色,似乎拿出了能想到的最脏之话:“辰灵伊,你个臭虫,爬到哪哪被沾染上细菌。你居然敢把坏主意打到我泽哥哥身上,我今天便揭开你这假兮兮的面纱,把你最真实的贪婪欲望展现给泽哥哥。”
辰灵伊双唇半启,半晌才问出比较弱智的基础困惑:“你们从哪证明我买乱七八糟东西了?而且还是可以加害冼泽的工具,亲眼看到还是亲耳听到?你再有情绪,总不能乱发泄我吧。哪怕对薄公堂,是不是起码得有足够优秀的口才,以及把证据拿出来?”
苏乔悠看着女孩,那张无论任何角度、神色都绝美的小脸,心中怨妒猛生。
如果没有女孩这张脸,泽哥哥不可能取消婚约,家长的长辈们更不可能对她大发雷霆,让她想办法把股票和各个方面亏损的金额补上来。
她哪里有那么多钱或可利用的资源、关系。
可,若辰灵伊彻底从她泽哥哥身旁消失,她将拥有任何。
钱、名、权,包括整个苏家。
思及此处,她闭了下眸子,将内心最后一点对辰灵伊的同情撕毁。
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朝王日竖起食指,转而指向辰灵伊。
王日得到约定好的命令,从包侧兜拿出手机,摆在冼泽眸底桌面,如实告知。
“辰灵伊为你,不止一次从我这里买符咒。我告诉过她很多遍,重复用可能失效,但她执念太深,从未听劝。我还告诉她,符咒一旦生效,脱离羁绊后,可能会折寿,她依旧执迷不悟。”
冼泽瞟眼主动呈上的证据,深深凝望向身旁已然开吃的女孩。
“不止一次?不在意任何副作用?”
磁性嗓音低沉。
辰灵伊将嘴里最后点肉块嚼碎,咽进肚子。
放下筷子,烦闷瞪眼苏乔悠,暗骂声:“真晦气,饭都不让人吃好。”
苏乔悠保持优雅站姿,没有理会,大度包容将死之的最后小情绪发泄。
“既然你知道了,我只想说,其实你没必要太在意,不一定好使。而且我无比坚信,我们心中那份羁绊不会断。你不是说你爱我吗?小小牺牲该不会舍不得吧?”
辰灵伊竭力表现出冷酷无情。
“你讲得轻巧,又不是你受罪折寿。”
苏乔悠差点没绷住淑女仪容,小声揭穿。
然而,下秒却见冼泽紧紧拥住身旁女孩。
“灵儿,你好傻。”
低沉声音暗哑如沙。
辰灵伊甚至嘴上挂着食物碎渣,没来及擦掉。
发愣片刻,垂眸看到,王日压根没用她找夜枭做得天衣无缝的假聊天记录,把两人正常聊天展现了出来。
其中全是她每周固定找王日帮冼泽求平安符的记录,而非假证据中的替自己求爱情稳定、求对方能早日转移财产。
“你干嘛?”
辰灵伊不解望向王日。
王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发狂地说道:“哈哈哈,能早一点看到恶毒女人痛苦,我干嘛要拖到约定时间!”
苏乔悠也察觉异样,抓起桌上手机,看到与自己前日所见截然不同的内容。
当即勃然大怒,看眼身后两名侍从抱在怀里的铁盒,喊出威胁:“你敢耍我,你信不信我立刻把你父母骨头砸碎喂狗喂鸡,让他们都无法被超度?日后和鸡狗同命,只能走畜生道啊?”
王日丝毫不怵,抬手用食指戳戳自己头,示意:长脑子是用的,不是摆设。
比划完,补上致命嘲讽攻击。
“你啊,机关算尽反被误。我和辰灵伊或许不如你会玩心机,但我们被你坑了这么多次,早总结出经验。之前她告诉我,愿意用自己当饵,届时你必然找我,用我父母压在水下的骨头做为交换条件,请我帮忙曝光辰灵伊。”
说着,王日视线移向甜美人儿,视线中多出感激。
“她还说,你不会交出真东西。而我们则可以趁你装模作样取完,离开港城那时,搞个偷梁换柱。你为了证明自己带走之物属实,桥旁看守势必相对宽松。届时我们找两个懂水性的人,完成狸猫换太子。果不其然,真让我们赌对,我昨晚已经送我父母上路了。”
“你们,你们一个个!哈哈哈!”
苏乔悠古怪尖笑三声,凝望向辰灵伊,满眼恨意。
“你以为你能拥有所有是吧,看看冼星厉吧,不在正轨的东西,过度贪婪只会被反噬,无论感情或机缘。我定会好好苟活着,只为等你摔落神坛那日!”